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热度他爹

11、傻瓜，爱情不是买卖，不求等价交换。 凡翼的表白

　　唐虚离并不是要故意躲凡翼才提出找兼职，但在两人闹矛盾时提出的确会令人误会。
　　唐虚离不止一次向凡翼解释过、道歉过---都是站在凡翼房门外。凡翼对感情的认真程度远超唐虚离想象。唐虚离受工作的影响，主观臆断地认为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他们只在乎感观上的愉悦，而对虚无缥缈的情爱不屑一顾。唐虚离也是这样认识自己的。他主动与凡翼亲亲抱抱，两人都乐在其中，他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唐虚离绕过客厅走回自己的房间，他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凡翼在他的房间内却始终充耳不闻，一点反馈也不给，这让唐虚离很挫败。
　　算了，时间长了就好了吧。凡翼倘若一怒之下搬走，唐虚离也无话可说。暂且把这个放一边，唐虚离又想到了找兼职的事。他在皇宫的工作时间是白天，下午6点就可以撤了；他要找兼职就要晚上上班，哪家正经公司晚上上班的？想起来又是一阵头疼。最终他决定买台手提电脑，在网上写些文字投稿。他的文笔其实不错。只是大学毕业后，尤其是当了公关，就不再碰笔了。说来很可笑。唐虚离做起事来态度是很好的，也足够雷厉风行。比如当初进皇宫，他花了好大精力研究微表情，还留意观察客人的喜好。
　　唐虚离第二天就买了台电脑回来，连安装网线到购置相关东西花了他不少银子，但他一点也不心疼，他对这些看得很开。他爱财但不惜财。这样的悟性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假期只剩两天了，今天是周末，距离他和凡翼吵架已经快一周了，他们说过的话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凡翼这几天一直是工作日，朝九晚五。下午下班依旧带两个人的饭，把唐虚离那份放下就一言不发地走开。唐虚离想当面道谢都来不及。
　　这样下去可不行。
　　凡翼今天不用去上班，起得稍微晚些。推开房门，吃惊地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桌上放着的两个白瓷碗散发着雾气。
　　唐虚离从房间走出来时正好看到凡翼吃惊的表情，忍俊不禁地道“起床了就快去洗漱，别呆着。我今天起得早就去买了早餐，没必要这么受宠若惊的。”
　　凡翼不动，疾言厉色地问“唐虚离你又想玩儿了吗？又打算搞暧昧，然后等人上钩了再干净地脱身而出？你把别人当笨蛋吗？”
　　唐虚离的笑容僵了僵，神色会快便恢复如常“凡翼，你要我说多少次对不起才肯原谅我？如果我是搞暧昧，那你每天带晚餐回来是干什么？别太草木皆兵行不行？我们还做朋友不好吗？”
　　凡翼安静了会儿才认真开口道“唐虚离，我要追求你。”
　　唐虚离怔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胡说什么？凡翼，你是直男啊！你对男生不来电的，你要追求女生的，然后你会结婚，你会有小孩儿，一家几口生活的跟大耳朵图图一家似的。相信我，你只是有些被迷惑了。”
　　凡翼冷静地听唐虚离的劝告，严肃而缓慢地说“虚离，你听好了。我对任何男生女生都不来电，我只喜欢你；我会结婚，但对象只能是你，我们可以到国外办手续；我不渴望女人的身体，我只想上你；我没打算要孩子，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领养，男孩、女孩，都行。只要你喜欢。”
　　唐虚离被凡翼认真的表情摄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凡翼的表情太虔诚了。
　　凡翼缓缓走过去抱住唐虚离，用安抚的语气说道“虚离，你不用觉得不自在，好好感受我的情感就好。我不逼你喜欢我，但至少给我个机会。你依然可以是你，浪荡的、安静的，都好。”
　　唐虚离摇头“这份喜欢太卑微，对你不公平。”
