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很爱你》Everything瑶

2、噩梦!可怕地恶魔 往事不堪回

　　第二章 噩梦! 可怕的恶魔
　　那个男人一改往日的温柔，蛮狠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衣服。她好痛苦，可是，可是没有人在意她，没有管她的死活。她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父亲，还有两个没有血亲的哥哥路过看到了她，他们围着她，低头看了看。父亲厌恶地离去，两个哥哥的眼神里是什么，冷漠嘲讽讥笑她看不清，天快黑了，他们的脸很模糊，她看不清。她想喊，喊不出来，像是有人堵着她的嘴压着她的喉咙，她发不出一点声音。那样痛苦，那样无边无际的黑暗席卷而来。
　　“瑶瑶，瑶瑶，快醒醒，醒醒。”王佳终于晃醒了汪珂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瑶瑶，你这是怎么了，梦见什么了？”汪珂瑶终于清醒了过来，她静静地看着王佳的脸，努力恢复自然。“我做噩梦了，没事，不用管我。”“哦，梦见和男朋友分手了没事，多大点事，我天天和小凡吵，我们不也挺好的吗？没事没事想开点，帅哥多着呢。你虽然没有我的美貌，但是才华也可以吸引很多小帅哥的，不用担心。哈哈哈!”
　　“哈哈，我没事，谢谢你啊，佳佳。”
　　“没事没事，那啥，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好的。”
　　这段时间汪珂瑶实在是太古怪了，问她也不说。哎，不够意思，太不够意思了。王佳心里很不痛快，自己关心别人，别人防备自己。“什么事儿啊！”
　　汪珂瑶呆呆地坐着，她刚刚从地狱中睁开眼睛。现在迷茫，无所适从。
　　就这样在宿舍呆坐了一上午，汪珂瑶觉得自己该去学习了。打算洗漱一下进军图书馆，王佳也不知道去哪了，估计早就和男朋友出去玩了。另外两个室友一向不熟，她们也内敛木讷，和自己没什么交际。同住一个屋檐下，不闻片言欢笑声。“哈哈，这样相安无事也不错。”
　　“瑶瑶，到底怎么回事？”汪梦帆就那样一直盯着珂瑶，让她浑身不舒服。原来王佳见自己最近古怪，去告诉了汪梦帆。梦帆是她的堂姐，同在一个校园，时不时会来看她。其实也就聊聊天，汪梦帆是她们宿舍唯一一个追星的女孩子，宿舍人听她听得烦了，她就会来找珂瑶。其实珂瑶不太想见到她，或者说，不想见到以前的任何人不想听到以前的任何事。
　　“没什么，就是最近天气慢慢凉了，我没好好加衣服。”王珂瑶想要云淡风轻地糊弄过去。“少骗我，王佳都和我说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坏人了，可得告诉我啊，我陪着你。别向当年那样……”“够了，我没有，姐，你回去吧，我想睡一会儿。”汪珂瑶尽自己最大努力没有一巴掌拍在她脸上。“额，那我先回去，你自己注意安全。”
　　粘人精终于走了，王珂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手机震动，是他。“阿瑶，出来逛街，天天待在学校，太闷了，向监狱一样。”监狱，珂瑶最听不得这两个字。稳了稳心神，回道，“好啊，你来接我吧。”
　　每次都是这样，张鸿凯其实从来都没有陪自己逛过街。只会接珂瑶去他的烤肉店里，他在那工作，也住在那里。他是用父亲留给他的遗产开的烤肉店。继母其实还花掉了一小部分属于他的财产，但他和继母彻底弄掰了，也不在乎那点钱了。
　　“最近瘦了，学习压力大都大学了，哈哈。”
　　“没有，可能最近胃口不太好。”
　　“我去洗个澡，然后忙店里的事。你一会儿打出租回去吧，我给你转了2000。”
　　“嗯，谢谢。”
　　张鸿凯起身去浴室，珂瑶看着他的背影。很高大，有些瘦削，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漠，和无情。但他其实不是孤僻冷漠的人，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他现在朋友好像特别多，不过应该大都是生意伙伴吧。不过，珂瑶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背影。他总和她走在一起，送她回家。看着珂瑶进到院子里，进到房间里，才会离去。上下学，也总是，他，在等她。所以珂瑶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背影，从来没有。可是现在，现在，一切都变了。是啊，不可能，不可能不变的。
　　浴室的水声听了，他出来，换好衣服，离开房间。这期间，没有一眼看珂瑶，也没有一句话说。鸿凯，凯哥哥。瑶瑶。凯哥哥和瑶瑶的情谊，好像已经随着时光散去了。他叫她阿瑶，而她，答应他的一切要求，“好，我马上来。”“好，我出来了。”“好。”好像很少像以前那样叫过他凯哥哥了。除了他出狱那天找到自己时，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瘦削，有些冷漠和令人畏惧的人，叫了声，“凯哥哥!”“阿瑶!”他浅浅地回答道。阿瑶，阿瑶，阿瑶!
