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养老去》睡觉腰紧

2、第二章 进宫

　　今日是大选初选，才至寅时，府里就已经亮了灯。

　　卯时三刻，沈婘带着白芷到了长春院，老夫人上下打量一番，见她一身素净打扮心下一酸，招她到跟前来，沈婘上前倚坐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双手环抱着她。

　　“我的昭儿”，说着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你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但有些事不必强求，祖母只盼你能平安顺当”。

　　“祖母，昭儿知道”，沈婘握上老夫人的手。

　　“一会儿你大哥随行送你”，老夫人说着微微有些哭腔，便连忙止住了。家里头要是不曾败落，何苦累得她的小孙女。

　　沈婘起身退了两步伏跪在老夫人膝下：“昭儿知道，昭儿一定小心行事。”说完就磕了个头。

　　“去吧”，老夫人摆摆手偏过头去，眼里带了些水光。

　　众人安静退出。

　　去府门的一路上，李氏一言不发，只紧紧攥着沈婘的手，到了门前，两双泪眼相顾无话，“女儿这就走了，母亲在家仔细身子”，看着后面的王妈妈安静应下，拍拍李氏的手，转身，见到自家哥哥差点没忍住落下泪来，低头福了个礼，搭着白芷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动起来，沈婘静静坐在车里，“昭儿莫怕，有事传消息回来，回家那天大哥在宫外等你”，隔窗传来的声音让沈婘涌起力量，“大哥安心，昭儿知道的。”车子伴着马蹄的踢踏声往前行进，路遇几辆同向的马车，声音更大了些，听着像是有谁没能捂住自己的心跳。

　　马车只在宫门口拦了拦就入了皇宫。沈时止勒马停在宫门外，眼看着一行马车失去踪影才转身离去。

　　到了内宫门前，秀女们都下了马车，只来得及略略扫了彼此几眼，低头跟着嬷嬷走了一段，瞥见储秀宫的匾，拢着这行人的压抑才略略褪去了些。

　　因着还不到时辰，储秀宫的掌事嬷嬷还未出现，相熟的姑娘们或是三五成群站在一块轻声交谈，或是独自静静站在一旁等待着。

　　沈婘属于后者，这一行人里仅有几个沈婘看着面熟的姑娘。

　　“可是沈婘姐姐？”兀的一道软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回头一看是个面庞还略带婴儿肥的姑娘，看着比自己小一些，身量不高。沈婘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出于礼貌却也不好不回话，只微笑点头应了：“不知妹妹是哪家的？”

　　那姑娘显出些羞涩的样子，脸颊浮上两朵淡淡红云：“我姓李单名冉字，家父是工部郎中。姐姐对我许是没什么印象，我却是觉着姐姐十分可亲”。

　　沈婘只笑笑，“原是阿冉妹妹”。

　　“姐姐也来选秀么？我还以为姐姐应是早有婚配了呢。”李冉又问道，一时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轻掩了嘴：“看我这张笨嘴”，又偏头对着沈婘笑着说道，“只是姐姐穿着素净看着亲切，一时口拙，姐姐可别怪罪。”

　　沈婘微微扫了眼身边的少女，李冉身着一袭石榴红长裙，发髻上插着一支红珊瑚步摇，鲜艳的颜色显出少女的活泼俏皮，行走时步摇微微摇晃，很是可爱。

　　“自然不会，只是我姿色寡淡比不得妹妹娇艳”。今日入宫不知会遇见些什么，沈婘不欲出头，轻装上阵少带些负担也好，但沈婘也不会和她多说这些。

　　李冉只笑了笑不再说话，走开了去。世人都知先帝厌了沈家，沈家也因此避世，她此番不过想是试探这沈家姑娘是个什么性子，身旁的秀女不着痕迹收了眼神，这沈家姑娘看着是个没脾气又无趣的。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时间，管事的嬷嬷便来了，边上嗓音尖细的小公公拿着卷轴唱名，沈婘排在靠后的位置，一行人跟着宫女进入了偏殿，在屋子里脱掉衣裳，由有经验的嬷嬷们检查。虽早有准备，但敞开着被老嬷嬷打量，还是让沈婘羞红了脸。

　　检查完毕，在殿内上首坐着的一位面容严肃的嬷嬷写过几笔后，宫女引着带到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