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不息》北树一一

2、第二见 “不知痛的

　　顾言上了大学后就没怎么碰过英语，凭借着自我感觉还不错的高中底子，裸考四六级，之前险过六级笔试，但是口语毙了。整个宿舍都过了，自己有些拉后腿啊！本来是无所谓的，但是现在准备考研还是过了的好，总归是多一些准备。
　　顾言看着自己的成绩单，仰头躺在床上：“唉，至理名言就是至理名言——骄傲使人落后啊！”
　　顾言以前的学习比较应试，也不太注意口语，现在还是要还的。
　　顾言便又报考了口语，然后开始了慢慢学习之路。
　　第一次见面后，两人没有任何联系方式，就像一滴水落入海洋溅起一些波纹很快就消失了一样。两个人各自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顾言依然继续着自己枯燥无味的生活，只是偶尔也会想起那个随性又肆意的男生。顾言的性子本也是一个外向的人，现在反而异常内敛。什么时候改变了呢！很久了吧，时间充足到顾言自己把伤口缝合又藏起。
　　一个月之后，临近口语考试，顾言翻出之前的模板熟悉一下题型和流程，因为顾言这半年来都有在练习口语，甚至难度比这个还要大一点，所以顾言现在才翻出来熟悉一下。
　　背着背着，顾言脑中晃过，口语考试的地点就是程许也的学校哎！不过，顾言也没多想，摇了摇头，继续背。
　　考试那天，顾言的场次比较靠前，所以起了个大早。
　　顾言刚走出宿舍门，便打了个喷嚏，还挺冷，穿着厚厚的卫衣，顾言也没回去加衣服。
　　因为来过这个校区几次，所以顾言很顺利的到候场的地方。看了一下，还有一场才能到自己。
　　候场的地方同学好多拿着本本看或者念，顾言什么也没拿，其实她的底子还不错而且半年时间也有一直练习应该问题不大，以前她也喜欢临考试之前抱着书看，但是后来上了大学就没这个习惯了。
　　她看了下还有些时间，所以就下了半截楼梯，定了时戴着耳机趴在栏杆旁闭着眼睛休息。
　　这栋楼是一个内环形的，顾言就面对着空着的一面闭着眼睛休息。
　　五楼的一间自习室门被推开，程许也打算出来接杯水，然后走到走廊的中间还没回身，便凭借身高优势看到闭着眼睛的顾言。
　　程许也一怔，没想到在这会再见到她。想起之前看到的通知，原来是来考口语的。不过，这么困得吗？
　　他也没去接水，也没动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以她的身高她肯定看不见他，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卫衣，衬得皮肤很白。
　　他这一个月来虽然也忙，但也不是没想到过她。他其实摸不准自己对她什么感觉，自己想到她的时候，就想逗弄逗弄她，好感肯定是有的，她简单的像一张白纸让他很想在上面添些墨。
　　程许也虽然看上去随性不羁，其实他自己很有规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的打算是拿到斯坦福商学院的Offer,留在那闯荡自己的一番事业 。这也是一直以来他与他家老头的博弈。
　　也没有在求学阶段谈恋爱的打算，程许也知道和他在一起会很累，他表面上看上去张扬肆意，其实他是一个活的很累的人，他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要去祸害人家小姑娘了，另一方面又想靠近她把她拉进自己的猎场。
　　其实顾言也就是在假寐，闹钟响起，她睁开眼自然地抬了头便转身上了楼梯，不过一晃眼好像看到上面的楼道有个人，也没多想，就准备去考试了。
　　“这个小矮子果然没有看到我”程许也想着，心中却是稍有失落。
　　他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进去考场，他才去接了杯水回了教室。
　　坐在教室里看着电脑里的东西字码数码乱飞也没看进去什么，低声骂自己一声“出息”。
　　程许也定了半小时的闹钟，勉强看了半小时，然后把笔记本和资料装好，把包一斜挎出去了。
　　从另一个楼梯下去了，坐在一个不是很起眼，但又能看到一楼楼梯出口的亭子里。
　　程许也觉得自己魔怔了似的，想着自己就跟着她，把她送到公交站。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就有人陆续出来了，因为顾言今天穿着枣红色的卫衣，所以比较显眼。
　　程许也一打眼就看到了她，看着她打了个喷嚏，缩缩的戴上了帽子，又把自己的手也缩进了去，就算是天气不冷，看着她这样子都会就觉得顿时冷了几度，何况还真的挺冷的，她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路上的人不多，要是平常程许也肯定不会在跟了，可是看着那个把自己缩成团，又扒拉小腿走的贼快的小家伙儿，程许也很是大胆的跟着她，看着她一蹦两跳的和兔子似的，程许也便没忍住的挑起了嘴角。
　　走到一个交叉路口处，顾言正要转弯，一辆自行车也转弯，距离太近刹车已经不顶用了，还好的是自行车车主把方向歪到一边，但顾言还是被蹭倒在地，手掌擦到了地上，火辣辣的疼，膝盖估计也要淤青了。
　　车主因为是个男生大长腿一落地，车子稳稳地停下，赶忙把车停在一旁打算去扶顾言，还没伸手，便有一只手扶着顾言，另一只手拦着顾言的腰，把顾言架了起来。
