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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房装就为君家 薇薇也感觉 ...

  •   第二天下班,他破例没有在单位加班,早早到了薇薇家,可田柏材当天却在外面有应酬。田妈妈见准女婿到来,十分高兴,四个人吃饭,却做了十余道菜,惹得田蔷蔷不住地讲妈妈偏心。
      吃过晚饭,由于要等老丈人回来商量事情,清文便与薇薇、蔷蔷一起,陪着田妈妈“掼蛋”。四人玩到十一点多,田柏材应酬才回来。黄清文见到准老丈人回家,忙起身招呼。
      田妈妈乜了一眼田柏材,突然就把纸牌甩到桌上,指着丈夫说:“我就不信每次应酬非得到深更半夜,既然这么迟,你回来干什么?不如滚回去继续喝,喝死我帮你收尸。”
      田柏材闻言也勃然大怒,“我在外喝到什么时间你管得着?我喝死了还会要你收尸,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算老几?”
      田妈妈指着丈夫说:“喝了马尿还有理了,恬不知耻,有本事就不要回来,把满身酒气与什么人的骚味都带回来,让人作呕。”
      田柏材回道:“这是你的家?嫌气味不好,你可以滚啊,想滚多远就滚多远,随你的便。”
      田蔷蔷见到父母吵架,一溜烟跑回自己卧室去了。田薇薇一会劝劝这个,一会又劝劝那个,但两人越劝吵得越凶,她见清文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便拉着清文说:“清文,本来想谈正经事的,但吵成这样,还怎么谈,我送你下楼,你快回去吧。”
      说着,就拉着黄清文往外走,田妈妈见清文要走,眼泪急得都流了下来,伸手将桌上的纸牌捧起,用力撒向丈夫,田柏材也气得浑身颤抖,顺手抓过两张,用力撕成粉碎,狠狠撒向田妈妈。
      黄清文见老俩口战火升级,本想留下来劝解,但薇薇不容分说,推着她往外走。薇薇家住在五楼,两人刚走下四楼楼梯,四楼靠左边一家的门忽然开了,一位穿着睡衣的中年男子睡眼惺忪地从屋里出来,仰头对着五楼喊,“老田,你家能不能行行好,就别吵了,我儿子今年中考,学习紧张,本来就睡不好,你们天天吵,吵得他经常失眠,都变成神经衰弱了。咱们楼上楼下的,劝你们多少次都不听,难道非逼我报警?”
      在四楼邻居大声抗议的当儿,田薇薇明显加快了下楼的脚步,到了楼下,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清文,你今晚亲眼看到了,我爸妈经常就这样,家里鸡犬不宁,邻居强烈抗议,我有时劝妈妈,实在合不来,干脆离婚算了,但妈妈心软,总下不了决心,也许是为了我与蔷蔷吧。”
      “可是,就今天晚上而言,也不全怪你爸啊,他回来虽说有些迟,但酒喝得不多,为什么你妈妈见他就要大骂呢,如果你妈妈不骂,我相信也就没有后面争吵的。”黄清文到薇薇家虽然不多,但他看得出来,田妈妈本质上是位和善、隐忍的人,身体虽然不好,但为了全家竭力操持着家务,他在心里对她充满了尊敬与亲近。可是,晚上的经历让他忍不住实话实说。
      “我也不明白他们间究竟有什么矛盾,爸爸交际广泛,经常出去应酬,有时回来,妈妈也风平浪静,但多数时候,就像今天晚上,莫名其妙吵得不可开交,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看得出来,妈妈虽然什么也不说,但她心里肯定有苦衷的。”
      黄清文点了点头,他从田柏材进屋,田妈妈就表现出歇斯底里地激动,再联系到她平时的坚忍、善良,就明白他们间肯定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虽然黄清文与准老丈人没有直接商谈,但在田薇薇的斡旋与田柏材的帮助下,很快确定了新房装修单位。该装修单位是隶属城建集团的二级改制单位,老总万春雷与田柏材原来就是战友,转业后又到同一个集团公司。几十年的交情使他对薇薇新房的装修分外尽心。
      薇薇大多数时间也泡在装修现场。作为新房未来的女主人,她不能容忍新房装修中的任何一点瑕疵。用她的话来讲,装修过程中的一点点疏忽,都会给未来的生活带来巨大的不便,因而,她为了装修几乎殚精竭虑了。
      八月中旬,新房装修终于完工。为了感谢万春雷的帮忙,薇薇与爸爸商量,打算宴请万春雷,田柏材欣然同意,说昨天何成川刚好打电话过来,问清文是否有意向到他们报社就职,不如顺便将老何也请了,也算感谢他一个人情。
      薇薇说:“清文目前在单位,不仅领导器重,工作也有挑战性,肯定不会去报社了,但应该感谢何伯推荐的!”
