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传闻 欧阳弈握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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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锦楼还是热闹得很，相比之下，茶室仿佛独立于这栋楼的世外桃源，安静而清雅。早知道就多呆一会好了。洛什音边走下楼边想着。
李妈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满脸笑容地走上前就要握住她的手：“哎呦，洛王爷今日这么早就要走么？可是我们慕情招待不周啊？”
洛什音嘴角颤了颤，赶紧缩回手拢到袖子里：“不不不，是...我有些累了，早点回去休息。下次再说哈。”
李妈妈手上握了个空，却仿佛一点没感觉到尴尬，依旧热情：“洛王爷若是喜欢，也可以挑一挑别的人啊，我们绘锦楼最近可是新来了一批公子，形象好声音妙，王爷您一定感兴趣。来来来，我带您去看看吧。”
沈慕青刚迈出门，就看到了李妈妈跟着洛什音热情地在介绍着什么。他知道最近有好几个新进楼的角儿，李妈妈正在试图捧红他们，逮着谁都想要介绍一番，这次应该也是吧。他看了两眼，向另一边楼梯走去。
“哟，这不是慕情公子么？怎么，王爷好不容易这么多天来了一次，不在你那茶室陪着，还出来溜达了？”旁边妆发间里晃晃悠悠走出了一个只穿着白色小衣的男子，脸上还带着没卸的妆，抬眉看着他。正是上一场和慕情公子一同出场的第三位男子，肖彦。
“王爷还有事，这就不劳肖公子费心了。”沈慕青并不想和这个人多说什么，往旁边让了一下想要绕过去。
肖彦其人，长相和演技在绘锦楼也可以排得了上游，但是嫉妒心极重，从来到楼中的第一天就想要这头牌之位。好不容易熬了两年，等到前一任头牌被他的妻主赎了身，李妈妈却把刚进楼的慕情公子推了出来，这让他十分不满，砸坏了最爱的几个摆件都不能解气。
“是么？我怎么今儿听几个熟客说，王爷另有新欢了，最近都在府中陪着那个人，所以才不怎么来我们绘锦楼了。最近楼里的收入都少了很多，李妈妈可是愁眉苦脸了很久，你都不帮着出点主意吗？”肖彦最不喜欢眼前这个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个角儿了，就看不起别人？
“李妈妈已经选了几个新人，好好调教一番，会吸引很多客人的。肖公子若是无事，在下就先走了。”沈慕青陈述完这个事实，就要接着往下走。
“哎，从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我们慕情公子也有被人冷落的时候，真让人难受呢——”肖彦故意拖着尾音，眼角抬起，笑的不怀好意。
“肖公子今日的练习可都完成了？刚刚在台上忘了两句词，观众可不是好糊弄的。”沈慕青并不在乎这口舌之争，但是现在应该是练习的时候了，他并不想因为眼前这个人打扰自己的计划。
“哼，观众可没听出来我忘词了，反而是我临时改的两句，收获了不少掌声和打赏呢。怎么，你也喜欢？”肖彦炫耀般的摸着手上的玉扳指。“哎呀呀，这可是今年的流行款。你瞧这玉的成色，这雕的图案，简直栩栩如生。”
“哟，这不是南街一两银子一打的仿翠云楼扳指么？之前我和慕青出去的时候正好在马车上瞧见了，还挺多人买的。怎么，肖彦你也买了一个啊？”粉色长衫男子走上楼，双手搭在了沈慕青的肩上，随意瞥了一眼旁边手舞足蹈的肖彦。没管肖彦的表情是如何突然黑了几层，他推着沈慕青往楼下走：“走走走，李妈妈找你呢，没想到你还在这个角落里待着，衣服上都沾灰了，一会扔了吧。”
肖彦死死握着拳，狠狠瞪着两人的背影看了半天，突然拔下扳指摔在地上。默了一会，他又不甘心去捡了起来，随便扔进了一个梳妆盒中。
沈慕青被推着下了楼，直到看不见楼上的人，这才笑了笑：“欧阳，你又淘气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过南街了。”
粉衫男子，欧阳弈，故意抬头想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说：“嗯，我们去过，在我的梦里。”
