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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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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东最近非常焦躁,在听完文茵说出的真相以后就更加控制不住了。
他虽知道文茵不可能拿这种事出来骗他们,但安和确实是自己认识十多年的发小。在他的惯有认知中,安和一向谦逊有礼,在外对朋友仗义,在家对父母孝顺,从小到大但凡认识安和的长辈们没有一个不夸他的,他就是父母口中常能提到的“别人家的”孩子。
就是这样的安和,让自己怎么相信他能做出吸|毒卖女友的事来?
陈浩东一整天都在给安和打电话,但电话那头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
他想起前几天安和主动找上门问他借了十万块钱的事,十万块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他想也没想就让秘书将钱转了过去,见安和谈起借钱就露出一副尴尬的样子,他便只当是安和遇到什么急事了要钱周转,于是怕他难堪也没多问,反而还安慰他遇到什么难事了要跟自己说。
想到这里,陈浩东再次不信邪的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听筒里传出来的依旧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浩东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手机贯在地上,随着手机碎裂“啪”的一声,还有他怒吼出来的一声“操!”
在外间办公的秘书小刘听到办公室里的声音,急忙敲敲门走了进来,见自家向来笑呵呵的老板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办公桌后呼哧呼哧直喘粗气,顿了顿问道:“陈总,再过十分钟就要开高层会议了,您是不是该准备一下?”
陈浩东看了她一眼,伸手捞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说:“今天的会议取消。”说着他弯腰从抽屉里翻出一只备用手机,抄起车钥匙就朝外走去,路过秘书身边时又加了一句:“今天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找我了。”
他沉着一张脸下了楼,驱车直奔左浩初公司。
如他所料那般左浩初正坐在办公室里兢兢业业的看文件,他不客气的直接推门而入,一屁股坐在沙发里阴沉着脸也不说话。
紧跟他进来的小秘书正因为自己没能拦住陈浩东而急得差点哭出来,左浩初冲她温和一笑,摆摆手说:“没事,你出去吧,倒杯茶进来。”
小姑娘如蒙大赦,也顾不上礼仪,扭头便跑。
太可怕了,左少的朋友好吓人!
左浩初见自家秘书跟兔子一样跑得飞快,轻笑一声从办工桌后转出来坐到陈浩东的对面,上下打量了他一会骂道:“你吃错药了?跑我这来发什么疯?”
陈浩东盯着他咬牙问道:“安和来找过你没?”
左浩初一愣,正要说话,刚跑出去的小秘书又敲敲门颤着音说道:“左、左总,我来送茶。”
“滚!”陈浩东反客为主,大喝一声又将小秘书吓跑了。
左浩初皱紧眉,“你到底怎么了?”
陈浩东不耐烦道:“你先说安和找没找你。”
左浩初推了下眼镜道:“来找了一回,问我借钱。”
陈浩东瞪眼,“你借给他了?多少?”
左浩初抄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说:“问我要二十万,我一分没给他。”
陈浩东:“……”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拍手称赞好还是该质问他为什么不借兄弟钱好了,面上一会怒一会喜,看着十分扭曲。
左浩初挑挑眉,“安和也问你借钱了?”
陈浩东颓然点头。
左浩初再问:“联系不上了?”
陈浩东抱着头直抓头发,看着十分沮丧,“问题不是这点钱的事,十万块钱对我来说也就是一瓶酒,别说兄弟问我借了,就算给他也不能当回事。问题是,他安和真把我当兄弟吗?”
左浩初没接他话茬。
亲兄弟还有远近呢,他们三个虽然算是从小就认识,但他一向跟东子走得更近一些,与安和多少还有点距离,更何况安和家后来破产,他又一下失踪了这么多年,没有了利益的牵扯这个圈子里的人早就把他忘干净了,也就陈浩东这个实心眼的傻小子还一直惦记着他。
左浩初心知一定还有什么大事东子没跟他说,否则以这傻小子的脾气,光是骗了他十万块钱这种小事根本不可能让他这般焦躁。同样的,这傻小子也根本藏不住事,估计不用十分钟他就得全都交代了。
于是他耐心的抄着手看陈浩东表演抱头薅头发,薅了还没到五分钟吧,他就红着眼抬头问左浩初:“你知道他跟文茵的事吗?”
左浩初一愣,坐正身体说:“什么事?”
陈浩东咬了咬后槽牙终是说了出来,“他俩出国第一年,他没钱买毒|品,就把文茵卖给毒|贩|子了。我想了一下,估计是因为那年他家突然破产了,所以才……”
左浩初根本没兴趣听他接下来的话,猛地站了起来,冷声道:“你说什么?他把文茵怎么了?”
