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异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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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暗沉，月亮隐藏在云朵后面，朦朦胧胧地折射着光。烂醉如泥的流浪汉跌跌撞撞，睡倒在路上影响交通，被巡逻的警察踢着屁股驱赶到一边。
新上岗的警察小哥朝气蓬勃，使出擒拿绊腿三两下把抢劫犯撂翻在地。但同行的前辈阻住了他拿手铐的动作，任凭犯人一个鲤鱼打挺奔向港口。
“为什么？”青年愤怒又不解地看向拦住自己的前辈。
“你又没仔细看群里通知了，那人是苍狼会的残余成员。”前辈拍拍他的肩膀，“何况大晚上的，还用不着我们来收押他。”
“什么...？”青年一头雾水地回头看去，原本志得意满的男人被端着枪的一众彪形大汉团团围住，人影憧憧间看见暗色的液体在地面上肆意流淌。
“这里是横滨。”老警察和人群中为首的汉子对视一眼，冷哼一声，背着手往警车方向走去。“你还有得学。”
......
“井上队长，东西找到了。”
男人的视线移回到面前瘫软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坨，挥挥手。“确认无误就收队了，你们几个留下来收尾。”
“明白！”
余光不经意一瞥，井上猛地皱起眉头，掏出对讲机：“上江！报告情况！”
对讲机立刻传出回应：“报告，一切正常。”
“派一队人去D区搜索有无下水痕迹。”
“收到。”
过了十多分钟，对讲机里再次响起声音：“没有异常。”
“照常巡逻吧。”井上收回机器，暗道可能最近夜班加的太多，产生了幻觉。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一条美人鱼从D区的岩石上跳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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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这座沿海城市，面于东京湾，濒临太平洋。身为霓虹重要的港口之一，即使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依然有许多货轮陆续沿着航线回港或出发。
喧哗的海面之下，一道飞速移动的银线划亮幽深的海域。
周身是咸涩冰凉的海水，笼岛芽衣却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般惬意。她红色的发色在海水中随着水流舞动，暗灰的瞳孔此时变成了宝石般澄澈的天蓝色。
此时她还穿着白日里的连衣裙，下身却变成了巨大的鱼尾。每当少女纤细的腰肢轻轻摆动，浅紫色的鱼尾就像是单薄的纱裙在水中飘动，绽出飘逸的花。
这尾巴看着脆弱，实则强壮有力。只需要微微一动，少女就能窜出老远。一路上还为主人保驾护航，拍走了不少凶恶的猎食者。
海洋的深处伸手不见五指，谁也看不见谁，于是大部分生物都是随便长长，如果有人在这里点一盏灯，就会看到各种各样的奇形怪状。
笼岛芽衣的眼睛不用点灯也能视物，导致她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掠过深海区，以避免自己的审美受到极大冲击。
深黑中亮起微弱的光芒，少女越是向前，光芒越是强烈。在人类探寻不到的深海幽处，矗立着明珠般璀璨的王国。
人鱼王国坐落在海底一块凸起的平台上，范围内有结界保护。边界处有微弱的荧光，远远望去像是珊瑚群中一颗硕大的珍珠。
当全息游戏做得精致的时候，和真实世界的差别就不大了。
笼岛芽衣一直坚信着这点，她在游戏里享受生活，学习那些以前有兴趣却没机会尝试的爱好，比如在一周目里成为一名公务员，体验了一把勤勤恳恳的社畜生活。
这次她打算放松一些，尝试下游戏外体验不到的事情。
比如学习怎么当好美人鱼。
这一周目里，她抽取到的人物资料分别是【养鱼大户】、【养猪大户】和【养虫大户】。两权相害取其轻，鱼腥味总比另外俩奇奇怪怪的好些。
少女都已经做好了当鱼塘主的打算，结果刚进入游戏就被凶神恶煞地追杀到悬崖边，团团围堵下被迫跳崖。
再睁眼就被一只螃蟹和乌龟带到了深海的人鱼王国，尊称殿下。
笼岛芽衣：？？？
这时候人鱼国王（官方引导NPC）就出来答疑了。
头戴王冠的男性人鱼银发绿瞳，尾巴是暗蓝色。他自称沧，是她的堂兄，人鱼王国的现任王。笼岛芽衣的母亲是人鱼中的皇族，与人类相爱后搬去陆地，和海中亲人的联系也变得少了。
在笼岛芽衣的双亲去世前，她母亲给沧传了消息，将女儿托付给亲人抚养，以免被有心人利用。沧立刻派了人搜寻，这才刚好及时赶到救下跳崖的笼岛芽衣。
“在你成年之前，必须待在海洋之中。”沧面对小小的堂妹已经尽力柔和了面孔，奈何他严肃了太久，收效甚微。“不仅是为了躲避仇家，你也需要学习如何掌控人鱼的天赋。”
连带着游戏外的二十多年，笼岛芽衣还是第一次当鱼，总觉得哪哪都不自在。有时候和鱼游着游着就忘了摆尾巴，直接沉了下去。
当然，她现在肯定不会这样了。少女摆摆尾巴，梳平高速移动中飞起的发丝，用最优雅的姿态钻进结界。
珍珠的周围有成群结队的侍卫人鱼和王鱼在巡逻，他们看见了笼岛芽衣，就以手握拳，手背抵在额头上躬身行礼。
“殿下夜安。”
少女也微微低头示意：“夜安，各位。巡逻辛苦。”
...
