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主义》吝笙

6、第六章

　　不知不觉，就到了慈善晚宴那天。
　　唐棠先去了造型室做造型，今天她也不是主角，没必要打扮得太出彩，不过还是得注意一下形象，听薛仪说，今天还有一场小型的拍卖会，东西都不错，来的估计都会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陆昭昭被他哥拉去当女伴了，美名其曰是不能让那些别有心思的人有机可乘，他要为祝杳“守身如玉”。
　　陆昭昭在电话里极其夸张地描绘了一番，说等到祝杳从研究所出关的时候一定要在她面前好好吐槽她哥一番。
　　唐棠也好久没见到祝杳了，她其实很羡慕祝杳，她的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一心只专注于事业。
　　在她心里，陆昭延不是不好，可是总觉得两个人不合适。不过祝杳是个有主意的人，感情的事她也管不了这么多。
　　唐棠到会场的时候人还不多，她先去见了薛仪。
　　薛家是做珠宝生意的，薛仪从小对这些很感兴趣，最早从事拍卖有关的工作，但没想到最后会走慈善这条路。不过她人比较活络，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她看见唐棠就两眼发光，“糖糖，你可终于到了。不错，在外面养了两年，越发漂亮了！”
　　唐棠则是嗔她一眼，“我看你才是，小嘴是越来越会说了。”
　　“那还不是生活所迫，”薛仪开始大吐苦水，“不然你以为今天这么大场子我是怎么借来的？”
　　唐棠环顾一圈，点点头，这家会所很难订到。她原本以为是薛仪靠薛家的力量才可以在这里举办宴会。但看她这样子，貌似是她靠自己才办成的。
　　这项唐棠对薛仪手中的慈善基金又多了几分信心。
　　抱怨了一番，薛仪又来拉着她的手，“这下好啦，以后有你来帮忙，我可就轻松了！”
　　“说好了，我就是来打杂的，你这个主要责任人可不能就撂挑子了！”唐棠打趣她。
　　薛仪也笑，“我倒是想呢。”
　　大概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人，薛仪让她先自己逛逛，她等下再过来找她。
　　唐棠让她去忙。
　　随便逛了一圈，也碰到了几个熟人，也就随便聊了几句，想来她回国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
　　她想先找个角落寻个清净，但没想到前面正好发生点口角。
　　“不是让你拿一杯饮料来吗？老年人这么晚喝酒对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关凌薇最近心情不怎么好，今天的服务人员也是撞枪口上了。
　　其实酒保也有点冤枉，今天酒会上几乎都是酒，而这款饮料其实几乎不含多少酒精。
　　唐棠大概搞清楚眼前的状况了，想着薛仪不在，她虽然没有正式上岗，四舍五入这也算是半个她的场子了。
　　于是她招呼了其他的酒保，让他不管怎么样去找一杯清水来。然后她自己走上去打了招呼。
　　唐家和周家虽然来往算不上频繁，但都是老牌世家，唐棠多少见过周家奶奶几面。
　　“周奶奶，我是唐棠，您还记得我吗？”
　　周老太太年纪虽然大了，但气色极好，仔细看会发现其实周崇予是有几分像她的。
　　她看到是唐棠，点点头，“是唐家的丫头啊，这是回来不走了？”
　　“是啊，外面哪里有家里好呢？”唐棠朝着周老太太甜甜地笑了笑。
　　唐家的那场婚礼周老太太也出席了，那时候她就说，唐家的二丫头比不上那个大的，今日一见，她倒是更加喜欢唐棠了，“说的对，你爸想必也高兴。听说你一直在做慈善业？”
　　对方自动递来的枕头唐棠哪有不接的道理，言语里也更加亲密，“奶奶，其实说到这儿，还是我照顾不周。”说到这里她停下来看了关凌薇一眼，“其实今天这场宴会，也算有我的一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还希望奶奶你不要介意。”
　　周老太太本来也不是个计较的性子，况且唐棠都这么说了，她也不想别人看笑话。于是她转头对关凌薇吩咐，“薇薇，回来吧，也注意一下你的身份。”
　　关凌薇听到这话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奶奶何时在外人面前下过她的面子。但闹大了对她也没有好处，于是她乖乖地上前，“知道了奶奶。”
　　然后她又对唐棠说了一声抱歉，“我只是有些担心奶奶的身体，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还希望唐小姐不要介意。“