“哈哈。”沈慕青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欧阳公子什么时候也送在下一个仿翠云搂扳指啊？”
“嗯，梦里的。”欧阳弈一脸认真。
沈慕青摇摇头，这个人调皮的性子是改不了了：“去，不闹了。对了，李妈妈在哪，她找我做什么？”
欧阳弈四下看了看，没见到人经过，这才拉着他说：“李妈妈没喊你，就是我把你拉过来的一个借口。”欧阳弈的神情难得严肃了几分，“最近洛王爷没来你是知道的。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来吗？”
“也许有事吧。”沈慕青知道这个情况，也听说了一些流言，不外乎是王爷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就忘了他这个旧好。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又是一个位高权重之人，不好过多议论。
“不是的。洛王爷不仅没来绘锦楼，连之前常去的几处都没去。我听说啊，”欧阳弈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悄悄地继续说下去，“前段时间洛王爷出去跑马摔了头，当场就快没气了。刚开始太医都说救不回来了，上面那位不信，封锁了消息，把太医院的人都关在王府里，不救活人不许出府。没想到，三天后王爷还真就醒了。简直就是奇迹！”
沈慕青随手把玩着衣服上的流苏，看着欧阳弈深沉的神情，倒是信了几分，可是，“既然封锁了消息，你怎么知道的？”
“嗨，我是谁？绘锦楼的消息通！这盛京的大小消息，只有我不想知道的，还没有我不能知道的。”欧阳弈一脸自豪，看得沈慕青眉头一挑。得，这表情一看就是不信。欧阳弈没办法，又解释了一下：“咳咳，其实就是刚才正好看到一位认识的朋友，在王府里做护卫，好久没来了聊了两句。”
那这倒是更可信了一些。沈慕青点点头：“所以呢？”
欧阳弈见他无动于衷，有些着急了：“你这个时候，当然应该去王府拜访一下、表示关心啊！之前不都说那个王爷看上你了吗？那可是王爷诶！她要是真看上你了，给你赎了身，你就不用在这绘锦楼受气了。你瞧瞧，连肖彦那种家伙都敢欺负到你头上了。”
沈慕青没动：“谁说她看上我了？”想想刚才那个人的举动，才两句话就离开了，并不像之前传闻的看上他了嘛。
“当然啦！之前只要你有戏份，她每天都会准时来。给你的打赏什么的也一向是最多的。之前可从没听说王爷对哪个人这么上心啊。”欧阳弈见他还是不开窍，很是伤脑筋，“就算不是看上你，好歹你们也是有交情的朋友吧？我要是受伤了你会不关心吗？同样啊，王爷受了这么重的伤，这段时间又一直不能出门，肯定不好过。你哪怕作为朋友去王府拜访一下，说不定人家就被你感动了呢？那以后你要赎身也好，要自立门户也好，总有人给你撑腰吧？”
沈慕青又考虑了一下，这次欧阳说得倒是有些在理。王爷没来的这几天，虽然李妈妈还没什么表现，但是有的人如肖彦之流却坐不住，每天都要找点事嘲笑闹腾一番。如果真的能有这么一个朋友的话...
“而且，”欧阳弈也沉默了一下，才接着说，“这是李妈妈的意思。”看到沈慕青的表情凝固了一秒，他马上接了下去，“不不不，这也是我的意思。”他拉着沈慕青的手，神色诚恳：“你是我在这栋楼里为数不多的朋友，我是真的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出路。这条路目前看起来挺好的。当然，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我去和李妈妈说就是了。她，她顶多就骂我两句，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欧阳弈微微嘟着嘴，有些黯然。
沈慕青看着眼前低着头的男子，微微一笑：“明天正好你我都不用演出，一起去如何？”
欧阳弈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传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