      田柏材说:“那好,他与老万也是熟人,过来也可以陪陪酒。”
      晚宴由田柏材安排在古南都酒店。参加的人员除了田柏材、万春雷、何成川之外,还有万春雷单位与装修工作有关的两位负责人。黄清文第一次见识了准老丈人酒桌上的豪情与海量。总之,由他现场主持,酒桌上豪言壮语高调的要喝,好言好语求饶的要喝,不言不语老实的也还要喝。
      薇薇十分感谢万春雷,尽管她不能喝酒,但仍是以茶代酒,多次敬着万春雷。万春雷爽快,每敬必喝。何成川看在眼里,就对田柏材说:“老田,你做事没有谱也不着调,原本说好让小黄到我报社,临阵却变卦了,搞得我一点面子都没有,侄女也只感谢老万不感谢我。”
      田柏材说:“这事怪我,我先敬你一杯,然后再让清文敬你。”说着,端起面前的大杯与何成川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何成川将杯中酒喝了。站在一边的服务员连忙给他们斟上酒。黄清文也将杯中的酒倒满,毕恭毕敬地敬了何成川一杯。何成川也不推辞,一仰脖子将杯中酒全部喝完。然后对清文说:“小黄,我是从小看着薇薇侄女长大的,你的事就是她的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难道不会全力去办!因此啊,你家里或者单位不管有什么事,尽管与我讲,只要我能做到,包准不会推辞!”
      薇薇听他这样讲,以茶代酒,也敬了何成川一杯。何成川接连喝了三杯,明显有些多了,反应迟缓,说话也哆嗦了。万春雷的两名部下,都有些过量,神情萎顿坐在桌边。清文也酒气上涌,感觉不胜酒力了。
      几位喝酒的人中,只有田柏材与万春雷清醒。万春雷碰了碰何成川,说:“老何,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掉链子了,喝了这点就不行了,是不是这一阶段包了二奶找了小三,忙于耕耘播种掏空了身子!”
      何成川推了一把万春雷,醉醺醺地说:“去你的,我是个本份人,哪有什么二奶、小三,你这是张冠李戴,讲我们老田呢,我没有他的福份,到哪儿都有家。”
      田柏材听了,面色一变,立刻解嘲道:“老万,何总醉了,不要和他一起瞎说。”
      何成川听了,眼睛一翻道:“老田,我没醉,喝这点酒,我怎么能醉!说我瞎说,我刚才瞎说了吗?你以前不是牛皮哄哄地在我们面前显摆,说自个年老人不老,余粮夜夜交,公粮也不少,怎么今天低调不给说了,不让我说也可以,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你今后不去山水景城。”
      万春雷怕田柏材脸上搁不住,他看了一眼黄清文与薇薇,便对田柏材说:“老田,我看大家酒也差不多了,散席吧,我楼下有驾驶员,负责把老何送回去。”
      田柏材点头,见何成川醉得站立不稳,便与万春雷扶着何成川下楼,黄清文到吧台买单。结完帐,回到包间,看到田柏材已经回来了,似乎在与薇薇争执什么,薇薇眼角噙着眼泪,田柏材脸上也充满怒意。田柏材见到他,便说:“清文,你打车送薇薇回去吧,我晚上还有点其他事。”说完,便气冲冲地出去了。
      “我不用你管。”薇薇小声咕哝了一句,泪水便流了下来。她忽然坚定地对黄清文说:“清文,新房也装修好了,我们早点结婚吧,我那个家,爸爸吵、妈妈闹的,我真的不愿意多呆了!”
