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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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笙挣脱不开。
今晚的陆霆西真像是醉了。
他说话都有含糊之音，滚烫的胸膛缠绵她的鼻息，举手投足都是诱人的醇酒气。
黎笙想推他，却被反向抱得更紧。
直至呼吸都变艰难，她的声音越变越轻微：“陆......霆西......你松开我......”
你松开我。
他听话松开了点，却也只有那一点点，能留给她喘息的空间。
黎笙觉得陆霆西的状态不太对劲。
他好像在说话，可说的那些又是她听不清的。她试图靠近，试图将自己的耳朵凑到他的唇边，去听清他想说的话。却像是被乘了先机一般，她的耳边被他的唇瓣贴上，慢慢地含吻住，舔舐。
黎笙的耳朵太敏感了。
“陆霆西！”她的呼吸变重，陆霆西却丝毫都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吻的越来越浓。
黎笙坚持不住，她猛地用力推开他，她刚想喊“干什么！”，陆霆西就像做错了事还知错的小孩儿。他偷偷地躲在她的颈窝间，极其缓慢地呼吸。
他小心翼翼藏匿在了禁区，生怕被人发现。
没了刚才的激进。
变得越来越乖，甚至低哑的嗓音，黏糊糊地撒娇：“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对不起......我不惹你生气了，不要凶我好不好？”
黎笙僵住了。
他......
这是她熟悉的他。
但不该在正常时候出现。
曾经的记忆在脑海里浮现。
黎笙是十岁左右被接回黎家的。
她认识的第一个世家子女就是陆霆西。
或许是有惺惺相惜的因素。
小时候的陆霆西并不被陆家看重珍爱，黎笙于黎家而言，同样如此。
不被珍爱的孩子总是吃不到太多的糖。
但陆霆西见过黎笙被黎家无视的画面。
当然，黎笙也见过陆霆西被陆家人打骂的场面。
陆父陆震泓对外一向严父姿态。面对不听话的陆家长子，对内打骂的教育自然是他驯服他的最重手段。
对。驯服。
黎笙曾经也没意料到陆家人会对那时候也很小的陆霆西这么狠。
但当驯马的鞭子打在小陆霆西身上时，黎笙就站在距离陆家一百多米的距离之外。她眼睁睁地看着陆震泓把马鞭挥在陆霆西身上，咬牙的少年一声不吭，握紧拳头任由自己皮开肉绽，也从未顺从说过一句“我错了”。
我错了。对不起。
只要陆霆西小时候愿意经常说这两句话，他身上绝不会有那么多伤疤。
可偏偏是比黎笙还硬的硬骨头。
他宁愿被成人的重力和粗糙的马鞭打到卧床不起，也坚决不说这两句话。
不是他偷的东西，他绝不承认。
不是他毁的场合，他绝不低头。
不是他该认的错，他绝不会道一句歉。
以至于到现在为止，从小认识陆霆西的人都不相信他这样的硬骨头真的会道歉。
但他刚刚说什么了啊。
——“对不起......我不惹你生气了，不要凶我好不好？”
——“对不起......”
