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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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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尔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连仅剩的一些思绪也染上了神秘的色彩。
他再也无法忍受，脑海中那根弦即将崩断时，一阵冰冷直面扑来，疼痛感随之而去，涣散的精神也逐渐收回，他眼中的整个世界都缥缈了起来。
“恩奇纳斯·奇兰朵。”他无意识地轻呼了一声这个神秘的名字。
墙上的丝线聚集而出的人形越来越清晰，是一个身影朦胧的男性，头部和面部也是一片模糊，唯独一双灰色的双眸没有被遮掩起来。
尼尔不由自主地与那双由无序之线组成的眼眸对视，他放缓了呼吸，生怕弄出一点声音而招惹到这个神秘人，他甚至可以在对方的眼睛中看到慌乱，惶恐和不知所措的自己。
男人轻笑了一声，语气十分悠闲平淡，嗓音低而不沉，十分悦耳，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什么意思？你难道不应该主动的归顺我，成为我的外挂么，怎么还问我在想什么。尼尔看着从石墙上长出来的男人，想着一个弄不好自己该不会被这个神秘人宰了，只觉得“找福利”这件事荒唐又搞笑。
尼尔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阁下，请问您是某位伟大的存在么？”
男人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用他那双无序之眼盯着尼尔，笑道：“任何伟大的处存在都不会让你念动真名后还能完整的活着。”
尼尔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暂时没有从男人的口中听到恶意，精神稍微恢复后，他颇有些忐忑地问道：
“您就是恩奇纳斯·奇兰朵阁下，您是精灵么？我是说像是精灵那种友好的神秘生物，不，我的意思是您应该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友好之神，对吧。”
尼尔感觉自己已经把所有可以用来赞美神秘生物的词语都说了出来。
男人没有立马答话，只见他朦胧的身体开始逐渐显现，但是头部还是一片虚幻朦胧，他也不再悬浮在石墙之前，走近道：
“你是正义之神的信徒吧？”
“你脖子上带着的是正义圣徽，应该接受过主教的洗礼，你是怎么听到我的真名的。”
“虽然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念出真名，只能依靠那些虚假的称谓来借用不属于他们的力量，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嫉妒与仇恨，以至于这些依靠虚假之名的人开始惧怕能够听到和念出真名的人，甚至开始在洗礼的时候耍一些小手段，确保大部分信徒都不会拥有这份与生俱来的能力。”
尼尔听到有些入神，他这是听到了隐藏在整个世界的秘闻？
男人话锋一转，语气中不由带上了几分狡黠，道：“看来我抓住了一个叛教者。”
尼尔脑海里的常识告诉他，如果一旦一个人被打上了叛教者的称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意味着这个人迎来社会性死亡，在被宣判为叛教者的那一刻，这人在尘世存在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抹除，而这人自己也要去教会地底深处赎罪。
尼尔强装镇定，语气不快不慢道：“尊敬的阁下，我并不是一名叛教者，我从未信仰过正义之神。”
尼尔决定掌握对话的主动权，他可不想再被这个神秘人乱扣帽子。
“我只不过是在听到阁下的真名后，今日特意来与阁下见面。”
男人不置可否，瞬息之间，灰线世界又发生了变化，两把由丝线组成的高背椅对立出现在两人面前，男人坐在其中一把上。
尼尔想了想，便坐在了另一把上。
男人低笑一声，道：“听到我都真名后专门来与我见面，难道你和我一样，也是所谓的邪神一样的存在？”
尼尔一愣，现在邪神都这么和蔼和亲的么，甚至还让他产生了一种还不赖的错觉。
男人语气平常的补充道：“不过，按照传统，在真名的见证下，你我可以进行平等的对话。”
尼尔轻呼了一口气道：“阁下，我想今天的谈话已经足够了，可以让我回去么？”
男人用手指轻敲了一下高背椅的把手，一道如同镜面般的甬道出现在了两人的不远处，然后道：“当然，如果你觉得愿望已经实现，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出去。”
