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谢花花

6、chapter6 宋余近来的

　　宋余近来的心情非常坏，赵西能明确感知到这一点，只是宋余从来不会主动和她说起私生活，赵西也从不去主动问。
　　两个人如同楚河汉界，他们之间有一条分明的分界线。
　　赵西的目标则是做一个完美的炮友，她想也许自己应该去看望他一次，一则体现了炮友的贴心，二则指不定能免费睡他一次。
　　她向孙姐告了假，打算今晚去看望她这位炮友。
　　这个月的开销花得有些厉害，赵西决定拼车去，运气好的话，能省一笔钱。
　　宋余住的是富人区，位置偏，很少有人会打车前往，不过也许这次是上天垂怜她，叫了不到半分钟，那头司机就接了单。
　　赵西在楼下等车，又给宋余发了好几条消息，一直不见他回复。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赵西上了车。
　　车里坐着另一个女孩子，二十岁左右，穿着打扮都是大牌子。赵西没想到自己也能和白富美同坐一辆车，有些意外。不过如果白富美愿意把她的那份钱也给出了，自己一定当场跳起来给她一个拥抱。
　　程善笑着向她问好：“你好。”
　　赵西愣了愣，没想到这位白富美还挺平易近人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笑眯眯回了她一句你好。
　　程善点点头，不再主动开口。
　　赵西敲着手机屏，又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邻座的女孩子接了个电话，她说话的腔调温温婉婉的，听得人心里沾了蜜糖似的，舒服极了。
　　赵西一时不由得多听了几句。
　　“我现在已经在车上了，大约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虽然是第一次去，但是路线我已经知道了，您就放心吧，我这么大一个人了，是不会走错路的……”程善似乎有点无奈，解释再三，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才放过她。
　　期间她朝赵西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似乎是怕自己吵到对方。
　　赵西挥挥手，示意自己并不在乎。
　　她在心里偷偷感慨，这白富美的教养真是不错，浑身的气质也好，不知是哪个书香世家养出来的女孩子。
　　车子拐了个弯，这地方赵西来过许多次，知道是快到了。
　　她透过车窗朝外看，忽地看到了什么似的，当即喊道：“师傅，停车，我就在这里下吧，钱我会照付的。”
　　程善又冲她笑了笑，是善意的笑容：“天色有点黑，注意安全哦。”
　　她看着赵西的身影慢慢没入黑暗之中，打心底觉得自己还会见到她似的，想到这里，她轻轻敲了自己一下，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
　　还是好好打理一下，去见客人吧。
　　赵西径直走到了一家蟹黄汤包店，远远的，她在车上便瞧见这一处的亮光，想是店还开着。宋余又格外爱吃这家店的蟹黄汤包，自己索性给他带一些好了。
　　这位老板见过赵西几次，隐约记得她姓赵。
　　老板看着赵西一路踏着路灯走来，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赵小姐，今天又来光顾我的生意啊。”
　　赵西冲老板笑道：“老样子，来两份，一个大份，一个小份。”
　　“好嘞，只是这一笼才刚蒸上，恐怕要等个十分钟左右。赵小姐可以先坐一会儿，站着也累得慌。”老板朝她道。
　　赵西点点头：“没事，我等着就好，看样子您这店里最近生意不错啊？”
　　“开了这么多年，做的都是些老客户的生意，怎么赵小姐今天一个人来，不见和宋小哥一起？”
　　赵西只是淡淡一笑，不搭话了。
　　老板自知自己说错了话，下一秒找了别的话茬，把这尴尬的场面掀了过去。
　　十五分钟后，老板把包好的汤包递给赵西。
　　“赵小姐，拿好了，怕烫到你。”
　　赵西朝他道谢，此处距离宋余住所不过十分钟的脚程，正值夏季，也不必担心会变凉。
　　程善有点紧张，站在门口，徘徊了三四分钟，才终于逼迫自己按下门铃。她按了好几下，过了有一小会儿，门才终于被打开。
　　她见到宋余的第一眼便觉得这人长相很帅气，转而又想到安姐的话，若是自己讨得宋总的欢心，下半辈子也就不愁了。自己更不必待在酒意那个烂窟子里，连家中的债务问题也可以一并解决。
　　宋余看着她：“你是？”
　　程善有点不安，紧张地开口：“我是酒意那边的人，是安姐让我来的，您是宋总吧？”
　　她说话时，爱盯着对方眼睛看，似乎这样就能传递自己的感受给对方，这是她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安姐很喜欢她这一点。
　　做她们这一行，就必须时时刻刻讨好客人。
　　宋余才道：“进来吧，顺便把门关上。”
　　他自己倒是先转身走了，似乎看她不过两眼。
　　程善道：“好的。”
　　她捂着胸口，强压下心中那份悸动，转身慢慢合上门。
　　“你怎么来的？”
　　程善回答的很小心：“打车来的。”
　　“这里地方偏，打车不便宜，回头我会让安洁把路费补给你。”
　　这人似乎是个绅士。
　　“谢谢宋总。”她笑了起来，颇有些开心。
