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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不速之客 此等容色, ...
人面不知何处 /文 《归去来兮陌上花》
晋国雍景十三年暮春,槐花开的正盛。自朝中科考放出金榜一连十余日,京都锦城内小秦楼的一道槐花炒鸡子供不应求。
算着日子,还差三日便是北苑集会的日子。小秦楼的掌柜萧年在柜台一边拨着算盘,想着多日未见的东家,不由扬了扬嘴角。
“爷,里边请!”
耳边跑堂小厮迎客的声音不绝于耳,萧年却忙得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不过乌压压的身影都斜上他的算盘了,那就得另当别论。
萧年放下记账的笔,抬头看了看,霎时又埋头继续左手拨着算盘,右手记着账。
站在萧年对面的人和他一般身量,见萧年视若无睹的反应,他咬着牙上去就一把掀翻了柜台上的砚台。
“郦姝呢?让她来见我!”
男子瞧着也就弱冠左右的年纪,长得鼻是鼻眼是眼的,偏偏活脱脱的一身地主家傻儿子既视感。气焰嚣张,酒气熏天。
萧年认得他,原也不想搭理。不过这大晌午的楼中还有不少客人,岂容得他继续发酒疯。
“舒公子醉成这样不回去醒酒,反倒为难在下,您想见咱们东家直接去北苑寻便是。”萧年一边说着,一边嫌恶的提拎着自己被墨汁儿浇湿的袖沿。
舒子慕指着萧年的手指颤巍巍的,又夺了算盘砸向柜台后面的墙,嘴里愤愤骂着:“没有我舒家,哪有她郦姝的今天!郦姝,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没有家父,你早就死在……”
一声脆响惊得满座哗然,算珠稀稀落落的流散了一地。
所幸的是小秦楼并非一般小酒楼,来这里吃喝的客人多半对它的底细有所了解。锦城谁人不知小秦楼的东家郦小娘子乃是坐拥资产无数的巨富,即便是她与舒家的那一段晦暗过往,坊间也早有传闻。
这舒子慕来这闹也不是第一次了,通常也容不得他多待片刻便被轰了出去。瞧见动静的食客虽然在席间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却鲜有人因此离席。
传言郦小娘子的容貌举世无双,不少世家子来这小秦楼就是专程为了一瞥她的真容。若舒子慕真把她给闹出来了,倒也算功德一件。
“若下次还敢胡来,定叫公子尝尝咱们楼新制的椒盐末子!”
萧年捂着舒子慕的嘴,扭头略一示意,便有几个底下人上来将舒子慕架了出去。不消萧年吩咐,这几个人也知道要亲自将舒子慕送回舒府。
半个时辰后,舒子慕造访小秦楼的事便依次传入了覃阅、花良、张樰甫,古陌菘等人的耳中。
身在枕风楼的郦姝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舒子慕的行为素来乖张,他屡屡挑衅中伤,也许恰恰佐证了她的推测。舒家的状况很可能已经急转直下。
枕风楼又称枕枫楼,是一座七层的中型藏书阁,坐落于锦城西长乐坊箬竹巷,距小秦楼约十里。它是郦姝所有锦城家业中最亲力亲为的一个,与此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常年亏损的。
郦姝建枕风楼的初衷,也许仅仅是出于对前一世的缅怀。每当她忘却许多事,把自己沉浸入书画里,她都有一种从枕风楼离开便会回到从前的错觉。
叮铃铃的铜铃声响起,间隔有序的三下说明是急事。郦姝旋即搁下纸笔,按动了悬梯按钮。枕风楼第七层为她所独处,故而设置的是悬梯。如她已在内室,楼下的人是没有办法启动悬梯而上楼的,只能通过摇铃的形式求见。
“东家,楼下来了两位男子,身份似有些不同。”覃阅从悬梯上来,负手朝郦姝微微一拜。
下意识想到舒子慕,郦姝自哂,道:“如何不同?”
“其中一位不是生客,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便是新科状元李辞。至于另一位……”思及其样貌装束,覃阅不再说下去。
覃阅是书香家庭出身,平素不仅礼仪周全,更是博闻强识。若不如此,郦姝也不能放心将枕风楼交到他的手上。
“咱们这儿也不是没来过什么一品二品,头次见你这样,看来另一位倒是个难得一见的。”郦姝略带打趣的口吻说着,“你特意禀报总不是想着让我也瞻仰一下此人的风采吧?或是,他们有什么要求?”
她总是三句之内便能听出他的意旨,这些年来覃阅早已习惯。八尺有余的他着一身霜白圆领宽袖袍子,腰间扎着同色的角带,半束的长直墨发间别着一支红木瑞鹤簪,便是浑身上下最抢眼的物件。
他的肤色较寻常人细白得多,五官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俊,兴许也有常年呆在室内的缘故。
“新科状元李辞坚持要亲自将一把纸伞归还给您。”覃阅说着,语气却不由虚了不少。
郦姝暗暗叹了口气,那个李辞高中之前乃是一介白衣,平素不论酷暑严冬最常来枕风楼看书。覃阅所呈的册子里李辞这个名字她想不留意到都难,如今他苦尽甘来一举高中成了状元郎,按理京城的适婚贵家女子都巴不得与之共结连理。
如今他再登枕风楼,郦姝心中虽欣慰,却也不想再惹风波。
“去年腊月的一天迟暮之时天降大雨,我在楼下送他的纸伞。不过一面之缘……”
多少有些好奇的覃阅听她如是说,心下默默舒了口气。
“三年前金榜之中也不乏些眼熟的名字,但像李辞这样回到枕风楼的,他是头一个。”覃阅神采奕奕的样子,郦姝不忍打断。
“如今他已是翰林院修撰,言行举止却恳切如初。东家既曾与他谋面,他感念赠伞之情来归还,我实在不知如何拒之门外。”
覃阅对李辞的欣赏溢于言表,而郦姝读懂的是覃阅依然热忱于功名的心。也难怪,士农工商,经商在这个时代被视之为末业,而科考仕途最受推崇。
如若不是家道中落举步维艰,十三岁已考中秀才的覃阅也不会放弃科考找上她。郦姝即便只是为了覃阅,也不忍再拒绝。
“备茶,请他们上来吧!”