　　凡翼苦笑，他自然知道这份喜欢多卑微，他甚至容忍唐虚离依旧放纵，可谁叫自己先陷进去了呢，他说“傻瓜，感情不是买卖，不求等价交换。好了，我先去洗漱了，一会儿就来。”
　　唐虚离觉得这个转变太戏剧性了，直到凡翼坐在餐桌边他还心不在焉。凡翼很少见到这样脆弱的唐虚离，像个缺爱的小孩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警醒。
　　吃过早饭，唐虚离才缓缓回神，对凡翼道“我找到另一份工作了。”
　　凡翼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故作轻松地问“是吗？那在哪儿工作？离家远吗？”
　　唐虚离笑笑“不远，离家很近很近。”
　　凡翼思索片刻还是记不起附近有什么办公机构，于是小心询问“虚离，专门招人在晚上上班，不奇怪吗？你了解吗？会不会不正规？会不会有安全隐患？要不，我每天晚上接送你吧。”
　　唐虚离想逗逗他，于是故意拒绝“不用不用，你每天够累了，再因为我折腾，我过意不去。”
　　凡翼听后叹了口气“虚离，我说的话你全不当真是不是？我说过要追求你，时间、精力、金钱，我全都不会吝啬。哪怕你一点回应都没有又有什么关系？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啊！”
　　唐虚离潜意识里想躲避这份感情，凡翼一认真他就害怕。现在他急于转移这个话题“凡翼，我在网上写作，足不出户，没有安全隐患。”
　　凡翼这才意识到刚刚唐虚离是在开玩笑，又惊又喜的。他还能像往常一样见到唐虚离，而且唐虚离晚上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常常泡吧了。
　　“凡翼，你今天有事吗？我想去买些书。”
　　这样有意义的工作凡翼举双手双脚赞成，于是爽快答应下来。
　　到了书店，凡翼眼睛亮亮地问“虚离，你想买什么书？”
　　唐虚离看凡翼高兴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一定把这趟买书之旅当成了两人的第一次约会。
　　“小说、散文吧，对，还有诗词。”唐虚离在书架中边走边说。
　　得了指令的凡翼兴致高昂地挑起了书。他是一个很理性、很沉稳的人，但在这份炽热的爱恋中，就变了个人。
　　走到前面，一个女生正踮脚在够一本书。唐虚离和凡翼都看到了。唐虚离个子偏低，有心帮忙也没那条件。凡翼只好上前，抬抬手臂轻而易举地拿了下来，颀长的身体挡住了女孩。唐虚离扫了一眼那本书。呵，丫头，《金刚经》。
　　“谢谢。”女孩羞赧地接过书。
　　凡翼自然也看到了书目，冷淡疏离地回答“不客气。”转身就欲离去。女孩忙道“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唐虚离暗笑。啧，书店，多老的梗。
　　凡翼正欲拒绝，唐虚离插进来了“他今天休息，有时间。”
　　女孩错愕地看向唐旭离，唐虚离狠狠惊艳了一把，真漂亮！
　　凡翼皱眉，看到唐虚离与女孩四目相对，他心里很恼怒。尽管他说过不会干扰唐虚离，但看到喜欢的人与别人眉来眼去，他还是难以释怀。
　　凡翼开口笑“别当真，我朋友是开玩笑的。”
　　说完便拽着唐虚离离开，不再多看她一眼。
　　付完账，走到书店外，凡翼抱着书往前走，很快便甩了唐虚离几米远。到了红绿灯路口，凡翼扭过头来看着唐虚离走近才开口道“你可以不喜欢我，但别处心积虑甩掉我行吗？”
　　唐虚离坦诚地开口“凡翼，我觉得你总得试试才能确定你的取向。”
　　凡翼无奈地道“我试过，跟你吵架的那几天。没做到最后一步就知道没有感觉。”
　　唐虚离试探道“或许不够多呢？”
　　凡翼恶狠狠瞪了唐虚离一眼“闭嘴！”
　　接下来两人又等了会儿。绿灯亮时，凡翼毫不犹豫抓住了唐虚离的手。
　　之后的两天，两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和谐，只是再没了挑逗，唐虚离不再给凡翼模棱两可的暗示，他们就像最普通的室友。
　　但凡翼明白，他是守护这个玻璃屋的骑士，他爱的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