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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忘年之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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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忘年之交
李失真见郝干妈奇怪的看着她,以为自己的话,让郝干妈不高兴了,忙解释说自己不是虚伪,说的都是真心话。
郝干妈说她没有不高兴了,她很享受李失真对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她就是想到她女儿,从小到大,就没有说句让她开心的话,跟她操心操肺的,就像是应该的,还总是不满足。
“哎,我是前世差她的,她是来跟我讨债的。”郝干妈叹息说。
李失真说她母亲也是这样说她的,很多母亲都这样说自己的孩子。
李失真说她好像也没有对她的母亲说过软话,她甚至还埋怨过她的母亲,怪母亲把自己生在山村里,没有出路,还供不起她读书。
李失真非常感谢郝干妈的提醒,说她以后要对母亲温柔,要好好孝顺父母,也要好好孝顺郝干妈。
郝干妈说:“你就是一个小机灵鬼,不过我很喜欢。"
李失真说:“你女儿生在城里,条件又这么好,母亲又温和善良,她真是太幸福了。”
郝干妈说:“说实在的,我也应该反醒,我对自己的女儿也不温和,总是批评教育她,她不服气,不听我的,我甚至吼她骂她,我也应该跟我女儿好好勾通,我以前也是这样认为,她生在城里,长在城里,家里条件不算好,也不算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女儿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当了皇帝想外国,我以前认为,我跟她爸爸小时候,多么的艰难困苦,从农村奔到县城,给孩子们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他们就应该更加努力,出人头地,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们条件差,都能做到出人头地,他们条件好了,就更容易了。”
李失真说:“你是不是对女儿,儿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郝干妈说:“是的,我对孩子们,从小到大都是高标准,严要求,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要他们写检讨,反醒自己,写保证书,所以,孩子们跟我不亲,对我敬而远之,对爸爸比对我亲,爸爸能耐心的指导他们。”
李失真说:“我也不听我母亲的话,我喜欢读书,她却教我种地,教我做饭,教我做针线活,说这些才是女孩子应该做的,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孩子要三从四德,我就说她又没有读书,从哪儿学来的封建残余思想,我说我偏要读书,偏不学她教我的东西,她就打我,说她是恨铁不成钢,说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郝干妈说:“我女儿就是这样的,我越让她好好学习,她越是故意把书放到一边,故意在我面前穿衣打扮,每次都是把我气的半死,你干爹就劝说我,说养孩子就像养花,要有耐心的,要边欣赏边养,边养边欣赏,我一生气,连你干爹一块骂,我说养花是供人欣赏的,养孩子是要培养孩子成才的,能一样养吗?每次骂完,我就逃到招待所来,躲起来哭,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李失真说:“我也经常惹我妈妈哭,我接到高中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兴奋不已,整个张家冲,几年来,就我跟张树林考上了高中,当我把这一喜讯告诉我妈妈时,她却说不让我读书了,哥哥嫂子都分了家,他们要养他们自己的孩子,家里就老头老婆,我五哥还没有娶媳妇,家里供不起我读书,我就哭,怪我父母没有志气,我母亲就哭,哭了就说,读书的事情想都不要想,家里就算有钱,也要留着给你五哥娶媳妇,我就越哭的有劲,说偏要读书,偏不要五哥娶媳妇。”
李失真讲到这里,又想哭又想笑,眼泪汪汪的,自嘲的说:“我真是不懂事,后来,我五哥说他不娶媳妇,要供我读书,我就说五哥就是比妈妈好,我妈气的直跺脚,说养了个讨债鬼,前世差我的。”
郝干妈和李失真笑喷了。
李失真接着说:“我高中毕业,没有参加高考,我郁闷死了,我妈妈又骂我不听话,说我读了两年书,没有给家里挣工分,还格外的花钱,读书了,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柴烧,我无言以对,心里很不服气,心里想:您就知道骂我,水广高中根本就没有应届生参加高考,您要是有志气,让我复读,我肯定是能考上了大学,我就是觉得自己的父母无能。”
郝干妈接着说:“我女儿今年没有考上县城一中,我气的吐血,把她大骂了一顿,然后,她爸爸托人找关系,走后门,交插班费,让她去读县城一中,马上就要开学了,她居然要到学校住读,我坚决不同意,离开父母的视线,不就无法无天了,况且,学校住读条件差,我也不忍心让她去受罪。”
李失真说:“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您就让她去住读,吃了苦,自然就知道您的良苦用心。”
郝干妈说:“就是,让她去住校,让她去吃苦,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
李失真说:“她离开您一段时间,就会想您的,真的,我才离开我妈妈三天,我就想我妈妈了,我一点都不恨她了,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妈妈对我的好,她一辈子勤俭持家,太不容易了。”
郝干妈说:"我今天跟你聊的太开心了,从来没有这么放开心的与人聊过,我终于明白了跟我女儿的症结所在,我还得谢谢你,我感觉我们就像忘年交,好朋友,我跟好朋友都不敢这么敞开心扉的聊天,我以后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就找你聊天。”
李失真高兴的说:“我更开心,我家里五个哥哥,我最小,没有人陪我玩,陪我聊天,以前村里的好朋友,在我读了高中后,都跟我生疏了,连我最要好的表妹,也很少见到了,我从高中毕业后,就没有跟人这么聊过天,我郁闷死了,以后,我遇到不开心的事,就找您撒娇。”
两个忘年之交,互相倾诉心里的郁闷,不知不觉中,聊到了深夜,突然,有人敲门,郝干妈以为是服务员,打开门,看到来人,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