“是,这就去安排。”
一刻钟不到,覃阅便将李辞他们请了上来。而此时郦姝已经戴上她惯常戴着的白纱帷帽,坐在一张矮几旁边漫不经心的煮着茶。
脚步声逼近,隔着半透明的白纱郦姝抬头看见已是花罗袍加身的李辞,他还是那样清瘦。而李辞右前方站着的男子,却是穿一身精工细绣的紫锦袍,偏细的腰身上缠着点缀光洁玉石的角带。
覃阅拜退后,郦姝起身朝二人拱手一揖:“民女郦姝,见过二位大人!”
李辞嘴角噙着笑,明显的顿了顿,转而看向身边同行的紫袍男子。郦姝对此人高贵的出身已有预判,只垂眸听着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郦姑娘,承蒙当日赠伞之谊,遥之(李辞字)铭记于心。今日前来便是要将姑娘当日所赠的纸伞原物奉还。”李辞说着,将纸伞捧到郦姝的跟前。
隔着白纱,郦姝依然感觉得到李辞看她的眼神格外殷切。她半屈着身子收下,恭敬回道:“郦姝不过一介商贾,能结识李大人是我和枕风楼的荣幸。一把纸伞乃是微末之物,大人如此专程送回,反倒是折煞了民女。”
一语双关,李辞听她这么说,面上的喜色却丝毫未减,他竟有些忘了身边还站着个一言未发之人。
“久读楼中藏书,遥之受益匪浅。郦姑娘在瑶之心中,自不是寻常商贾人家所能及的。”
“咳咳。”紫袍男子微微咳嗽。他的身材比李辞尚要高出寸余,此刻正居高临下的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位在锦城颇具声名的女商人。
大晋国的商人按制不得穿绫罗绸缎和带花纹的华服,不得簪金戴银。如今亲眼所见,这位身价不菲的女商人的确穿着一身微微泛黄的白色葛衣。
她虽罩着脸,身形却亭亭玉立,露出的一双手细长如笋。听声音,左右也就十七八的年纪,竟有管理如此多家业的能耐,心想倒不是个简单人。
“大人过誉了。若不嫌弃,请坐下来饮杯茶。”
说话间,郦姝留意到紫袍男子正盯着旁边书案上的宣纸出神,少不得送上一杯茶水:“大人,请!”
“对了,郦姑娘可知这京城谁家能接断玉……”
“你的画法有些特别……”紫袍男子无意间打断了李辞。
闻言李辞也凑上去观看,不一会儿啧啧称赞道:“勾线虽不算极工整,竟是跃然纸上的美人。”
前一世画惯了水彩岩彩的郦姝只是淡然一笑,她的画与这世盛行的工笔花鸟人物自然相去甚远。
“前几日新得了些彩矿石,便研磨出来试试成色,大人见笑了。”
李辞一边品着清甜的青梅龙井茶一边恋恋不舍的观摩着她的画作,不再记得方才被打断的话。
这时紫袍男子从袖中托出一小包东西,放到桌上小心翼翼的展开。郦姝着眼一看,是一支十分精美的海棠形白玉团簪花,只可惜上面的白玉枝儿花瓣碎裂脱落的很严重。
“郦姑娘可知这京城有谁能修复?”男子说话吐字清晰,有种不怒自威的矜持。他的音色与他的相貌,无疑都属于最具杀伤力的,也难怪覃阅不知如何形容。此等容色,生生让花良和覃阅的好相貌都平白矮了一截。
郦姝仔细的看了看,玉石碎成这般七零八落,再手巧的修补匠除了上胶粘合,恐怕也无法通过打孔、挖槽或者熔金嵌合吧。
“大人何不重绘玉形,命人以同样玉材重制呢?”
“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完全一样的两块玉材。”男子感慨着,伸出指节分明的手将散碎的簪花重新包好。是啊,即便是重新修补好,它也不再是原来那块玉。
旬垣神色有些怅茫,李辞察觉后旋即放下茶杯,劝道:“昔初(旬垣字)不必灰心,即便京城没有,或许京城之外另有能人巧匠呢。”
旬垣与李辞四目相对,失意人对得意人,他忽然觉得方才于街角相遇就不该好奇心作祟跟着李辞上来。
“大人所言极是。”郦姝有些违心的附和了一句。
“但愿吧。”若有所思的旬垣搁下依旧满杯的杯子后便转身离开了。
李辞见状便草草与郦姝话别,也跟了出去。
*本文中的晋国属于架空设定,并非历史上真实的王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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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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