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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两人是合适的 决定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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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正午,唐虚离实在无聊,索性从书架上抽了部外国诗集来看,全英文版本看起来令他昏昏欲睡。于是楚瑜回家看到的就是唐虚离侧卧在沙发上,手边放了本书。楚瑜放轻脚步,拿起了那本书--那是一本诗集,上面记录了些打动人心的爱情词句,是他18岁那年母亲送给他的,他曾经很喜欢---仅仅在那段最渴望爱情的岁月里。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感,但却能在最中二的年纪读懂这些诗篇,并产生自以为是的共鸣;然而现在读来只觉啼笑皆非。这本书他很久没翻过了。
他的视线重新放到了书上:
If I could save time in a bottle
the first thing I’d like to do is to save every day until eternity passes away just to spend them with you .
If I could make days last forever
if words could make wishes come true I’d save every day like a treasure and then again I would spend them with you.
他没着急叫唐虚离起来吃饭,而是搬了把椅子守在唐虚离身边看书。他的内心很平静,他认真地领会和体悟。
唐虚离睡够了,睁开眼就看见了楚瑜。楚瑜放下书笑道“醒了就来吃点东西。”说着走到了餐桌旁打开保温杯,一股浓热的香气扑鼻“饿了吧?今天上午有个饭局,觉得那家餐厅汤不错就带了些回来。骨汤很浓郁,快来尝尝。”
唐虚离的确很饿了,走过去坐下,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随意看了眼价值不菲的保温瓶“你应付饭局还随时带着保温杯?还是你买汤送的?哪儿买的,我也去啊。”
楚瑜谎言被戳破也不恼,坐在唐虚离身旁,手里也捧了碗汤“今天下午我没工作,在家陪你。想做什么?”
唐虚离喝了口汤,汤汁很浓很香,“我觉得这里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那你想象的什么样?”楚瑜饶有兴味地问。
唐虚离扫了一眼室内,“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应该住在一个很豪华的私人别墅里,房子的角角落落都干净得锃亮,有很多很多仆人还有女人等着爬上你的床。总的来说就是淫靡。没想到是这样简朴的小楼,不过这样挺好的。”
楚瑜扭头就看见唐虚离边打量房子边认真发表评论,笑笑“你电视剧看多了。平时就我一个人哪儿用得着那么大的房子?再说,我有洁癖的,人多我会发脾气。倒是我房间的床是king size,你感兴趣?”
唐虚离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很快一碗汤就喝完了,唐虚离看看楚瑜,不太好意思地放下空碗“楚哥还有吗?我还想喝。”早上就没吃饱,中午还要吃不饱他就有意见了。
楚瑜点头,拿起唐虚离的碗把剩下的都倒了出来“汤汤水水的不顶饿,要不再煮点面吧?”
唐虚离一听可以再吃些面,眼睛都亮了,惊喜地问“楚哥你会煮面?”楚瑜看见唐虚离跟小孩儿似的就想笑“方便面,行吗?”唐虚离忙不迭点头“行啊!老实说,我觉得速食比那些大厨捣鼓半天弄出来的东西还好吃呢!”
楚瑜可不信唐虚离这句鬼话,唐虚离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没给他摆个满汉全席在这儿,不然你求他他都不会看一眼几十块钱吃到饱的方便面。
楚瑜把汤递给唐虚离转身去厨房下面了。唐虚离知道还有面吃也就不再稀罕着这碗汤了,没几口就喝完了。从餐桌旁可以看见楚瑜在厨房穿着围裙忙碌的身影,总算明白了女孩子们为什么都喜欢暖男了,因为坐着就冷不着、饿不着啊!说起来,其实凡翼也是个大暖男,让唐虚离稍感遗憾的是没见过那家伙穿围裙。
唐虚离单脚一跳一蹦地到了厨房门口,楚瑜听见动静忙制止“别动!坐那等吃就行了,你来也帮不了忙,尽添乱。”
唐虚离撇撇嘴“为什么不请保姆?反正你有钱。”
面下好了,楚瑜没理他,径直把面锅端起,走过唐虚离身边才喊“还不来,不想吃了是不是?”