陈浩东瞬间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你小子,不会还对文茵有意思吧?”
当年他们俩是通过安和才认识的文茵,那时候文茵还没与安和在一起,但安和表现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频频邀请文茵出来参加他们这圈人的聚会,十次里文茵能出来两次就不错了,就这样,他们哥几个看着安大少爷一边吃着文茵的闭门羹一边说真香了两年,皆惊诧不已,慢慢便都对文茵熟悉起来,也打从心底接纳了这个姑娘。
陈浩东知道,左浩初一开始就对文茵是不同的,但他一直没表现出来,恪守着朋友的距离,直到安和终于把文茵追到手的那天,大家都在祝贺他抱得美人归,只有左浩初开车停在文茵宿舍楼下,呆坐了一夜。
他虽然不太想看到兄弟为了争一个女人撕破脸的戏码,但冷眼见左浩初隐忍了这么多年也实在是替他不值,于是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你要真还对文茵有意思,就试试呗,不过她现在好像在跟江沅谈恋爱呢,拼脸你怕是没戏了,不过你可以跟人家拼拼钱,以你家这实力,稳操胜券啊!”
左浩初的脸瞬间黑中透着绿,当初是他亲自引荐的江沅,他自是知道江沅真正的身份,孙氏集团的继承人能是他家这点家底拼赢的吗?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怎么拼!
左浩初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才吐了几个字出来,“你说重点,文茵当年怎么了!”
陈浩东悻悻地说道:“文茵昨天吃饭的时候跟我们说了一嘴,没说多少,就知道安和后来进监狱了。她还说要是再见到安和,就亲手撕了他。”说着他打了个激灵,“你是没看到她当时的表情,太渗人了,就像真杀过人似的。”
左浩初根本没仔细听他后半句说的什么,攥紧拳头狠狠凿了一下沙发,“安和!掘地三尺我也要给他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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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换完衣服便跟随那黑脸汉子来到马舍选马。
江沅自是从小就学过骑马的,且骑术精湛,他当先挑了匹毛色黝黑名字叫闪电的高头大马,一翻身就跃了上去,坐稳身体后他夹了夹马腹,闪电接到指令小跑起来,直直跑出马舍围着场地转一圈然后又在江沅的指挥下溜溜达达踱步回来,前后没用上几分钟。
出去撒了一圈欢的江沅回来后见文茵还呆呆站在原地与抻着脖子冲她直喷鼻的马大爷们大眼瞪小眼,便立刻明白这姑娘是一点都不会。
他哈哈一笑翻身下马,牵着闪电靠了过来,闪电瞪着水汪汪的大眼好奇的嗅了嗅文茵,文茵急忙闪身躲到一边,引来江沅一阵嘲笑。
黑脸大汉十分有经验,帮她选了一匹名叫追云的温顺小母马,本还打算教她一下,见江沅偷偷冲他摆手,便笑眯眯站在一边当个没存在感的工具人了。
江沅满意那大汉的识趣,挨着文茵给她检查了一下头盔和防护背心,见一切妥当拍拍她头盔说:“去,检查一下追云的肚带是否系紧了。”
文茵大着胆子靠近追云,在江沅的指示下检查了一圈。
江沅接着柔声教她如何上马,“首先面向马鞍的左侧。回来,那是右边!”他一把将已经晕头转向的文茵提溜到正确的位置,“然后左手收拢缰绳并抓紧鬃毛,就像这样。”他牵着文茵的手去抓缰绳,“右手撑马鞍,左脚前掌踩马镫,对就是这样,接下来你需要三个点同时使力,松右手,借惯性抬右腿跨到马背上,坐上去后夹紧马肚子两侧再踩右马镫。记住了吗?”
见文茵点了点头,江沅轻扶她的背,低喝一声,“上!”
文茵瞬时应声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江沅在一侧帮她牵住缰绳,拍拍手笑道:“我媳妇真棒!”
坐在马背上的文茵背脊挺得笔直,面上是掩不住的兴奋,“走走走,出去跑一圈。”
追云喷了一下马鼻,原地踢踏了两步,文茵立刻不敢出声了。
江沅难得见她露出这般小孩心性,噗嗤一声笑出来,“还没学会走就想跑了?也不怕摔下来。”
文茵瞪他,“有你在我还能摔下来?”
江沅忙道:“自是不能摔了我媳妇。来,你先用小腿轻敲马肚子,一定要轻一点,我们先让它走起来,溜达出去以后我再教你怎么跑。”
文茵应声而做,在江沅的牵引下,两人一马顺利走出马舍来到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