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君侧》徐姝瑾

8、第八章龌龊

　　十一年前，黄河决堤，影响河南地区，在宰辅李清民的主持下朝廷处理赈灾事宜当时的河南地方官就是张启。朝廷银钱发放，赈灾粮调集虽然有些困难，但也如数运往河南灾区。但是就在第二年，却曝出灾地百姓无人问津，朝廷的救济补助根本没有下达，有灾民拼死上京，捅出这桩贪腐案。最后，是在摄政王主持下查证，负责的宰辅李清民贪污腐败，与太子太傅结党营私，有手书和证人，便匆匆定案。
　　刘同在查证当时灾区的人口户籍损毁的记录，发现其他伤亡都是即时统计的，却有一批伤亡人口的记录语焉不详，是额外添补的，而且他们的住所都在黄河决堤花园口附近方圆几里，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都是死绝户了，黄河泛滥，要说受影响无家可归，饿死，水患过后引发瘟疫传染致死都说的过去，但是宣称在洪水里，整户整户附近邻里没有一个活下来的是真的很不正常。黄河水患一直存在，这些附近百姓也不会全然不知应对。而且这个资料不全，尸首是否找到，没找到是如何断定人死，死者如何下葬，这些后续都没有，仿佛理事的人都忘了。而负责的人正是张启。这么明显的问题，不是当事人没脑子就是故意为之，仿佛生怕后来的人查证没发现这个似的。在询问当地人有关水患的印象时，有人提到，当地生死喜葬都有规定，活着被户籍看着，不许轻易移动，死了也要在官府规定的范围内埋葬。可是郊外一个山头，荒无人烟的，却有一个人一直呆着，疯疯癫癫，披麻戴孝。曾有官府的人想以扰乱秩序为由，将那人捉下山，但是那人疯癫却对山里了如指掌，几次都藏了起来，官府便派人守着通山的路口，终究也没发生什么。几年后，官府人员变更，也就没人在意，也就不会为了疯子费心。当地人怕沾晦气，也很人有人去那里。
　　在看到刘同传来的书信后，李瑜和刘同都认为也许这里面的猫腻就是关键，与刘同回信时让他继续探查有关疯子的事情。一个疯子，正好是在水患发生后出现，还引起官府的注意，肯定是有什么秘密，为了防止泄漏，否则，百姓的事都办不好，竟然还有时间管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而另一边，张二公子的案子的还在继续深挖。李瑜为了扩大范围找线索，还以银钱为酬劳，给京城里四处游荡的乞儿。直到有一天，有人送来消息，查到了受害者留下的书信证据，并约好在城中妓院相见。
　　李瑜一见纸条传的消息，身子激动的往后一仰，就要起身。王瑾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故意瞪眼呵斥道：急什么，先把饭吃了，前段时间念你一直帮我查案，带你去泡冷泉，冻出病来还逞强不当回事，非要我下狠手看着你才乖乖休养吃药，你就作吧。
　　李瑜嘴微撅，随后怕被发现立马陪笑说道：大哥疼我，我就想帮大哥多做点事分忧。有点心急了，我错了。
　　王瑾继续喂他饭，问道：而且，这事古怪，如果是假设那样摄政王只手遮天，将罪行钉死在张二公子身上，他怎么会留下纸张证据，当初查案时候怎么都查不到，现在自己冒出来了，你就不怕是陷阱，还一个人就想往外冲。至少应该布置好人手，然后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李瑜被塞满嘴饭，嚼着顾不上说话，点点头。
　　看着他脸鼓起来吃东西，眼睁的溜圆，不知怎的，想到偷食的硕鼠，硕鼠硕鼠，真是不合时宜，但依旧忍不住捏捏脸，引得对方眼神不满，却张不了嘴，王瑾顿时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