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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城里的知青陆念承来到东华村的那天,邻里八乡的人都围过来看这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伙子。人群外路过的林朝往里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第二眼……
      陆念承忙了半天也不会插秧,附近田里偷看许久的林朝看不下去,过来帮他:“你要这样……”陆念承看着他的动作和念念有词的嘴巴,就移不开眼了。
      作为报答,陆念承要教林朝写字。“你叫什么名字?”
      “林朝”林朝小声地说。
      陆念承一笔一划地写下这个名字,接着教他的名头又写了好几遍。
      林朝学了好几天才能歪歪扭扭写出自己的名字,但私下里把偷瞄到的“陆念承”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

      村长的女儿林晓华有很多追求者,但她都看不上。她找到陆念承,红着脸说:“俺喜欢你,跟俺在一块吧。”
      陆念承摇了摇头:“我有喜欢的人了。”
      屋外来学字的林朝僵住,抱着的一沓草纸全掉在地上,写着最工整的“陆念承”那张纸掉进了泥巴,逐渐模糊。
      陆念承看见他,跑出来将草纸捡起,没有说话。
      陆念承在城里的父母来信了,要他回到城里工作。消息传到林朝这已经是他没跟陆念承说话的第十天了。
      陆念承找到他:“我要回去了。”
      “哦。”林朝低头,不敢看他。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陆念承有些泄气。
      林朝沉默。
      “我有话要说。”陆念承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回去,因为这里有个人我放不下。虽然不清楚前几天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但我就问你一句,你真的想我走吗?如果你要我留下来,我就不走了。”
      林朝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喜欢别人吗,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喜欢的是你。”陆念承着急。
      林朝脑子一片空白,就在陆念承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林朝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留下来。”
      陆念承眉眼都笑起来了,他小心翼翼地牵起林朝的手,在林朝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林朝羞得想把脸埋进地下。

      后来有一次他俩约会时被林晓华撞见。
      林晓华愤愤不平地对陆念承说:“你喜欢的是他?他可是男的呀!”
      陆念承把林朝护在身后:“我喜欢他,跟他是不是男的没关系。”
      林晓华还想说些什么,陆念承先说话了。
      “帮我个忙,不要把这事说出去。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闻言,林朝扯了扯他的衣角。陆念承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林晓华看着两人的互动更来气:“谁稀罕说出去!我就等着看你们两个男的怎么在一起。”

      可是他们的事还是被人发现了。村里人都知道了,看见他们就破口谩骂“变态”、“不要脸”、“败坏道德”。
      每到这个时候,陆念承都拉紧林朝的手问:“怕吗?”
      林朝却是一反平时的胆怯,眼里有光:“不怕。”
      陆念承不再说话,紧紧把人抱住。

      事情发展越来越坏,村里人从谩骂到驱赶,最后甚至对他们拳打脚踢。
      这天林晓华急匆匆地找到他们:“你们快跑,大家跟我爸说好今晚要把你们俩打死。”
      陆念承摇头:“我们能跑去哪呢?哪里都不会支持我们的。”
      “那也好过死啊!活着比什么都强。快跑!”林晓华吼道。
      陆念承看着林朝,总算改变了主意。他带着林朝,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跑出村子。
      村里人发现后马上报告村长,他们立刻就追了出去。
      林晓华拦住村长:“爸,让他们走吧!”
      村长气急:“你脑子坏掉了吧!他们做了这种恶心人的事,说出去丢光了咱们村的脸。怎么能放过!你让开!”
      “我不!”林晓华哭着继续拦。
      两个村民听村长的话,上前把她架开,关进了村长家!

      陆念承拉着林朝被追了几公里的路。只要再跑两公里就到火车站了,只要上了火车回到城里就有了希望。他们的脚早已累地没有知觉,口干舌燥。但还是奋力地往前跑。火车站越来越近了,他们几乎可以听见火车的“呜呜”的轰鸣声。

      但是他们被追上了。
      愤怒的村民的乱棍石头落在他们身上。
      陆念承用身体把林朝护住。可是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林朝也在帮他挡着。
      棍子、石头砸到皮肉、骨头的声音很沉闷。这些声音越来越小,跟两人的呼救声一样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偷跑出来的林晓华赶到时只看见了他们冰冷的尸体,还有即使血肉模糊却还死死牵着的手。她闭上了眼,却拦不住不断涌出的泪水。

      后来她当了妻子、母亲,最后成了奶奶。
      这天,二十岁的孙子忐忑地走到她面前,说:“奶奶,我想带我喜欢的人回来见你。”
      “好啊。”林晓华笑得合不拢嘴:“好啊,带他过来大家一起吃个饭。”
      孙子底气有点不足:“奶奶,我喜欢的人是男生。”
      奶奶笑得慈祥:“男生也要吃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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