直到躺在柔软的贝壳床中，笼岛芽衣这才放下架子，和床上顺滑的被褥滚作一堆，昏昏欲睡。
“歪歪斜斜地做什么，起来坐好。”暗蓝色鱼尾的人鱼游了进来，拍拍“鱼团”，“还有一个月就是成人礼了，准备好了吗？”
没错，虽然笼岛芽衣现在也有二十岁，但她还是未成年。
人鱼的成年不是以年龄为分界线，而是形态的变换。除了生活中常见的与人类差不多大小的形态，人鱼还有一种状态，能变成身体里最浓厚血脉的生物的样子，称之为“深回”。
在深回的状态下，他们的各项力量会有极大的增幅。人鱼越强，深回时的本体体积就越大。
人鱼的深回千姿百态：水母、蓝鲸、金枪鱼...但皇族的深回有且仅有一种形态，就是人鱼本体的样子，同样会随着力量的增强而变大，不过他们的眼睛会变成灰白色。
对于笼岛芽衣来说，深回和本体都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甚至不如保持人类状态累。
人鱼可以变换成人类形态，但要时时接触水，否则皮肤就会皲裂，而且每七天必须变回人鱼浸泡海水，不然也会死。
混血人鱼也只是把限制时间拉长到一个月。她之所以能在陆地上活动这么久，是因为她抽到的异能力。
【天地为妆】：天镜地台霞为链，山水星河入妆奁。
系统描述很文艺，简单来说就是高级别的易容术。只要能力发动，笼岛芽衣可以变成任意的样子，且变身期间身体状态也能够更改。
打个比方，笼岛芽衣发动能力变成一块石头，她可以选择外表变成石头，也可以把自己变成真的石头。改动的地方越多，消耗的体力就越大。
当人鱼能够稳定保持深回的状态时，就表示他已经成年了。
在一年之中的一个特殊时刻，月光会从天空直接射入海底，将整个王国都笼罩在其中。年轻的人鱼们沿着光柱一路向上，在月落处（月光指引的地方）汇合，海族祭祀将会在那里对所有的人鱼们进行赐福仪式。
“当然没问题，我可是蓝赞不绝口的天才人鱼，千年难遇！”
人鱼一族是海中的王者，天生对海洋生物有威压和亲和力。他们的尾巴强壮，幼崽都能打翻一条大白鲨，成年之后更是一方霸主。
笼岛芽衣花了一个月将人腿变成鱼尾，然后用了半年才熟悉使用这条大尾巴。对此，沧的评价是血脉不纯导致的天生愚笨。
他为傻乎乎的堂妹忧心忡忡了很久，甚至久违的打开王国宝库寻找护身的物品。
而等到开始学习控水之术的时候，沧更是提前两天就旁敲侧击地开导笼岛芽衣，生怕她受到打击，因为这是最需要天赋的一项科目。
少女倒是心态良好，毕竟她总归要回陆地上生活，不管会不会操控水对她来说影响都不大。
水是人鱼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亲近水，掌控水，越是血统纯正的人鱼对于水的操纵越是得心应手。
但出乎意料的，她在这一方面堪称天才。旁人还需要祷语搭配手势才能抚慰暗流，她一个念头就能做到。
甚至在未成年的时候，小少女就能够引领海中溯回，控制潮汐。引得人鱼长老蓝热泪纵横直喊海神保佑。
熟悉以后，沧的扑克脸压根没有任何杀伤力。笼岛芽衣笑嘻嘻地趴在他的背上戳他王冠上的海星玩。
人鱼王冠的装饰是按照海中生物的顺序更换的，芽衣上次见沧的时候，他头上的是个彩色的贝壳，到了暗处还会发光。
沧在自家堂妹面前毫无王的尊严可言，甚至还低下头让她玩得更方便。
“海族祭司先前传信过来，今年的月落处在浅海附近，距离人类聚集的地方很近，伤害羽姨的凶手还没找到，月落处更是前所未有的靠近人类，我总觉得不安。”
人鱼王眼神柔和地看着面前天真懵懂的小姑娘，忧愁地叹口气：“芽衣，你一定要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