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谢花花

9、chapter9 赵西知道自

　　赵西知道自己被炒鱿鱼是时间的事，但她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快，当晚她刚到家，孙姐的电话就急急的打了过来。
　　“赵西啊！我劝过你，叫你别惹她，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孙姐，这件事我一时也说不清。”
　　孙姐也很无奈：“老板让我炒掉你，我也没办法，这事孙姐实在帮不了你。”
　　赵西倒是很理解，反过来安慰孙姐：“没关系，孙姐，我明白，这事是我的问题，这段时间就多谢你照顾了。”
　　“工资我打到你卡上去，你好好照顾自己。”
　　赵西道谢：“多谢孙姐。”
　　明大校园门口，赵西站了一小会儿，看着年轻的男女大学生们进进出出，觉得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不远处的保安盯着这个奇怪的女人许久，赵西才终于迈出第一步，明大的校园日常会对外开放，保安没有理由上来拦她。
　　赵西随意找了个女学生询问：“同学你好，请问你知道教师宿舍3栋在哪个方向吗？”
　　“你沿着这条路直走到头，然后右转，最后左转，再往前走，就能看到教室宿舍。你要是想去3栋，宿舍楼上会有标明的，你注意看一下就好。”女学生倒是一副乐于助人的样子。
　　“学姐，你是回来参观母校的吗？”女学生多看了赵西几眼，终于问出口。
　　赵西愣了愣道：“是啊，毕业后就没来过了。”
　　“学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赵西刚想回答，身后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男生说着跑上来打断了二人的交流。
　　他一边打量赵西，一边喘着气问：“你……你是赵西学姐吗？”
　　赵西转过身看他：“你是？”
　　“你不认识我，但我们都认识你。”男学生看清她的脸，这下非常确定了。
　　赵西眨眨眼：“你们？”
　　女学生后知后觉跟着惊讶地叫了一声：“呀，难道是艺术系展厅那副素描里的女模特？”

　　明大的校园环境非常好，尤其是绿化。有传言说明大的资金每年有一半花在了绿化上，却连学生宿舍的空调都不舍得装，学生们经常会在暗地里吐槽这一点。
　　正是炎炎夏日，赵西走得累了，浑身冒汗，路上买了只冰棍啃。
　　“啧，几年过去了，怎么连口味都不带变的。”
　　章天明开了门一看，把人热成这副模样，忍不住心疼，赶紧把人拉进屋里吹吹空调。
　　“快进来，怎么热成这样了，你也不知道坐个车。”
　　赵西看着他：“章老师，你什么时候出院的，也不用通知我一声，你身体还好吗……”
　　屋里头章夫人忽然喊了一句：“老头子，上次那小子送来的茶叶呢，你给放哪儿了？”
　　“小西啊，你先坐着凉快会儿。我进去给你师母找找东西” 章天明顾不上赵西，走了几步回头提醒她，“冰箱里有西瓜，冰过的，自己拿出来吃。”
　　赵西喊了句：“好”。
　　赵西啃了几块西瓜，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扭头一看，是章夫人。
　　章夫人在她身边坐下，随后抽出几张纸递给赵西擦嘴，一面叹气道：“小西，你老师他没多少日子了，我和他商量过了，他说不想住院，他要回到家里，我……我没办法说服他。”
　　赵西咬着西瓜的动作顿住了，她想说什么，一抬头却见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章天明。他的身体看着似乎很健康，脸色红润，不带一点病气。
　　“小西，这款茶很不错，你今天一定要尝一尝。”章天明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他从教多年，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似乎对谁都不会生气。
　　赵西忽地就哽住了，想说的话全数吞了回去。
　　章夫人站起来缓解有些尴尬的场面：“你们聊，我去做饭，小西啊，中午就在师母这里吃中饭，好吧？”
　　赵西也很兴奋：“那可太好了，我也好久没尝到师母的手艺了，馋得慌。”
　　章夫人的厨艺很好，赵西还在明大读书的时候，经常过来蹭吃蹭喝。
　　“来，小西，我带你去书房看看。”章天明说着起身往书房走，赵西扔了西瓜跟了上去。
　　“你看，这是你们那一届的毕业照。”章天明带上老花镜，赵西看着他翻动相册的双手，皮肤很皱，他的身躯自然而然地弯曲着，显现出一种老年人的姿态。
　　相册上夹着很多届的毕业照，章天明随意翻动的同时，赵西看着相片里自己的老师从年轻到苍老，这相册里存放着他半辈子的时光。
　　章天明忽然开口：“小西，你看，这是不是你？”
　　赵西看了一眼：“是我，老师。”
　　照片上，赵西盯着太阳笑得很开心，身边的男生搂着她，两人露出同样的笑容。
　　“你旁边是小唐吧，他那时候，和你多好啊。”
　　赵西突然问：“老师，艺术系展厅里那一副素描是你挂上去的？”
　　章天明微微咳了一下，点点头：“这是我答应过你们的事，一定会做到，那是小唐最好的作品，不该存放在仓库里。”
　　“谢谢你，老师。”赵西喃喃道。
　　快到午饭时候，章夫人接了个电话，说是以前的学生要过来拜访，为此她又多做了几个菜。
　　“老师，你这些书看着很有些年头了。”
　　“是啊，一放就是好多年，我也没空整理，现在退休了，总算是有时间来处理这些旧书。”

