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谢花花

11、chapter11 仁开医院手

　　仁开医院手术室门口，傅母进去已经一个多小时。
　　傅如水坐立难安，哪怕父亲去世时，她都没有这样慌张过。
　　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母亲在她的生活中扮演着太过重要的角色，傅如水依靠在弟弟的肩膀上，哭得一塌糊涂。
　　傅如光用纸巾替她拭去泪水。
　　“姐，你放心，妈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好怕，如光，我好怕……”
　　赵西没有走，她也想不清自己为什么选择留下来，只能理解为脑子一热就容易冲动行事。
　　宋余在她附近站着，身体靠在墙边，没有去打扰傅家姐弟。只是从他不断看向手术室的眼神里能读懂，他并不希望傅母出事。
　　宋余看向沉默不语的赵西：“你还不走？”
　　赵西觑他一眼：“你不也没走，不过去安慰未婚妻？”
　　宋余看了傅家姐弟一眼，又默默收回目光，看向了别处。
　　“有傅如光在，暂时不需要我。”
　　有句话他藏在心里没说出口，但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显然不合适。他和傅如水严格来说，还不算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赵西：“哼，都快订婚了还这么冷血，傅如水嫁给你还真是心大。”
　　宋余盯着她，别有深意道：“她不是心宽，是因为不爱。”
　　赵西无语：“你倒挺清楚。”
　　宋余接了个电话，被告知此刻有大堆记者正堵在医院门口，很明显是冲他和傅家来的。傅如光此时抽不开身，宋余和他说了一声，自行去处理。
　　“赵西，帮我个忙，你跟着他一起下去看看。”
　　电梯里，宋余正在通话，眼看电梯门即将合上，夹缝里伸出一双手来，若非电梯是自动的，宋余简直要以为这门是赵西用力给掰开的。
　　她只看了宋余一眼，就站到离他最远的角落里，眼睛到处乱瞥，只是不去看他。
　　半分钟后，宋余挂了电话。
　　四下无人的电梯里忽然响起一声低笑，赵西从他身后瞥他一眼，不明白他笑什么。
　　宋余扭头看她：“整天跟着我，赵西，你不会还喜欢我吧？”
　　赵西佩服他的厚脸皮：“多日不见，宋总这脸皮倒厚了不少。”
　　宋余放弃和她争执，劝她：“回楼上去。”
　　赵西倒是品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你在怕什么，宋总？记者又不是你找来的，心虚了不成？”
　　宋余收起笑意，恢复到原本的冷漠：“随便你。”
　　电梯在中间的楼层停下，哗啦啦挤入一群人。
　　赵西不由得往角落里挤，挤来挤去，最后站到了宋余身后，她把脑袋往后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味。
　　咣——电梯抵达一楼。
　　宋余大步迈出电梯，赵西赶紧跟上，以防被大批挤入电梯的人给堵在门口。
　　记者眼看到宋余，像是苍蝇一样涌了过来，很快把他围困在人群当中。
　　赵西猛地被宋余扯到身后，她看向方才所站的位置，那里此刻被记者手中的器械所占据。
　　她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宋余及时救了她，否则被这玩意儿顶一下，她当场就得晕过去。
　　“宋总，请问傅家夫人已经去世了，这是不是真的？”
　　“傅小姐呢，她为什么不出来？她知道傅家的股票暴跌吗？”
　　“宋总，请您解释一下好吗？”
　　“为什么是宋总出面呢，你和傅小姐现在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吗？”
　　宋余等他们说完才开口：“请大家先冷静一下，这件事……”

