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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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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大男寝203一直是空着的。这届入校人数实在太多,学校就安排了新生住进去。但是没过多久,就出了问题。”
“203室搬进去四个人,其中一个名叫冯业的胆子最小,偏偏又睡眠很浅,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都容易吵醒他。这天凌晨,天刚微微亮,他被一阵轻微的敲打声惊醒,开始的时候,他没有在意,觉得是哪个寝室的同学在玩闹。后来仔细辨别发现声音是从阳台传来的!”
“这里可是二楼啊,谁能在二楼的窗外敲窗户呢!”
“冯业僵直了身体,一动都不敢动。没过多久,敲打声越来越小,最终没了。”
“而真正让冯业害怕的事,是发生在天亮以后。”
“男生宿舍前种着一棵树,枝繁叶茂。天亮后,大家发现,树枝上吊着一个人,位置正好对着203室的阳台。距离非常近。”
“死者是后勤处的马文栋老师,五十多岁,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冯业不知道为何马老师会在距地两层楼高的树上吊死,但他知道,今天清晨听到的敲打窗户声,应该就是马老师的脚踹到窗户上发出的,他当时是在挣扎吧?是死前的求救吧?如果自己胆子大点,去阳台查看,就能救马老师一命吧?冯业精神有些恍惚。”
“事情还没结束。”
“在第二天凌晨3点,人们睡的最沉的时候,冯业又听到了阳台窗户的敲打声。这一次,不止他一个人听到。宿舍四人都听到了,寝室四个人在同一时刻醒来,好像是专门为了听到敲打声醒来。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似乎是进入了阳台,在敲打阳台与寝室之间的门,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借着朦胧的月光,他们看到阳台一片敞亮,没有任何东西,但声音持续不断。”
“没人敢下床查看,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突然,敲打声停了。”
宿舍一片寂静。大家都在等罗竹漪讲下去。
温斜阳没想到,自己大学入校的第一天晚上,竟然是在听室友讲鬼故事中度过的。
邻床的庄稼有些胆小,她怯怯地问:“这……这真的是咱们学校发生过的事情吗?”
“那当然。每个学校都有自己的恐怖传说,这些传说在学生之间广为流传。有的是关于变态凶杀案,有的是关于学生自杀。”罗竹漪故意拖腔拉调,压低了声音:“咱们学校的就是男寝203的敲窗鬼~”
庄稼的声音更怯弱了:“太可怕了……要不明天白天再讲吧?”
罗竹漪刚想开口,忽然窗外楼下传来“砰”的一声。
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传的很远。
罗竹漪吓了一跳:“这谁啊,半夜往楼下扔东西,太缺德了哈。”说着掀被就要下床去阳台看看。
温斜阳压低声音吓唬她:“你去看吧,去阳台打开窗户,马文栋老师就挂在外面呢。”
罗竹漪抬起的脚又缩了回去:“我们这可是四楼,学校哪有这么高的树。”她嘿嘿一笑:“庄稼,你要是不信我说的,明天可以去打听打听,男寝203室是不是空着的。”
庄稼拿被子捂住脑袋,害怕地说:“快睡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气晴朗。
温斜阳被庄稼拖着坐进了一家冷饮店。
庄稼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有些怯怯的:“昨天睡觉前罗竹漪讲的那个故事,我怕得不行,起夜上厕所的时候,本来想叫你陪我的,我推了你几下,你没醒。”
温斜阳点头:“昨天刚入校,忙活了一天,实在太累了,一觉到天亮,完全不知道到你叫过我。”
庄稼自顾接着说:“我怕罗竹漪醒来又接着说那个故事……所以,我只好去找了冷带。”
冷带人如其名,是个名副其实的高冷美女。
四人宿舍里,只有她不怎么说话,看上去也不打算融入群体生活中的样子。
庄稼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我推了推她的肩膀,觉得她身上好凉啊!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又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还是那么的凉!”