      清文问她刚才怎么与田柏材发生了矛盾,薇薇咬了咬嘴唇,说:“刚才何伯酒后讲的那些话,我想虽然是醉话,但也不是胡言乱语。刚才大家不在,我就问他何伯讲的是不是真的,山水景城在哪儿,与他有什么关系?不想他十分暴怒,大大发了一通脾气,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
      清文说:“何总编醉话当不得真的,我有些朋友,醉后也与他一样,故事编得活灵活现的,实际都是编的。”
      “何叔也许是醉话,可何叔讲话时,你也不是没看到,万叔与爸爸一唱一和,欲遮还掩,这就说明有问题,再说了,妈妈心肠那么和善,这么多年从未与其他人争执,为什么爸爸应酬回来见面就吵,看上去似乎难以理解,我想可能都是这些原因。”
      黄清文还想再劝,薇薇显然下了决心,“爸妈的事,我不好多管,但夹在他们的争吵中,我也忍受不了,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吧,领了证,我就购买家具布置房间,我希望早一点生活在自己的空间里。”
      薇薇的建议虽然事出有因,但与黄清文不谋而合。他愉快地答应了薇薇。第二天上午特地请了假,与薇薇到民政局领取了结婚证。下午,薇薇决定到宜家家居购买家具,黄清文因为公司有个重要的会议,只好向薇薇表示抱歉。薇薇说:“没关系,你忙单位的事吧,我让弟弟帮忙。”
      周五,薇薇打电话告诉他,她与田蔷蔷已将家里的主要家具购买回来,也布置好了,请他周六无论如何抽出时间,到新房“检阅”一下。到了周六上午,他来到新居。薇薇正在等他,见面便自豪地向黄清文介绍着家里的布置。由于新房、新装修、新家具,都是薇薇一手操办,黄清文置身其间,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薇薇也感觉到黄清文的虚怯与陌生,嗔怪道:你到了自己的家,怎么还小心翼翼,像做客似的!黄清文说自己做得不好,装修、收拾、购买家俱都没能帮忙,心里感到亏欠!
      薇薇见黄清文自责,也动了感情,拉着他的手,清文则轻拥着她的腰。从性格上讲,黄清文与薇薇都有着传统、典雅的气质,这从对待两性关系上可以看出,两人建立恋爱关系接近一年,牵手、拥抱甚至接吻都是司空见惯,但由于薇薇的坚持,清文的理解,两人没有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
      朱竹曾因此嘲笑黄清文是现代版柳下惠,说两个互不相识的网友只要聊得投机深更半夜都会出来开房,他与薇薇两情相悦却还相敬如宾。黄清文与薇薇闲聊中也经常有意提及朱竹的嘲笑,薇薇却很坚定地说:“爱情是纯洁的,婚前感官片刻的欢娱往往种下的是悲剧的种子,我不愿、也一定不会。”
      然而,一切信念、矜持、畏惧,都在这初秋的中午戛然而止,这一对恋人在碧波荡漾的秦淮河畔,在亲手营建的温馨爱巢中,在挽手走向婚姻的香径前,在温情消融隔阂,浓情湮没怯惧的氛围里,两颗心、两个人紧紧地融为了一体。窗外阳光灿烂,天地一片静寂。黄清文能够听到的,只有爱到深处,薇薇那一句恍如游丝的低语:清文,你今生不要辜负我!

      暑假结束后,宜昌路中学在初三毕业班实施了快慢班改革。根据学校规定,初二年级共有八个班级,升到初三后,依据学生的综合成绩被分为两个快班、三个普通班与三个慢班。按照邹校长的想法,语文任课老师以区语文摸底考试成绩为依据,薇薇所教的班级在年级中位于第五,本不该教慢班,但由于摸底考试垫底的丁老师暑假期间调离了宜昌路中学,学校又从其它地方引进了一位名叫陈飞宇的老师。这名老师据说在教育系统相当出名,是学校花大力气引进的优秀人才,是笃定要教快班的,这样一来,薇薇顺次只得教了慢班。
      薇薇觉得这种安排对她不够公平,甚至认为邹校长有意打压自己,便萌生了离校的想法。她与黄清文商量,黄清文劝她暂时忍耐,静观时机再说。但一周后,她从侧面了解到,新调来的陈飞宇是学校分管后勤的刘副校长亲戚,原来也是市某中学的普通老师,教学水平并不怎样。这引起了宜昌路中学一些老师的反感,大家私下里为薇薇鸣不平,薇薇也觉得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盛气找到邹子秋校长讨说法。
      邹校长听了薇薇对学校的指责,十分生气。她一本正经地对薇薇说:“田老师,安排哪位老师教什么班级是校领导班子的决定,不是哪一位领导个人说了算,陈飞宇老师是否有能力教初三快班,组织会考核的,事实也会证明的,在组织考核与事实证明之前,我们不应当先把他否定,至于你应该教什么班级,我们也会根据你的教学能力动态调整,不会无端打压,也不会拔苗助长,希望这事到此为止,你也安心做好本职工作吧。”