　　“突然想起，要陪你逛街。今天店里不忙。我们出去转一转吧。”张鸿凯突然开门走进来说道。难得的温柔，珂瑶忙说，“好，等我几分钟洗个澡。”“不急”他爱抚地摸了摸珂瑶的头。珂瑶也靠在他的怀里，露出安心的微笑。
　　今天很开心呢，珂瑶本以为他憎恨自己，厌恶自己，但是他今天格外得温柔，让珂瑶的心又重新温暖起来。他送她到寝室楼下，看着她离开。珂瑶心里很惊喜，很温暖。不禁脚步加快，拎着满手的礼物，想要和舍友们分享自己的喜悦。
　　王佳并不在寝室，而且一夜都没有回来。她还是第一次彻夜不归。
　　“回来了，我男朋友昨天买了很多好吃的，佳佳，我放你桌子上了。”
　　“真好，难得见你这么开心，我也挺开心的。”
　　“你昨天，”
　　“我想和我对象分手。”
　　“啊，为什么，这，怎么了。”
　　“没什么，他不爱我，我累了。你知道的，我啊，我对他，比一个男朋友对女朋友还要好。我送他回宿舍，我关心他，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能抛下一切去见他，他总和我生气，道歉的永远是我。我都不想去回想，我对他，我从来都没有对一个人那么好过。他带给我的痛苦比快乐要多多了。我知道他不爱我但还是和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对他那么好，我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我就是傻了”
　　“佳佳……”
　　“昨天晚上，他喝一点酒，非要和我去酒店，不然就分手。他，我没管他，我在网吧呆了一晚上，想了很多事情，就觉得，还是分手吧。”
　　“佳佳，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只要你快乐就好，我都支持你。”
　　“嗯嗯，我知道，你啊，最懂我，我去睡一觉，下午一点的时候你帮我定个外卖哈，姐妹!”
　　“好，睡吧睡吧，爱你。”
　　“爱你，哈哈哈”
　　汪珂瑶一个人站在走廊的窗户前看着风景，任由思绪纷飞凯哥哥，他们曾经，曾经那么美好，这天底下哪有什么不变的东西，没有的。但她很后悔，如果自己当初不那么矫情，如果自己勇敢点，负责任一点，现在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精神折磨。身体的折磨是一时的，可是那黑暗可怕的噩梦，可能要伴随她一生了，一生啊！
　　珂瑶记得，自己很害怕，表面看起来争抢好胜，其实胆小懦弱。害怕朋友的目光，害怕自己的人生毁掉，害怕被受到更多的伤害，所以，选择了撒谎，“可怜的孩子”。人们或许会这样想我吧，不会被指责，不会被嘲讽，会得到同情和关心，会让一向不关注自己的父亲后悔，痛苦，会让自己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哥哥愧疚。只要低下头，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就好，很简单的，很简单的。可是，一时的糊涂，一时的害怕不是救了自己，而是毁了自己。
　　珂瑶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只要一闭上眼，那个恶魔就会出现，就会让她看到各种可怕的场景，就会将她强行尘封的记忆打开，展现在她的眼前。“他没有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一切都很好啊。恶魔，可怕的恶魔苏醒了。”
　　张鸿凯心情不定，对珂瑶也是忽冷忽热。“他一定很恨我，我欠他的，是我欠他的。”珂瑶每天每时每刻，不管她到哪里，做什么，这几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荡。一个可怕的声音也一直在耳边回响，“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你的人生重要，他的，就不重要了吗？是你，是你，毁了他。是你，把他变成恶魔。是你咎由自取，全都是你自作自受。”
　　汪梦帆突然来找珂瑶，还是在教室门口，看上去慌慌张张的。
　　“到底要说什么，这都没有人了。”
　　“我好像看见张鸿凯了，我看见他跟着你，我们报警吧。”
　　“他，他没有，我们只是，偶然碰见然后聊几句而已，我就走了，我没事。”
　　“他是杀人犯啊，他杀了大伯。”
　　“姐，他是失手，是失手啊！”
　　“失手也是杀了人，你小心一点，有危险赶紧给我打电话，我立马报警。”
　　“我知道了，我回宿舍了。”
　　珂瑶看见大伯头朝下，脚和腿还在楼梯上。血，血很快留了出来。大伯的眼镜瞪得很大很大，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临死前的荒芜。就那样，看着那两位少年。他们两个人静静地站着，一动也动不了。张鸿凯说，“他已经死了。”死了，死了。汪珂瑶就那样呆呆地站着，她好像什么都听不懂，就那样站着，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什么都不要变，什么事都没有，好不好，好不好。醒来，泪水浸湿了枕头。汪珂瑶想，“要是我死了，是不是什么罪过都没有了，只要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珂瑶花了整整三天时间，给张鸿凯写了一封信。然后，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用清水洗把脸，不化任何妆。就那样，像以前那样，干干净净的女孩子。图书馆，六楼，汪珂瑶看见天空中有一种奇怪的鸟儿，她在想这是什么鸟儿，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微风拂过，很凉爽，地面很平坦，也很宽阔。她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