他和她说对不起。
只因为她的抵触，这么骄傲的的他选择说对不起。
莫名的，黎笙眼眶发烫。
就算在他怀里，她也逼着自己抬起头。
不让他感受到她任何的不对劲。
可就是一个下午加晚上的时间，他这是怎么了？
黎笙想问，但看着眼前的男人，迷糊的，无从下手。
就在她想慢慢起身时，旁边陆霆西的手机震动了下。
她偏头看了眼，看见手机亮起屏幕，他用的是她的照片。
这是去年国际电影节，她被颁发最佳导演奖时，媒体给她拍下的。
照片上的她，一席靓丽丝绒黑裙，高定的鱼尾款，穿在高挑清瘦的她身上，更显优雅知性，冷艳风情。
这是黎笙当时最喜欢的照片。
却也被陆霆西如今好好地珍藏着。
明明昨晚看他手机还不是这个封面。她中午和他碰上时，隐约有感觉他的手机封面换了，但没想过会和自己关联在一起。
如果她没猜错，那他这是在去见那个薇妮之前，就已经把她照片换上了吗？
黎笙看着陆霆西睡着的模样，自己的手还被他不知何时签上的。他是真的怎么都不肯松开她，黎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没看人消息的喜好。
只是对面那人实在烦人。
都没得到回应了，还接连不断地发着信息，甚至一分钟后，直接打来了电话。
显示的长串数字。
陆霆西没给她备注。
黎笙不想打扰陆霆西的休息，又怕耽误了他什么工作，顺手接气，却做老板做久了，通电话没有先说话的习惯。
对面像是熟悉陆霆西接电话也不爱先说话的惯例，她说：“阿西，我说的那些，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是白天那个女人。
不仅声音，更因为那声“阿西”。
黎笙握着手机的力道难免加重几分，还是没说话。
对面终于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笑了，笃定地问：“你不是阿西？”
“你好，我是黎笙。”
女人的笑音更尖锐了：“阿西现在和你在一起？”
“很意外吗？”黎笙说，“我和他结婚前住在一起。”
“并不意外，”女人凉淡平静的口吻，“那方便黎小姐帮我把电话转交给阿西吗？”
空气静置了有好多秒。
黎笙回绝：“不方便。其一，现在接近十二点，他睡着了；其二，工作的事并不适合深夜说；其三，我想陆霆西白天说的薇妮小姐你有听见，连名带姓，更有礼貌。”
似没想到区区一个黎笙能这么呛人。
薇妮笑说：“是吗？更有礼貌？”
黎笙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后面“我挂了”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薇妮突然问他：“如果我跟你说，这三年没有我就没有现在的陆霆西，你不过是坐享他其成，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黎小姐，你怎么想？”
她坐享陆霆西其成？
这个话未免可笑，黎笙说：“你和他是曾经合伙的状态，那你们算有利益的瓜葛。我和他没有任何资金的往来，你和我谈利益的享受，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薇妮像是不信，“你手里难道没握他的钱？”
就她这个语气，黎笙懂了，“你现在手里握着陆霆西的资金，想用那些来逼他回头再到你身边，和你继续无论是合伙亦或是期待还有其他更多的发展？”
“......”一下就被黎笙说中。
那这手段可太下作了啊。
这个薇妮黎笙已经查过，不过是出国后在拳击事业上有所投资，正巧投资还碰上了陆霆西，中间乔彦决搭桥过他们的合作，现在三个人才有看似千丝万缕的关系。
实际上薇妮并没有太多的筹码。
陆霆西撇清关系的决定，让她慌了神。她想把握住起码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就想到了不决定和谈的招数。她以为手里捏着点儿本该属于陆霆西的资产，就可以让他妥协。
这种观念，是不是太老旧了呢？
黎笙根本不认这种手段，“薇妮小姐，钱这种东西不过是过眼云烟。的确，我们开公司的，平时需要更多的资金链。但一边断了，我们总有本事把另一端续上，而不会永远停留在原地，选择坐以待毙。”
说这些话的时候，黎笙脑海里闪现过陆霆西曾和她说过的那句——
“我很清楚，让一个女人牺牲自己来成全男人的事业，就算那项事业做成功了，男人本身也还是失败的道理。”
但这句话换一种理解。
如果让一个女人的帮助来成全男人的事业，那那项事业做成功了，男人本身对那个女人就有了特别的认定。
现实情况，大多选择为另一半会超过认其伯乐的比例。
看来薇妮，是在赌。
她赌，她曾经用自己手里的资源帮过陆霆西，赌他会不会因那些资源而给她爱人这个头衔。
毕竟在国外，没有人知道黎笙的存在。
陆霆西也闭口未提过。
薇妮以为自己早胜券在握。
但就在前段时间，她从自己的渠道听闻了陆霆西和黎笙的故事，才知道这么久，不仅陆霆西瞒着她，就连乔彦决都没对她据实以告。
薇妮厌之入骨，他们的这种行为。
却又无力兜旋，只能死死握着手里最后那点儿属于陆霆西的钱和股份。
那陆霆西又有什么好忧虑的呢？
