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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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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原拿起手中的水壶冲他摇了摇:“你会种花吗?”
南楚警惕摇头:“不会。”
覃原走到他身后,将水壶塞到他手中,从背后拥住他,握着他的手,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说:“那正好,我教你。”
南楚时常想撬开覃原的脑子看看他在想什么,只是不会种花又不是不会浇水,教个鬼啊。
覃原看着南楚小巧又肉乎乎的耳垂因为他的吐气慢慢变红,十分满意:“蔷薇喜欢潮湿的土地,却不能多浇水。”
“我家以前有个园丁,唔,他的名字也叫袁丁,这些花都是他种的。”
南楚听见覃原说起自己,竖起了耳朵。
“说起来,你们长得还有点像,他也不高。”
南楚的气跟着提了起来。
“他的眼睛圆圆的,看起来就会给人一种年龄很小的感觉。”
“我最喜欢看他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明明很怂,胆子偏偏又大,还不长记性,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他曾经跟我说过再也不会骗我,不过我知道,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前几周他就已经辞职了。”
“很巧的是,他刚辞职没多久,云助理就来公司了。”覃原沉思状皱起眉头,“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南楚假笑:“覃总说笑了,我不认识什么叫袁丁的人。”
998无奈地看着这一对影帝:“你马甲都被扒光了,还继续演,有意思吗?”
南楚:“只要我否认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覃原点点头:“也是,虽然袁丁长得又瘦又小,皮肤也滑的像女孩子,说话也有些娘娘腔……”
南楚没忍住打断越来越过分的覃原,不服气地说:“看人不能光凭外貌,说不定他掏出来……”
他一下顿住,还带着点没来得及收回的颤音,覃原围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干燥温暖的左手伸进他的衣服,顺着腰间皮肤一路向下,握住了南楚,像得到什么新玩具似的轻轻捏了捏:“掏出来比我还大?不太可能吧。这点儿自信我还是有的。”
南楚浑身僵硬,从血管中冒出的热意烫红了他的皮肤,他现在很想让覃原尝尝当场去世的滋味。
南楚:“他在质疑我的男性尊严?”
998:“我以为从你拿到云露露身份证的那一刻你就没有男性尊严了。”
南楚:“虽然表面上我的性别变了,但男性之魂一直藏在我的内心深处。”
998:“哦,这样啊。”
南楚虽然很想跟覃原决斗,奈何他的关键部位还被人掌握在手里,甚至覃原还又带着威胁意味地揉了揉,皮球·南再一次漏了气。
他知道现在他俩的窗户纸算是捅破了。
南楚想起998说覃原可能早就知道他是男的了,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云助理昏迷了,为了给你上药我就亲自为你换了身衣服,这才发现我的助理竟然还藏着个这么大的秘密。”覃原说到“大”的时候手上又用了些力。
南楚:……靠,他有毒吧。
覃原低头,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南楚一小片带着细小绒毛的侧脸:“也可能是在我背着你下山的时候,云助理在我身上可是贴得很紧。”
“又或者是那次云助理在雨中等着我送你回家,浑身都湿透了,衣服紧贴着弧线,像从欲望里开出的纯洁的带着露水的花,要不是车上还有其他人,我也不想把外套给你。”
“对了,说起来,我的外套云助理好像还没还给我,该不会是私吞了吧?”
“虽然算不上珍贵,但毕竟是我穿过的,我也不想上面沾上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东西吧!
南楚简直要羞愤而死了,他从自己为什么要来找覃原怪罪到钟叔为什么要告诉他覃原在花园再怪罪到自己今天为什么要醒,然后猛地从覃原怀里挣脱,一阵风似的跑上了楼,也没管身后覃原肆无忌惮的笑声,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
南楚啊啊啊啊地闷在被子里乱叫:“覃原怎么这样啊?”
998:“但是你心跳得很快。”
南楚:“都是被他气的。”
998:“好吧,我早该知道这就是男人的通病。”
南楚:“什么?”
998:“嘴硬。”
“你被他撩到了。”998说,“其实我有时候非常不能理解你们人类,按理说刚刚你应该生气,但事实来看好像不是这样。”
南楚弱弱地说:“我当然生气……”
998敷衍:“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陷太深,因为你不确定覃原醒来后会不会选择记忆清洗。”
这是每个员工出现这种情况时都会有的常规提醒,不过公司也不会强硬要求他们剥离情感,因为最后因此终成眷属的也不少。
但覃原不同,他这个人太无欲无求了,所有人都觉得他根本不会有感情。
“知道了,我不会的。”南楚闷闷的声音传来。
南楚在覃宅住下养伤,他的身份变得很微妙,虽然覃原总是会对他做一些暧昧的动作说一些暧昧的话,但也没正式对他说过要在一起。不过覃宅的仆人已经开始用看未来女主人的目光看他了。
覃原最近很少去公司,总在家陪着南楚,有天他带着南楚在玻璃房看星星,突然捏着南楚的耳垂说:“你没有耳洞?”