温斜阳叼着吸管,将信将疑的看着眼前一脸惊恐的妹子。迟疑得说:“有些人体温天生就低……”
庄稼有些急了:“不!不是的!不是正常的冷。就……就像……死人一样。”说完,她自己好像也不相信自己说的:“我太害怕了,甚至没敢去厕所,我裹着被子面朝墙壁一动不敢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冷带好像起床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开门声,她应该是出宿舍了。大半夜的,她出去干什么?我害怕的一晚上没睡,也没有听到她回来的声音。”
温斜阳习惯性得揉揉耳朵,安慰她:“可能你半睡半醒中做了个梦?我今天醒的很早,我醒的时候你们都在自个儿床上躺着呢。一个都没少。”
庄稼说:“我那个时候没睡,听到你起身了,我才敢起来的。”
庄稼都有些哭腔了:“斜阳,我这几天晚上跟你一起睡吧!宿舍里,就感觉你最靠谱了。”
温斜阳喝了一大口冷饮,用吸管搅动冰块,无所谓得笑着说:“行啊。”
夜晚降临的很快。
洗漱完毕,庄稼抱着一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熊毛绒玩具爬上了温斜阳的床。
这玩具在进宿舍的第一晚,就被罗竹漪点名了:“哟哟哟,庄稼你这是要当宿舍版憨豆啊,走哪里还带个熊玩具,挺个性。”
庄稼嗫嚅了半天,回她一句:“你不懂”就扭身跑开了。
宿舍四张床,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庄稼与冷带的床相连靠着东边墙。温斜阳与罗竹漪的床相连靠着西边墙。南边是阳台。北边是门口。东北角有个独立的卫浴。
庄稼爬上温斜阳的床,努力把自己贴紧墙壁,尽可能的把更多位置留给温斜阳。
罗竹漪大笑:“哎哟!你们这关系进展的够快呀~都同床共枕了?”一边嬉笑着一边轻扯庄稼的睡衣:“从人家床上下来,我今天晚上不讲鬼故事。”
温斜阳踏上梯子挡住罗竹漪的动作:“你可是吓坏庄稼了,这几天就由我当护花使者了。”
温斜阳在床外侧躺下,弯胳膊支着头,上铺有一米七的高度,罗竹漪得仰着头看她:“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为了增进我们大学一年级新生之间的友谊嘛~多交流~而且我觉得她昨天听得挺开心的呀。还有问有答的呢。”
温斜阳用另一只手勾勾她的下巴,轻笑:“以后注意点儿,不过嘛…鬼故事该讲还得讲,隔几天一讲好了。”
闻言,她身后的庄稼抻着身子往她俩身上一人轻拍了一巴掌。打完又立即缩进被窝里,把自己整个裹起来,连脚都缩进去,不留缝隙。
温斜阳看了一眼冷带,她正躺在床上安静的看书。
罗竹漪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冷带,立马跳着凑过去:“嘿~高冷美人儿~我昨天晚上的鬼故事有没有也吓到你?”
冷带翻过一页书:“没。”
“好吧…”她又跳回来,继续跟温斜阳打打闹闹。
没多久,熄灯了。
可能是有人陪着的原因,庄稼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绵长。温斜阳背朝庄稼面朝外侧,睡的有些不安稳。迷迷瞪瞪中她觉得眉心有一丝冰凉,像是有谁……在摸她?但感觉又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她勉强半睁开眼。
月亮隐藏在云朵中,宿舍里实在太黑了。
只能看到一个非常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个人的头颈,这个人在床边俯视着温斜阳。
温斜阳又闭了眼,口齿不清的问:“恩?干什么?”
刚说完,温斜阳脑中猛然一炸。
一米七高度的床,宿舍里没有人能在这个高度俯视她!
宿舍进外人了?门是反锁的,宿舍在四楼,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她稳定了心神,壮着胆子睁开了眼。
什么都没有。
长吁了一口气,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鬼怪怪的事情,温斜阳一直认为,一个人见鬼的几率比中彩票还要低,但遇到坏人的概率就大的多了,所以,她从来都是个比起怕鬼更怕人的人。
半夜醒来,膀胱告急。温斜阳决定不委屈自己的膀胱,轻手轻脚起身,摸索着爬下小梯子,还顺手从枕头边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太黑了,当个手电筒用。
当走到冷带的床边时,温斜阳不由自主的停下。
她微微踮起脚尖,偷摸朝冷带的床上看去。
光线实在太黑。什么都看不到。
温斜阳想了想,戳亮手机屏幕,往冷带那边照去。暗暗的光线下,床上的被子呈现出人形的凸起,看不太真切。温斜阳迟疑着摸向冷带的手臂部位。
很凉。
温斜阳快速收回指尖,握了握拳,再次伸手。这次在冷带手臂停留的时间长了些,摩挲着。真的很凉。
滑腻的肌肤不似通常女生的柔软。丝丝凉意顺着指尖仿佛传到了温斜阳的心脏。
(不是正常的凉……就像一个死人…)
正当温斜阳沉思白天庄稼对自己说的话,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