唐虚离正要蹦过去又听到楚瑜说“算了,你别再磕着碰着了,我先把面放下再过来。”
唐虚离听话地倚门等着,既然有人抱那还干嘛吃饱了撑得蹦来蹦去。楚瑜弯下腰...
“啊!”唐虚离猛然被抱起不由惊呼一声,楚瑜这次跟抱小孩似的抱人让唐虚离不自在“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唐虚离暗暗向下使劲。
“别乱动,就你这瘦得跟猴儿似的挣扎个什么劲。”楚瑜不急不缓地走着,语气平缓。
唐虚离发誓,他最讨厌别人把自己比作猴子!
把唐虚离放在凳子上,楚瑜正要端碗给唐虚离盛饭却被制止了“我自己来!”然后楚瑜看着唐虚离不停夹面直到碗里的食物冒了个尖。唐虚离咬断一口面,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抬头见楚瑜正定定地看着自己,忙故作歉意地说“楚哥,我是不是吃太多了?不然你再下点?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这里的分给你一些。”说着,指尖敲了敲自己的碗。
楚瑜勾起唇角“好啊!”
唐虚离讶然“楚哥你不是有洁癖吗?”
楚瑜端起唐虚离的碗夹了口面,觉得味道确实不错“洁癖这种东西是要分人的,比如说对你,我就没那么敏感。”
唐虚离这下无话可说了,毕竟被领导区别对待是他的荣幸,不是吗?
忽然,唐虚离的手机响了,看都没看,唐虚离接通就叫了声“凡翼!”
那边传来熟悉的温柔嗓音“是我。虚离吃午饭了吗?”
唐虚离看了眼时间13:30,“这都什么时候了,当然吃了。你又忙起来忘了时间吧?你在哪?是餐厅吗?”
凡翼看了看坐的零散的员工回道“在员工餐厅,刚忙完。你家里的事还好吗?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尽力帮你。”
唐虚离不好意思地谢绝“不用了,都处理完了,没想象中那么严重。”唐虚离说着,眼睁睁看着楚瑜端走了他的碗,吃光了他的面。
凡翼在那边放轻松了,终于问“虚离你什么时候回来?”
唐虚离白楚瑜一眼“快了,具体时间还不确定。好了,你快去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凡翼笑“那我去了。”
临挂电话,唐虚离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好听的女声在轻轻柔柔地喊“凡助理”,唐虚离贱贱地笑了。
楚瑜不爽地收拾碗筷,他感觉的出来,唐虚离对那个叫凡翼的很特别,至少是真实的。他笑是因为开心而不是故意要逗谁开心。
员工餐厅
凡翼自若地吃午餐,对面穿着员工制服的女孩却早已面颊绯红地边吃饭边看老板助理。凡翼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他吃饭,只想匆匆吃完赶紧离开,他现在最纠结于唐虚离是否听见了挂电话时女孩的声音,他想把电话拨回去解释解释。端起餐盘,礼节性地对女孩说了句“唐小姐,我先走了。”便离开了。
唐亦诗抬头就只能看见青年挺拔的背影了。唐亦诗是空降兵,她爸爸是公司高管,毕了业就被安排来历练。别人挤破脑袋都进不来的企业,对那些富二代来说不过是练练手。凡翼不屑地想。
下午,唐虚离跟楚瑜一起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下了几局棋,唐虚离很想学习象棋;他其实很喜欢古老的东西,他觉得任何一件带有传统意味的物件都很有韵味。说来好笑,他这个人平常大咧咧的,竟然对这些文雅的东西着迷。于是楚瑜只好在唐虚离的软磨硬泡下教他下棋。唐虚离很聪明,懂得举一反三,最后竟也赢了两场。