　　等两人回到楼上，吴夫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仍在昏迷之中。
　　章天明给赵西打电话，告诉她市里即将举行一次画展，届时会展出一副宋唐的作品，她如有兴趣，可前往观赏。
　　画展地点在市里美术馆，赵西是第一次来美术馆，这里曾展出过许多大师的作品，没想到有朝一日可以看到宋唐的作品。
　　“小姐，请这边走。”
　　“好的，多谢。”
　　赵西没有特意打听宋唐的作品，只是一路走走看看。她的目的性并不强，哪怕她得见了宋唐的作品，也不一定能带回家，倒不如把这份期盼放在心里，给自己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意外在走廊上遇见一位熟人。
　　宋余双指夹一根烟，已燃了一半，他微微仰着头，喉结跳动的极为明显。烟雾朦胧中，他捕捉到赵西看向自己的目光。
　　赵西怔住了。
　　宋余这一次笑得比上一次电梯里更加明显，或者说更加愉悦。
　　“赵西，这一次你又要怎么解释？”
　　赵西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瞥他一眼：“解释什么，我又没有跟踪你。”
　　宋余扔了烟头，冲她微笑：“我不信。”
　　赵西大步迈过他身前，宋余的目光一直紧紧缠在她身上，给赵西一种这人深爱她的错觉。
　　“我管你信不信。”
　　“赵西。”宋余见她不理睬自己，反身跟了上去。
　　赵西走了一段路，他便在她身后跟了一段路。她忍无可忍，一个刹车，回身拧眉看他：“宋总，现在是你在跟着我。”
　　宋余的目光落在她身后，墙上是一副简单的素描画。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位女人的侧脸，线条十分优美。
　　“展厅这么大，只许你走，不许我走？”
　　赵西冷哼：“宋总这张嘴，不做律师真是可惜了。”
　　宋余倒是笑了笑：“做律师可不如我现在挣得多。”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忽地赵西停下了。
　　宋余循着视线看过去，是一副油画，画面杂乱无章，挂在这里，简直有辱其他人的作品。
　　赵西喃喃道：“长安安……”
　　宋余注意到这是油画的作者。
　　赵西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好似只是看到了一副再平常不过的作品。
　　宋余看得有些乏累，他今天来此，只是听说有一副宋唐的作品
　　半个小时后，两人同时盯紧了同一幅作品。
　　赵西足足看够了十五分钟，最后依依不舍地挪开眼。宋余并不能欣赏宋唐这幅作品，看着像是小学生的笔迹。
　　宋余问她：“喜欢？”
　　赵西说：“嗯，只可惜没钱。”
　　宋余微笑：“喜欢的话，我送你，就当是分手礼物。”
　　三天后，赵西如愿收到了宋余送来的这幅作品。
　　傅母人已醒来，只是暂未出院。订婚一事暂时被搁置，傅如水不主动提及，宋余更不必说，两人心照不宣，将彼此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只是谁也没想到，先是傅家出事，很快宋家也跟着出了事。
　　接到李玟的电话，宋余才得知，宋氏在美国的公司出事了。
　　宋余匆匆来到公司，由于事发突然，许多人乱了阵脚。
　　李玟低头道：“宋总，还是不接。”
　　“李玟，给我订一张去纽约的机票，越早越好。”宋余吩咐她，又指了另一人，“你，继续给董事长打电话，有了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宋总。”
　　宋余的话给予他们极大的信心，只要他还在，公司就出不了乱子。宋余清楚，这话只是用来安慰他们，他自己心里却没多大把握。
　　杜玉梅不接电话，他又不清楚目前美国那边公司状况如何，冒冒然去到纽约，恐怕只会白费力气。

　　这画在赵西手中待了几日，她已足够满意，知道是时候把画还给宋余了。她的电话拨到宋余那边时，他正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飞机将于两个小时后起飞。
　　宋余叫她名字：“赵西？”
　　赵西说：“你送我这幅画，太贵重，我不能收。”
　　宋余：“难得你喜欢，收下吧，我留着也没用。”
　　赵西很想问他说难道你不知道这画的作者是谁，怎么能够轻易送人，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说。
　　宋余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赵西忍不住问：“宋余，你怎么了？”
　　宋余安抚她：“我很好。对了，赵西，我要去一趟纽约，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赵西蹙眉，她和宋余从前是男女朋友关系，如今分了手，就不该再牵扯。何况宋余已有未婚妻，自己害傅如水背上小三的骂声，若是再不断掉和宋余的联系……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宋余却像是读懂她内心一般，下一句话便道：“公司出了事，我和傅如水的订婚也搁置了，依照我对傅如水的了解，她不可能再跟我订婚。”
　　赵西嘴硬，嘀咕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余却突然岔开话题：“嗯，没有想要的礼物就算了。我准备出发去机场了，赵西，等我回来。”
　　“宋总，该出发了。”
　　赵西听到那头传来秘书的声音，很快是宋余的声音。
　　“赵西，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