就在刹那，黎笙收到了一条消息，来自高泽信的：[姐，你是不是认识Linky？]
Linky？
电话对面的薇妮吗？
黎笙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没想高泽信真的给她发：[就我给你发的那部电影，被她截断了。]
黎笙：[什么意思？]
高泽信：[就是投资人因为她选择撤资。]
是吗？
她有这么大的威力？
黎笙没想到她还真的对他们的事业使得上劲儿，意外之余，却也说：“没想到做拳击事业的是薇妮，做电影事业的是Linky。”
白天薇妮说出英文名的时候，黎笙并没注意。
现在一听，挺有趣的，Linky，国外新锐的独立电影人。和黎笙一样，近两年海外强势崛起的一股力量。
但相传，Linky是团队之名，而非个人之名。
那电话对面的女人？
黎笙笑了笑：“还真是全方面都好发展。”
薇妮浅当她这是夸了：“那黎小姐决定？”
话不问完，黎笙浅当未懂。挂电话前的最后一句，她说：“薇妮小姐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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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笙不知道的是。
她这一句“薇妮小姐开心就好”杀伤力简直太大。
不仅没对陆霆西造成影响，甚至就算动了黎笙事业上的蛋糕，她也不以为意。挂掉电话的刹那，“砰！”的一声，手机被薇妮狠狠地砸向墙上！
“啊——！”
薇妮发疯一样尖叫。
另一边，放下手机的黎笙隐约感觉自己身后好像有了变化。
接电话的时候，她人是背对着陆霆西的。
这一刻，她转身，一眼撞进陆霆西深邃浓沉的眸里。
黎笙有点儿惊讶，但表现不明显，她顿了下，问他：“醒了？”
陆霆西浅应：“嗯。”
黎笙没避开刚才她和薇妮打电话的事情，坦白问：“我接了你手机的电话，生气吗？”
“不生气。”陆霆西平静说。
黎笙惊讶陆霆西对他这种贸然切入他隐私的行为并不抵触，反倒在她用了他手机后，他脸上出现了某种如释重负、某种秘密终于成功被发现的喜悦。
想来就是那个屏保吧。
黎笙：“......”
她捕捉着男人似笑非笑的愉悦，无语：“睡觉睡傻了吧，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说这话时，陆霆西忍不住想抬手去抚摸她的头，刚才梦境里轻抚她的触感太过真实，真实到如果不是梦醒，他几乎要以为那就是事实。但就算不是事实，醒来就能见到自己魂牵梦萦想见的人，是何其大的幸运啊。
陆霆西都快觉得能走这一步，他已经耗费了所有运气。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白天薇妮对他关于黎笙事业上的警告，他会紧张。是因为那是他未曾涉足的领域，他没信心能保护好她吗？还是说，他已经把她视为软肋而紧张？
总之，无论哪种，陆霆西都像是把自己陷入了这一场困局。
两年前的束手无策，他现在还心有余悸。他原以为黎笙会因为刚才那通电话而对他横眉冷对，没想挂断之后，她置若罔闻地看着他，无奈又笑：“怎么？真睡傻了？连反驳都这么没底气了？”
“不是。”陆霆西这两个字说的晦涩又难忍。
黎笙定定看着他，“陆霆西，你在怕什么？”
她只不过是猜忌，下一秒眼前男人的目光却证实了她所想，如实，他因他们的曾经而就要陷入僵局时——
黎笙说：“我的事还不需要你来操心。”
陆霆西看着她冷淡平静的模样。
黎笙告诉他：“阻止我拍，最多大不了我不拍。但我这两年想尽办法连接起的关系网，不是她一个Linky说插手就能插手的。”
“更何况，是真的动我护着的人。”
陆霆西被她这话说的一愣。
什么叫......真的动我护着的人。
黎笙见陆霆西一会聪明一会呆的样子，皱眉，“我还以为你有多聪明，你是不是觉得，我黎笙就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陆霆西摇头。
黎笙挑眉，“那不过是隔靴搔痒的威胁，你陆霆西，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是在变相告诉他。
他们连京城这帮人的手段都熬得过去，她一个薇妮初出茅庐的，能带给他们多大的伤害？
昏暗的灯光里，书房暗沉又静谧。
悄无声息间，黎笙笃定的目光安稳地看进陆霆西眼里。
意外的，她在他眼里蓦然间看到了更多，刚才没涌现的情绪。
浓深、滚烫、激烈......
太多太多的情感瞬间杂糅在一起。
黎笙突然眼神慌了。她自以为话说完了能走了。
却没想到，她走的动作刚做出，陆霆西伸手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脖颈，把她拽进自己禁区。
压抑的、汹涌的潮水在颠覆。
黎笙的呼吸、心跳霎时剧烈到极速。
像所有都在失衡。
分毫犹疑都没有，他的吻狠狠砸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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