时间过得很快,两人下过棋后又谈起了天,这是他们相处的最和谐的时候。楚瑜是个绝佳的倾听者,唐虚离叽叽喳喳讲了好多他在皇宫遇到或听说的趣事,所有话题唯独避开了他自己。他依然防备着一个他不愿信任的人。楚瑜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要总让我说啊,我都渴了。”唐虚离故作凶恶。
楚瑜乐,你不说得挺开心?站起来笑着问“要喝咖啡吗?我去给你磨。”
唐虚离立即点头,差点摇尾巴了。
楚瑜进屋,没等多久就端着两杯咖啡来了,袅袅的热气逸散,很香。
唐虚离接过杯子闭上眼深深嗅着,吹了吹,小小抿了一口,很苦。他皱了皱眉,楚瑜看见了,出声道“很苦吧?不愿喝就别喝了,我给你换一杯橙汁。”
唐虚离又抿了一口,抬眼看楚瑜“我喜欢苦咖啡。呃,换是不用了但还可以再来杯橙汁。”
楚瑜打趣“你怎么总喂不饱?”只好站起来又去榨橙汁。楚瑜站在厨房落地窗前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唐虚离,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唐虚离的态度改变了,两人总这样互相防备着是肯定不行的。既然认清了内心,他就很迫切地想要得到。他想把唐虚离留在身边,让唐虚离哪儿也不去。跟唐虚离相处让他觉得舒服、轻松,所以两人是合适的。对,合适。他不相信情爱,所以从未想过摸清自己对唐虚离究竟是不是喜欢,而且也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人可以毫无压力的喜欢和爱上好几个---只要对象足够美好。但合适不一样,是需要磨合的,是需要缘分的,甚至是需要穷极一生去找寻的;然而现在,他和唐虚离才接触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了那种感觉,不是应该抓住、紧紧不放吗?唐虚离有能力让他周围的人都舒服,他楚瑜只是其中之一,这个认知立刻让他心头一震。
端着果汁出来,唐虚离还在发呆。楚瑜走过去放下果汁,问“为什么会喜欢苦的东西?”他没指望唐虚离给出个像样的答案来,之所以问出口是不想唐虚离发呆而忽视自己。
唐虚离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右手抚上心脏,平静地说“这里,会很安宁。”
楚瑜呆了呆,低下头笑道“怎么了?突然就伤感了。”
唐虚离趴在桌子上不说话。
楚瑜扶额,唐虚离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他难受,叹了口气“你问我为什么不请保姆。”
唐虚离惊讶“嗯?什么?”
楚瑜自顾自地说“因为我家的保姆跟我爸搞到一起去了,”嘲讽地笑笑“我从没这么厌恶过我妈对美的追求,她说,保姆是要生活在我们家的一份子,所以一定要既好看又优秀。她究竟是怎么想的,给自己培养出一个敌人抢了她的地位、她的丈夫和属于她的荣华富贵。我到现在都费解。”
唐虚离大吃一惊,把这样私人的事告诉他一个外人好吗?他看着楚瑜,小心翼翼地问“你恨你爸吗?”
楚瑜看着唐虚离关切、纠结的表情轻笑“我妈都不恨,我操那份心干什么?我妈不恨,她选择了遗忘。”
唐虚离点头“那,阿姨呢?住在哪?”
“她死了,”楚瑜轻描淡写“咖啡要凉了。”
唐虚离喝了一口压惊“你不伤心吗?”
楚瑜抬抬眼皮“咎由自取,我有什么好伤心的。”
唐虚离又喝了口“你的父母之间有感情吗?”
楚瑜摇头“没有吧,感情之类谁说得准?”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遮住了,刮了一阵风,凉飕飕的,唐虚离打了个哆嗦。楚瑜伸手在唐虚离头上轻柔地抚了抚“起风了。”便抱起唐虚离离去。
人走茶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