　　唐棠当作不知道她和周崇予的事，“怎么会呢，关小姐，是我感到抱歉才对。”
　　关凌薇听到那一声“关小姐”脸上的笑容一顿，不过她想唐棠这才刚回国，或许她不知道她已经嫁到周家了。
　　这么一想，她的笑容又恢复如常。
　　几个人又随便说了几句话，周老太太有些体力不支，要先去休息一会儿，等到拍卖会的时候再过来。
　　等到他们走后，陆昭昭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拍了她一下，“行啊，关凌薇那么难缠，你也能治住她。”
　　唐棠被她吓了一跳，打掉她的手，“你这神出鬼没的习惯能不能改一下？”接着才续上刚刚的话题，“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只是打蛇打七寸罢了。关家不过是一家规模中等的企业，她现在能这么光鲜亮丽地出现在这次的晚宴上，除了那一张脸，你以为她靠的是什么？”
　　陆昭昭想了想，“你是说周老太太？”
　　唐棠摸了摸她的脑袋，“行，还不算无可救药。”
　　陆昭昭就要去掐她的脸，“你真当我傻呀！”
　　唐棠感觉抓住她，“喂，别把我脸上的粉蹭掉了！”
　　二楼，周崇予抬起下巴往她们那里指了指，“她们一直以来就这么闹腾？”
　　陆昭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嘴角抽了抽，““要是被我妈看到，陆昭昭这个月估计又要被关在家里把各种礼仪再重来一遍。”
　　“别说，”陆昭延话题一转，“刚刚糖糖还挺讨你奶奶喜欢的啊，连关凌薇都要靠边站。”
　　“糖糖？”周崇予却抓住了他话里这两个字。
　　“怎么了，唐棠的小名啊，不觉得她本名叫起来太拗口了么。”
　　周崇予目光微闪，低头摆弄手中的酒杯，“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两个字好像跟她本人不太搭。”
　　陆昭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实，论长相不是那个挂的。”
　　说完这句，他突然觉得不对，“啧，不是啊，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莫名对糖糖的关注度有点高，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周崇予避重就轻，“只是那天回老宅，在路上碰到她和她的那个妹妹还有妹夫，顺路带了她一程。”
　　提到这，陆昭延也不多问，只是感慨，“怎么说呢，夏殷我也熟，要是没有当年那件事，说不定我现在都当干爹了啊。”
　　周崇予不想和他说话了，掉头就走。
　　留下他一个人在后面摸不清头脑，“难道不该在这货面前提孩子的事 ？”
　　周崇予下了楼，看到现在只有唐棠一个人站在那边，想也没想就直接走了过去。
　　“怎么只剩一个人了？”
　　唐棠闻声抬头，“你也来了？”
　　他抬了抬眉毛，“刚才不还和我奶奶说话了吗？”
　　唐棠想了想也是，老太太平常应该不怎么出门，作为唯一的孙子，他陪着出席很正常。
　　但最近他们两个这见面的频率未免有些高了，唐棠心里不免有些疙瘩，她从经过的服务生手中取了一杯香槟，和他碰了一下，“不好意思，不知道现在和你说一声结婚快乐会不会有点晚。”
　　周崇予却在她准备喝酒的那一刻制止了他，他心里有点明白，她是为了避嫌，但他仍然不太愿意让她喝这一杯酒。
　　唐棠侧头看他，眼里有一丝疑惑。
　　就听见他说：“这杯酒还是留着我婚礼再喝吧。”
　　唐棠挑了挑眉，觉得这话说得有意思。是他的婚礼没错，但新娘是谁却又不提。
　　她想起了刚刚的关凌薇。实话说她长得很好，气质温婉，鹅蛋脸，柳叶眉，标准的美人样，那身材隔着礼服也能看出来绝对不会差。
　　也不知道这美人究竟是哪里不得他的意了。
　　殊不知，唐棠还在这儿为美人不值，她和周崇予“依偎”而立的画面已经被关凌薇看在眼里。
　　实在是两个人之间的相处状态在她眼里太亲密了。周崇予身边站的人不是她，却是另外一个同样貌美的女人。而且看他的样子，对对方一点也不排斥。
　　就算是一年前，周崇予对她也不过是礼貌相待，不可能会当众去抓住她的手。
　　关凌薇不得不怀疑，唐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让她当场出丑，又博得了奶奶的欢心。
　　不然，这一切真的那么巧吗？

作者有话说

　　关凌薇：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