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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二个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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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号,高二开学。王柯和冯未去了十二班,而不仅方琼锦、文雯分到了十三班,连方斯温都在,使得方琼锦始终怀疑这个分班有什么bug存在——比如文雯?
八月初,某个年级工作会议中,年级主任正在说分班的话题。
“我觉得就按他们分班考,按成绩梯度一批一批划分不就行了?”数学年级组组长如是说道。
“我觉得得颠覆一下我们黎湖二中的传统。现在不都在提倡教育公平?要我说,一把抓,还是随机分班,这样也公平。”政治组的年级组长提出了反对意见。
一时间,因为两种观点,老师们都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要我说,我们讲梯度,也讲真正的公平。”刘善敏喝了口茶,笑眯眯说道。
“哦?刘老师怎么说?”年级主任露出了同款笑眯眯眼。
“我们这届刚好750个,把学生按成绩高低分为大的三个区间,每个班大致均匀分布三个区间的学生,这样怎么样?”
“我觉得这样倒是可以。你们觉得呢?”
“那这样我们这届还有重点班吗?”数学组组长说。
“当然没有,我们这届,全员重点班。”刘善敏又笑笑。
“哈哈哈,老刘,你这话说的,我们无话可说。”吴良梓拍了拍刘善敏肩。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们分班就这么安排了,下面我们来商量一下各个班班主任老师情况啊……”
柴因和易叶被分到了一起,都在二班,得知班主任还是吴良梓的时候,易叶感到开心,也不自觉又回想起了上学期分班考试后回班里,吴良梓的最后一场八班班会……
“同学们,考得怎么样?不知不觉这都一年过去了,时光易逝,咱们八班这一年,真的让我感到很幸福啊,我自认不是一个势利眼,只看你们的成绩高低,你们每个人身上我都有看到闪光点。我们班班委尽心尽责,而我们也开学第二个月就拿到了班级流动红旗。还有你们,运动会、元旦班级联欢会,给我们班增添了多少荣誉和欢笑。这些日子都是我难以怀却的美好回忆,哎,突然还有些舍不得…”话至此,吴良梓摘下眼镜,一时语塞。讲座下有些感性的女同学,这时也偷偷酸了鼻子。
“吴老师,你也是最好的老吴!就算以后你不教我了,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有你这样一个上课风趣的语文的老师的!”
“吴老师,你是最棒的!”
“‘无印良品’,你是最棒的!”突然刘胖的一句外号呼出,让整个班级突然安静下来,有人甚至破涕为笑。
“‘无印良品’?这是什么意思!”吴良梓重新戴上眼镜,并不生气,反而透露出大大的疑惑。
“就是我们看你,办公室的书法,没有一幅上面有印章,我们就偷偷这么叫了……”
“原来如此。哈哈哈,老师只是一直觉得自己的印章太俗气,没有个性,所幸就不加盖印章了。”
“老师,说到这里,我们还为你准备了一个礼物。”柴因站起来,笑着走到吴良梓旁边。
“不会是……”
“对,没错哦,是印章哦。大家一致同意用班里剩下来的班费做的,由咱们班俞映和裴韵带头设计的,底下还有个‘8’,希望这份礼物你能喜欢哦!”
吴良梓接过印章,“谢谢,谢谢同学们,这真是我见过的最有个性和意义的印章了,以后,我就不是‘无印良品’了!”
“哈哈哈。”这一天傍晚,微风轻轻,夕阳印得湖水都一片橙粉。没有谁能忘记,青春里,每一次不舍的告别。
高二的开始,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各自不认识,这种新鲜感像是重现了去年高一入学的场景。一如既往地,柴因担任了班长,而易叶卸下了语文课代表的职务,由裴韵担任。最出乎意料的是,方斯温的确也卸掉了在高一七班存在感就不高的语文课代表,但又“重获新生”——变成了班长,这一点引得作为生物课代表的方琼锦很不爽,总有种要被压着一头的感觉。好在后来,高三的班干职务比起成绩来,地位不言而喻,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进入高二,学科更加分明,因此也更加紧张。刘善敏作为生物老师,又是十三班班主任,对于十三班的生物自然也抓得很紧。而事实上,不仅生物,其他的理科他甚至每周带头多布额外的卷子,使得文雯也步了冯未的后尘——开始频繁向方琼锦示好,以便获取作业之利。
七个人的友谊小分队在暑假那次的欢乐谷之行变得深厚,为了贯彻积极向上的政策、打造最强天团——以上是方琼锦受不了文雯之后的个人发言,方琼锦每周组织一次图书馆自习小分队活动,并以冯未和文雯为重点扶持对象,亲自罗列了教辅资料书册,解疑答惑,帮助学习。这两个人,说认真起来那也是真认真——补习效果在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得到了显著的印证。对于此效果,方琼锦十分满意——文雯借作业的频率大幅度下降。
冬天天晚得快,对于易叶和方斯温总是有说有笑,结伴回家,其余五个人已经见怪不怪,因为自打方琼锦知道易叶家的地址,她就迅速想到了自己堂哥方斯温家,而这两个人倒也坦然,知道后大大方方直接一块回去了。
而文雯同学,在语文课后的另外一节化学课,顺着易叶的视线望向窗外,发现她望的是方斯温,就找到了“事出反常”的“妖”所在。只可惜,那是文雯刚发现,也是最后一次发现易叶走神的时候——那场球赛七班输了。
高二的寒假,七个人赶在小年前小聚了一波,今年的易叶妈妈终于不用在除夕夜值班,母女俩算是过了稍微冷清却又温暖的一个除夕。
易叶十岁的时候,易叶爸爸和易医生和平离婚。易叶从小到大就觉得,爸爸和妈妈总是相敬如宾,也总是没吵架过,家里的生活始终平淡如水得可怕,再后来,她长大了很多的时候,就找到了原因——爸爸爱妈妈,但是是亲情的爱,而不是爱情的爱,爸爸爱的好像是文学,把文学当做了爱人。他们俩开始于一场混乱的相亲,世界观不同,交际圈不同,易叶爸爸是个文青,后来他总是沉默。而易医生,主动提了离婚。
正月里,易叶还是如往年一样,背上教辅和寒假作业以及一箩筐水果,被易医生亲自开车送去了外婆家,度过了漫长的半个月。
下学期,是迎来会考和接近高三的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