　　厨房忽然传来说话声，赵西听着声音觉得有些耳熟，恰好到了饭点，章天明领着赵西一起去见来人。
　　“师母，你这手艺还是一样的好！”
　　“臭小子，就爱来厨房偷吃，快帮我把菜端出去。”
　　“是那个臭小子来了，来，赵西，我向你介绍一下。”
　　此时的赵西完全愣住了，对面的傅如光处于同样呆滞的状态，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眼，各自揣着满肚子的疑问。
　　傅如光没头没脑地问：“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章天明敲他：“臭小子，你乱叫什么，什么嫂子！”
　　傅如光还是不解：“不是，老师，你听我说——”
　　“这是赵西，我的学生。”章天明介绍完，看着赵西，“小西啊，这是傅如光，也是我的学生。”
　　傅如光接受到赵西传来的眼神，乖乖回答：“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
　　“好了，先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章夫人拉着章天明率先入桌。
　　傅如光走过赵西身边时，悄悄说：“待会儿别走，我找你有事。”
　　章天明现在很爱回忆往事，一顿饭的工夫，把赵西和傅如光分别念叨了好几遍，惹得章夫人连连摇头，拦也拦不住。
　　饭后，章夫人扶着章天明休息去了。
　　等章夫人出来，赵西二人准备动身离开。
　　“那正好，臭小子，你帮我把小西送到家，要注意安全啊。”章夫人叮嘱二人。
　　傅如光拍拍胸：“我知道了，师母，您放心，我一定把人安全送到家。”
　　两人一起走在明大的校园里，天气依旧炎热，各怀心事的两人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傅如光先开了口：“赵西，我记起你是谁了。”
　　赵西说：“你认识我？”
　　傅如光笑了一下：“说来很巧，我们原本是会认识的……你还记得阿唐吧？他是我兄弟，我和他上小学就认识了，高中那会儿我俩都在章老师的班上。”
　　赵西沉默地听着他的话。
　　“其实我见过你的照片，宋唐跟我提过很多次，他原本是要介绍我们认识的，但是你知道的，因为那个意外。”
　　“那件事过后，你就消失了。”傅如光忽然停下脚步，“赵西，你接近宋余，有什么目的，他知道你和阿唐的关系吗？”
　　赵西诚实回答：“他不知道。”
　　傅如光有些生气：“你想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我问你，你知道宋唐是怎么死的吗？”
　　傅如光摇头：“宋唐去世的太突然，连葬礼也没有办，宋夫人把这件事藏得很深。”
　　赵西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下，好在上头有棵树，并不会被晒到。
　　她说：“连你都不知道。”
　　傅如光说：“难道你知道？”
　　赵西也摇头：“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我这一次就是想要搞清楚他的死因。”
　　“你接近宋余，只是为了这个，没有别的目的？”
　　赵西看着他，笑了一下：“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