如果是以前南楚早就慌张跳起来然后找理由补救了,但现在他只是懒懒翻了个身说:“没有。”
覃原拇指在那一块软肉上揉了揉:“明天给你一对耳钉。”
言下之意是让南楚打耳洞。
果然第二天,覃原就按着南楚打了耳洞,给他戴了对蓝黑色的耳钉,宝石切割的棱角折射出迷人的光,像覃原的眼睛。
因为是夏天,耳洞很容易红肿发炎,南楚又在心里把覃原骂了一百遍,覃原却总是不厌其烦地帮他消毒,像是在面对着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南楚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他边打哈欠边揉眼下了楼,在楼下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眉眼与覃原有几分相似,看起来更像小覃原,男孩旁边还坐着一个美艳又气势十足的女人。
南楚脚步顿住:“……现在的剧情是……糟糠之妻被抛弃,一怒之下黑化带着孩子上门打小三?”
998:“你脑子里到底有多少狗血剧情?少看点电视剧吧。这是覃原的姑姑和表弟。”
“姑姑!?”南楚不可置信地看着女人姣好宛如少女的脸和凹凸有致的身材,“敢问姑姑现在高龄?”
998:“她是覃原爷爷的老来女,只比覃原大三岁,从小就十分受宠。”
南楚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裙,感觉自己现在的存在很容易让人误会,不知道覃原什么癖好,给他准备的都是些女装。
“姑姑不会是来给我甩支票的吧?”他学着电视里豪门夫人的语气说道,“一千万,离开我的侄子。”
998:“覃欢十分高傲又有才华,在小提琴上造诣颇高,从小杀伐果断,若非她不愿意,覃老爷子原本想把家主之位给她。她怀孕期间丈夫出轨,她立刻逼着丈夫离了婚然后让下属把他那玩意儿给剁了,自己一个人生下孩子带着孩子生活。”
南楚惊叹:“哇,女中豪杰。不过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998:“我的意思是她不是甩支票那种人,她如果想让你离开覃原,可能会直接选择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南楚:……害怕。
覃欢早就注意到了南楚,她用余光轻飘飘地在南楚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仿佛刚刚看了一片空气,连话也不屑跟他说,南楚也不敢主动跟她说话,怕这个姑奶奶掏把枪出来崩了他。
钟叔端着果汁和牛奶过来:“小姐再稍等一会儿,先生正在回来的路上。”
覃欢不许别人把他叫老了,因此钟叔到现在还是用小姐称呼她。
小男孩捧着牛奶喝了一口,嘴角沾上一圈白沫,他瞪大了眼看着南楚,眼睛骨碌骨碌地转着,对这个出现在表哥家里的陌生女人十分好奇。
覃欢鲜红的嘴唇贴着杯壁,话中似有所指:“我三个月没过来,竟然对这里有些陌生了。”
钟叔滴水不漏地回道:“小姐不在这几个月,先生又往家里添了些新东西,也许是过去一成不变的样子看腻了,先生的性子小姐您是知道的。”
覃欢嘴角弯了弯。
南楚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在覃原很快就回来了,他松了松领带,把西装外套递给钟叔:“钟叔,带小琰出去玩。”他又对南楚说,“你先上去吧。”
南楚得了圣旨,点点头跑上楼回了房间。
他实在是应付不了覃欢这种人。
钟叔带着小琰去了花园,在花园里给他搭了个秋千,因为小琰实在太像小覃原了,南楚偷偷站在窗边看着他荡来荡去。
突然,小琰抬起头看到了南楚,眼珠转了转,冲他招了招手。
南楚打开窗探出头,伸手指了指自己。
小琰点点头。
南楚只好又往下面走,路过覃原的书房,门竟然没关紧,留了一道极小的缝隙,隐约能听到说话的声响。
原本南楚是不打算偷听的,但他模模糊糊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南楚:“一般来说遇到这种门没关紧的情况,总会有人偷听到些不得了的东西,现在就让我来看看到底有多么不得了。”
他歪着头,把耳朵贴在门缝边。
“我知道他的身份有问题。”这是覃原的声音,“不过他既然来勾引我,我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以为自己真的获得了我的信任,把事情的发展方向掌握在自己手里,顺便再处理掉巴裕。”
“你总是这样。不过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这是覃欢的声音,“这种不稳定的炸弹还是不要留在身边,找个机会处理了吧。”
“我知道。”
南楚愣住,这几句话在他耳边嗡嗡回荡着,他的脑子很乱,但又好像格外清醒。他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为什么覃原从不拆穿他拙劣的谎言,为什么会亲自来面试,为什么在曼谷覃原每天都让南楚在他房间里过夜,为什么巴裕会抓走他们两个,为什么巴裕绑架他们的时候覃原的保镖都不在,覃原也毫无反抗之力……
998觉得气氛有点僵硬,干巴巴地讲了个冷笑话:“嘿,自家房子塌了的感觉怎么样?”
南楚手指抓紧墙壁:“……狗男人。”
他直起身,想装作若无其事,心脏却突然一阵阵收缩的疼痛,短短几秒他就疼得冷汗直冒:“998,我心好痛……”
998:“人生在世,谁没爱上过几个傻逼……”
南楚:“我是说真的……”
他还没说完,就落入了无边黑暗中。
覃原还在跟覃欢说话,却听见门口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