      一席话将薇薇说得哑口无言,但并不让她的心里服气。
      然而,事情不久却有了转机,原来计划兼教初三快班的胡泽坤,主动向邹校长提出不再教初三毕业班,而去教初一的新生。由于邹校长对胡泽坤的教学水平十分倚重,开始并不同意,但胡泽坤态度坚决,说自己精力有限,学校如果一定让他教初三毕业班,他就辞去校教导主任的职务。邹校长无奈,只得同意他的意见。
      胡泽坤改教初一班级后,田薇薇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她因而也由慢班改教普通班级。可是柳暗花明的结果,非但没让薇薇高兴,反而更加坚定了她辞职的决心。
      黄清文对此不能理解,也不赞成。薇薇没辙了,只好说出辞职的缘由。原来,胡泽坤追求田薇薇,已为宜昌路中学人所共知,这次胡泽坤放弃做初三毕业班老师,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有意帮助田薇薇,但薇薇不愿意领这份情。她对清文说:“胡主任主动辞教,也许是为了帮我,但我不能坦然受之,如果这样做,我的良心不会安宁的,我们这份爱情也会受到亵渎,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我不能用原则做交易,更不能以爱情做买卖,只能选择离开了。”
      清文虽然觉得薇薇意气用事,但知道她是个十分认真的人,所讲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只得同意了她的选择。田薇薇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田柏材,田柏材立刻对女儿许诺,说调动工作的事包在他身上。果然,在他的运筹帷幄下,薇薇工作调动的事不久也就水落石出了——到了国庆前夕,新单位市文化馆通知她国庆后正式上班。

      国庆长假即将来临,按照公司客运转向旅游的思路,鹏程旅游公司于国庆前夕正式成立,首批由五艘小型客轮与交通船改造的旅游船投入了秦淮河与下关沿江旅游航线。
      为了庆祝公司成立,旅游公司举办了隆重的企业成立暨游船首航仪式,张怀正应邀参加了仪式,黄清文陪同参加,却碰到了朱竹与郑广柱。原来朱竹作为宁波办事处负责人,郑广柱作为旅游公司船员代表都是应邀嘉宾,三位老友见面十分高兴。
      旅游公司中午设了午宴招待来宾,朱竹与旅游公司负责接待的领导耳语了一阵,便将三人调成了一桌。朱竹对黄清文与郑广柱说:“我们仨一晃也已半年多未聚了,今天天作缘合,非要喝一点的。”
      郑广柱说:“我这一年来利用休假时间,参加导游考试拿到了导游证,这次旅游公司成立,招聘游船导游,我刚好符合条件,算起来也是无心插柳的。”
      朱竹说:“这值得祝贺,但我们中最出色的该是清文,不但写材料是公司第一支笔,而且深得怀正总与郑总法律顾问的器重,有两位重量级领导的欣赏,我觉得一定是前途无量,不可限量啊!”
      郑广柱深表赞成,同时对朱竹说:“朱主任,我也祝贺你,听说你在宁波也做得风生水起啊。”
      朱竹神色间颇有些自得:“我不敢讲自己有多大本事,但在宁波半年多,可以说把宁波的每个主管机关,每个重要客户都跑遍了,混熟了,搞定了。我曾与张总讲,既然公司费尽周折获得了海上经营的资质,有了运力,我朱竹如果找不到货源让运力闲置,哪怕闲置一天就请他撤我的职。”
      黄清文半信半疑。郑广柱更是疑惑地问:“兄弟,你有那么牛?”
      朱竹说:“公司推进干散货出海战略,国外进口矿石运输是主要货源,其运输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从国外运输至宁波M港,然后中转运输至长江中下游各港口。另一种由国外直接运输至长江下游港口。目前以第一种运输方式为主,市场份额大约占整个市场的80%。我已与宁波M港铁矿石中转处签下了协议,对方承诺只要我们公司有货,优先会考虑我们的货源计划的。”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有了豪气。朱竹继续慷慨陈词:“我明白公司干散货东出战略的重要,更知道肩头承载着的期盼与责任,我不会拿令箭当鸡毛,有些事,也只能委屈自己了。但你们兄弟放心,承公司领导,特别是怀正总看得起我,提拔我到这样的岗位,我一定会给公司、给他、给两位兄弟交一份满意的答卷的。”
      宴会结束,黄清文回到办公室。由于中午喝了酒晕乎乎的,做什么都不在状态,索性想找严小波聊天。拨了严小波的电话,接通,没等开口,严小波却抢先说:“老同学,你这电话真准时,我正拿起电话准备拨给你,没想到你先来了,有什么指示?”