尼尔突然明悟眼前这个号称邪神的神秘男人为什么会和他进行一场平等的谈话，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目的。
尼尔平复了自己的精神，细细回味着男人前面所说的，于是决定先不离开。
他开口试探道：“阁下，我想知道如何使用真名的力量。”这是他结合前面得到的信息所提出的问题，如果真的如同男人所说，使用真名的力量就代表着超越一般的存在，这绝对是一个他想得到的金手指。
男人说道：“成为一名守序者自然就可以使用真名的力量。”
“信仰任何一位存在于世的真神，加入他们的守序之塔。”
依靠在王都的记忆，尼尔清楚守序之塔就是现在每个城市都存在的法师塔，只不过那里是选人制而不是加入制，一旦进入，终身不得随意离开。
尼尔道：“阁下，有那种不失去自由的方法么。”
男人道：“守序者是每一位神的恩赐，只有得到了神的认可才有可能成为，神灵通过仪式、秘咒、药剂各种方法降下恩赐，并且每一位神灵的方式都有所不同，信仰的守序者得到的能力也不相同，这些能让神灵降下恩赐的方法只有教会知道。”
“除非，你信仰不限制你自由的神灵，让祂为你降下恩赐，或者与我进行一份平等交易。”
“交易的内容很简单，我帮助你成为一名守序者，并且告知你真名使用的方法，而你只用做一件事，帮我离开这里。”
几秒安静后，尼尔缓缓开口：“阁下，我并不认为放出一名自称是邪神的神秘存在是稳妥的做法。”
男人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化，道：“邪神只是一个称号而已，但却不是事实，我可以先提供一点报酬。”
“这个世界的由来你清楚吗？”
“当然，这可是共同圣典的主要内容，大多数人的启蒙就是从朗读共同圣典开始的。”尼尔一边回忆一边说道，“伟大造物主厄尔南刻从第一因中醒来，并且成为了第一因，祂的左手诞生了混沌，右手诞生了秩序，祂将混沌与秩序相融，并称之为宇宙，随后祂将自己融入宇宙，从此宇宙之间有了第一因与时间，在祂思想的驱动下，世界万物开始出现，生命开始孕育......”
男人笑了笑，接替尼尔说下去道：“在此之后，秩序与混沌又一次分离，秩序当中诞生了神灵，混沌中诞生了无数的怪物，而混沌与秩序融合的残留物中则诞生了人类的始祖。”
合了又分，分了又合，这个造物主实力有点不行啊......
尼尔心中不由得将厄尔南刻与持斧开天大神做了一番比较，但最奇特的居然是，所有的神灵都诞生于秩序，怪不得会有共同圣典的出现，也从没出现过任何一位神灵提高自己的身份，而贬低其他神灵的事情。
这就只能说明一点，这些从秩序中诞生的神都是平等的，祂们都需要遵守某些东西。
尼尔恍然明白，这个男人问他创世神话的原因。
“难道所有神灵都需要遵守某种约定？”尼尔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男人没有回答，反而说道：“再将我的真名念诵一遍。”
尼尔小心翼翼道：“恩奇纳斯·奇兰朵。”
真名念诵出的那一刻，尼尔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外面的世界冲了进来，整个由无序之线构筑起的世界掀起了一道无形的波澜，所有的灰线都在抖动，甚至连笼罩在男人面部上的虚化感也开始消散，开始露出祂的真容。
男人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道：“所有具备神性的生物，都必须遵循秩序，当祂们的真名被人念诵出后，就必须将念诵真名之人放置平等地位。”
“我给你的报酬就是——我的真名。”
“现在你可以考虑是否与我进行交易，当然，如果你拒绝了，真名我会收回，关于石墙的所有记忆我也会抹除。”
尼尔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就只是带你离开石墙么？”
在男人那露出虚幻外的完美无暇的下颌与嘴唇的承托下，十分的赏心悦目地说道：“邪神从来不会拒绝交易，同样，在后续的交易中你我一直都是平等的，这会在秩序的见证下进行。”
尼尔已经相信了男人说的话，先前念出真名的刹那，他的确感知到了一股完全不同力量从外界强行挤了进来，直觉告诉他这完全不是男人可以模仿出来的，就算男人真的准备坑害自己，他也可以依靠真名去任意一座教堂寻求庇护，他相信没有哪一位正神会放任一位自称邪神的隐秘存在满世界乱跑，除非这位正神已经疯了。
他将所有的坏处与好处迅速在脑海了过了一遍，郑重的说道：“我接受这个交易，恩奇纳斯·奇兰朵阁下。”
男人微笑起身，布满整个世界灰色丝线开始回归与男人体内，而他头部的虚化也逐渐散去，一位宛如神灵般的面孔出现，灰色的眸子与黑色的短发相得益彰，俊挺的鼻梁与下颌形成了绝美的脸庞。
“尼尔·雪曼，我十分期待与你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