　　宋余往二楼书房走去，程善跟在他身后，左看右看。她从前的朋友圈子里，没有宋余这个阶层的人，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土气。
　　她不是刘姥姥，运气好的话，她也许可以做赵姨娘。
　　“你去洗澡，然后在房间里等我，我现在手头上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很漠然，似乎并不把自己当回事。
　　程善有些失望，仍道：“好的，宋总，我……我在房间里等你。”
　　宋余没有再说什么，走进了书房。
　　赵西怀抱着包子走入小区时，保安室里走出一个人来。
　　是周小安，他一见赵西，便打了个招呼：“赵小姐，是你啊。”
　　赵西道：“好久不见，小安。今晚你值班吗？”
　　周小安道：“我上个月家里有事，请了一个月的假，今晚刚上岗。”
　　“加油，好好干，我先进去了。”
　　周小安摸了摸头，心里有些疑惑，难道他方才看到的女生不是赵西？可是，那身影明明又像是她。
　　感受了一下怀里的汤包，依旧是热乎乎的，赵西才按下门铃。
　　久久无人来开门，她皱着眉头，又按了好几下，给宋余发了信息，还是不回。
　　她有些无奈，若是宋余不在家，她这一趟来的未免有些亏了，搭上了路费，还白买两份蟹黄汤包。
　　正准备就着这夏日的夜晚，吃下这两份包子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了脚步声。
　　程善听着铃声响了好久，也不见有人去开，她也不知自己是发了哪门子的疯，竟然鬼使神差跑了下去，且在未经主人同意之下打开了门。
　　门开了，程善看着来人，不自觉道：“是你？”
　　赵西只愣了一下，很快让她掩盖过去。她看着眼前穿着浴袍的女孩子，见她披着一头半湿半干的头发，又听见她背后传来另一种她熟悉的脚步声，是宋余。
　　宋余愣了一愣，出乎意料地看向程善：“谁让你下来的？”
　　程善这才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一些事，她下意识觉得这二人之间的磁场不一般，但直觉告诉她，这两人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程善有些害怕地开口：“我……我这就上去。”
　　“哎，等一下。”赵西出声的同时，已经拉住了她，“去厨房找两个盘子来，把这装一下。”
　　程善当时就想撒手，她很想告诉这个人，自己不是保姆，可一想到现在这个状况，自己又不好在这里当空气，于是乖乖接过汤包，奔向厨房而去了。
　　宋余的眼神自赵西进来后便再没有离开过，他盯着赵西：“你怎么来了？”
　　赵西便道：“来给你送夜宵啊，没想到正撞见你夜会佳人，打扰了宋总的雅兴，我先道个歉。还望宋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次。”
　　宋余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调，心里也不觉得歉意：“来之前，为什么不提前给我发消息？”
　　赵西笑眯眯的：“我发过了，只是宋总也许太忙，没有看到。”
　　宋余道：“抱歉，我刚在正好在开一个视频会议，没注意到。”
　　赵西对于他这一番谎话，十分嗤之以鼻，有空给别人开门，却没空回复自己几条消息，这个理由找的也太差劲了。
　　赵西余光瞧见程善端着汤包出来了，便道：“我买了你爱吃的蟹黄汤包，去吃吧。”
　　宋余似乎并不觉得现在的场面有多尴尬，而他正好饿了，接过汤包到桌边，自顾自吃了起来。
　　赵西自觉地窝在了沙发里，她向程善招手，示意她过来。
　　程善先是看了一眼宋余，发现他看也不看自己，死了心，走到赵西身边，她心里其实害怕这人会打她。
　　“你别怕，我不会动手的。”赵西笑了笑。
　　程善点点头，也坐下了。
　　赵西便轻轻凑过去，低低地问：“这一晚上能挣多少？”
　　程善老老实实回答：“我也不知道，安姐只让我过来，没说多少钱。”
　　赵西又问：“是第一次？”
　　程善脸皮薄，红着脸点头。
　　她虽然是出来卖的，可毕竟是第一次，乍听见这样的问题，也不知如何回复。
　　赵西露出满意的笑容：“我这里有个生意，你做不做？”
　　程善便看她：“什么意思？”
　　“3p，玩不玩？他出钱，不会亏待你的。”
　　程善犹如被扎了一下，跳起来，怒视着赵西。
　　她指着赵西，生气极了：“你！你何必耍我！”
　　“怎么，你是看不上我，还是看不上宋总？”说罢她又拍了自己一下，“你瞧我这脑子，也是，宋总那么有钱，你肯定不会瞧不起他。你多半是瞧不上我。”
　　宋余一盘汤包刚吃完，这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赵西，你够了，说几句就行了。”
　　程善原本还能撑住，眼下宋余替她说了几句话，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想自己在有好感的人面前被如此羞辱，也没脸再待在这儿了。
　　“宋总，对不起，这单生意我不接了，我现在就走。”程善抹着眼泪，朝宋余弯了弯腰。
　　不待宋余说话，赵西先跳起来了，她眼瞅着程善跑了出去。有些急道：“哎，你等会儿，我跟你一起走，咱俩拼个车，还能省一笔钱。你跑慢点！”
　　说罢赵西也冲了出去。
　　宋余靠在门边，默默看着赵西逐渐消失的身影，捏起最后一个汤包，送入嘴里。
　　“赵西，可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