      黄清文说:“我哪敢指示,先听听你想讲什么?”
      小波说:“过两天国庆长假到了,想问问你的安排,如果给面子,想请你与如烟到天目湖散散心。”
      黄清文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能不抓住,只是你与如烟讲好了么?”
      小波说:“上午与她讲了,她说国庆期间有了安排,时间上可能冲突,不一定去得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请你做做她的工作。”
      清文说:“在单位,我是她的下属,她与我讲话都是居高临下的,在她面前,我哪有你的面子大?做她的工作,我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小波说:“咱同学之间不讲假话,在如烟心目中,我的份量肯定不如你,我讲不通的事,你出面准行,就别谦虚了!”
      两人唇枪舌剑讲了一通,谁也说服不了谁。
      黄清文岔开话题,问起了小波在南京的项目。小波叹了一口气,说:“好事多磨吧,金陵御府苑项目当前遇到些麻烦,这次我们去天目湖,就是想听听你们老同学的意见,帮我支支招,也许会是破冰之旅呢,因此,你务必将如烟邀请过去!”
      黄清文见小波讲得实诚,只好说等会试试。
      清文挂断严小波的电话,心里犹豫着是否打电话给郑如烟。打吧,心里总觉得与她有一种天然的、说不清的隔阂;不打吧,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严小波还等着回话。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郑如烟的电话。接通,他提及严小波的国庆出游计划,问郑如烟什么想法。
      郑如烟说:“小波上午与我讲了这事,但国庆节,我们大学同学在北京有个聚会,与这次出游时间冲突,我还没有最终决定呢!”
      黄清文说:“这还用考虑,当然应该参加波波的计划。”
      郑如烟说:“给我一个理由。”
      黄清文一时语塞,半晌说:“虽然都是不同时期的同学,但至少我们相识的时间长一些。”
      郑如烟悠悠地说:“岁月有时十分无情的,时间越长痕迹越淡,我想这不是理由。”
      “我还是觉得我们特殊些,你、我与波波在当年青涩的岁月中,同理想、共命运,一起在书山学海中跋涉了三年,打拼出‘淮东三剑客’的江湖名号,特别是时隔十年,我们又能鬼使神差地聚到了一起,也算是人生的缘分。”黄清文说。
      郑如烟说:“清文,真难为你,还能记得十年前校园里的事,还会珍惜这些缘分,看来你还是位有情有意的有心人!”
      黄清文一怔,记忆中,她已经是第二次讲自己是“有情有义的有心人”。他不知她是语带双关,还是随口说说,也便含糊地说:“领导,我们同学一场,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肯定清楚,但说真地,波波让我给你电话时,我心里也没有底,担心现在的你位高权重,不买我这个下属的帐,也不记得以前的同学缘分了。”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显然郑如烟在思考,片刻,说:“我没你讲的那么世故,就为你刚才讲的这些缘分,我决定国庆期间不回北京了,陪你们去天目湖。”郑如烟说。
      郑如烟口中的“不世故”让黄清文想起了张霏霏对她“世故”的评价,自己今天这一番说辞,明显是受了张霏霏的影响,没想到居然马到成功了。怀着兴奋的心情,他立刻打电话给严小波,告诉他郑如烟同意去天目湖。
      严小波说:“你现在知道我刚才没说错吧,你出面邀请如烟,她断无拒绝之理。”
      清文问:“为什么?”
      严小波说:“我与她相处了那么些年,我知道我在她心目中只是个土包子,而你却是她心目中的才子,她是爱才子不爱土包子的。”

      晚上,黄清文回到家里,将小波约去天目湖的计划告诉薇薇。薇薇说:“你们同学相约,也该聚聚的,我原来想法是,国庆期间,想请你爸妈过来与我爸妈见一面,商量一下我们的婚礼。”
      黄清文说:“这也不影响,我们10月2 号到天目湖,当天或者3号就可以回来,其后,两家长辈可以见面的。”
      薇薇同意,两人各自与家人约好时间,由于田柏材国庆前几天要出差,10月5日以后才有空,清文便将两家家长见面的日子订在10月6日。老村长十分高兴,答应10月5日就来南京。薇薇知道了,不无担心地说:“你爸与我爸亲家见面当然是好事,但我有些担心,他俩性格上的不同,城乡理念的差异,见面千万不要发生争执,把好事变成了坏事!”
      黄清文说:“不会的,都那样一把年纪了,说什么都该彼此包容、迁就些的。”薇薇笑了笑:“这样当然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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