　　顾言还没缓过来，呆呆的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旁边的男生也连忙道歉，顾言也就摆摆手说没关系，反正是自己低头没看路，也不能怪人家。
　　这边顾言刚说没关系，腰上便一痛，这才反应过来腰上还有一只手。
　　顾言想伸手打掉，程许也好像知道似的，先行把她的另一只手抓住放在腰间。
　　顾言想挣扎着离开，就听见程许也开始狂怼自行车主，怼地顾言都不忍心了，想着程许也大姨夫来了？
　　然后，笑着对自行车主说：“没关系，他今天吃炮仗了，我没什么事，你先走吧！”
　　难得程许也也没在说什么，于是，车主骑着车飞速离开。
　　看着自行车渐行渐远，顾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腰上又是一痛，于是，顾言抬头看着程许也喊痛。
　　程许也抓着顾言的手腕，把手抬到顾言的视线中，手掌磨破了皮，泛着血丝脸色不太好的开口道：“我还以为你知道痛呢！”
　　顾言这才又想起两人的距离有些暧昧，连忙挣开，换了话题问道:“你怎么在这？”
　　程许也没有回答，只是幽怨的开口道：“你能不能有点心，不知痛的吗？”
　　顾言也察觉他是好意，有些无辜的解释；“那个人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是我自己走路没看路，才撞上的，不能怪别人。”
　　程许也扯嘴一笑：“那他也没按车铃啊，转弯不应该按车铃吗？”
　　顾言刚刚才见识到他的嘴皮功夫，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便从他怀里撤身出来，打算回学校。
　　顾言刚转身，卫衣帽子便被抓住，动弹不得。
　　程许也拽着顾言的帽子把她转过来，开口道：“要走？每次都不声招呼就跑，有没有良心？”
　　顾言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也是好意自己这样确实不太礼貌，便很诚恳的向他道谢加道别。
　　谁知程许也也没放她离开，反而拽着她往校门口相反的地方走。
　　顾言连忙拍打他拽着自己帽子的一只手，想要挣开，焦急的开口：“干什么去，我要回学校，走反了。”
　　程许也慢悠悠的说：“给你处理下伤口去。”
　　顾言急忙道：“谢谢你呀！不过，回学校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不是很严重。”顾言其实不太在意，觉得这点伤不算什么。
　　程许也低头看着她说：“不行，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强迫症，你现在不处理我心里很是难忍受，就像那种有任务在手上却完成不了的那种感觉一样。现在我看见了，不能装作没看见。”
　　顾言白了他一眼，按下性子，想着这人的顺着他来，不然他越起劲。自己还赶着回去吃饭去，早上没胃口就没吃，折腾到现在倒是有些饿了。
　　顾言说：“我让你处理，你把我放开，我自己走。你们医务室在哪里 ？”
　　程许也松开她的帽子，用手拍了拍她的头说：“跟我走就行了。”
　　走到一个湖边，程许也领着顾言走进旁边的亭子里，让顾言在这等着。
　　顾言自然不乐意，问道：“这是干什么？”
　　程许也说：“你不是让我处理吗？我宿舍里有处理伤口的东西，我去拿，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宿舍？”
　　顾言自然不会和他去宿舍的，说：“哦，知道了。”
　　程许也便转身离开，不过，还没走几步，便又走了回来，威胁的口气说：“你老实呆着，别想着乘机偷跑。不然，你可太让我寒心了。”
　　顾言点了点头，心想：没想到这人还是个戏精，很是会自说自话。
　　看着他走进旁边的一栋学生公寓，环顾了一周，赞叹道：“这里环境真好！”
　　没一会儿，程许也边拿着几样东西回来了。
　　两人坐在亭子里，程许也便很是娴熟的给顾言清理伤口，不过，此时顾言的肚子响了起来，周边比较安静，所以响声不容人忽视。
　　顾言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许也漫不经心地笑着，抬眼看了她一眼，把创可贴给她贴好。然后开口道：“走吧，带你吃饭去！”
　　顾言摆摆手，急忙说不用。虽然她现在确实挺饿的，但是她更觉得尴尬。有一种在坑饭的感觉，要怪就怪自己这不争气的肚子，真是会挑时间敲钟。
　　程许也打开顾言的斜挎包，把处理伤口的东西给她放进去，又给她整理好。大致看了一眼，不大的包里一个手机，两张卡，一包纸巾。有抬眼看了看顾言，没化妆，可能连个口红也没涂。不过，素净的小脸蛋 ，也挺好看。
　　程许也也不管她的推辞，拉着她的卫衣帽子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你现在从这回学校，到学校估计都没饭了吧！，就当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吧，给个面子呗！”
　　顾言没有再推辞，也没有看他，也没有管他拽在自己帽子上的手，只是低声嗯了一声。沉默的跟着他走。
　　其实，顾言何尝不知到，从第一次见面，就能感受到程许也的骨子里的温柔，会知道照顾到你的所有情绪，自说自话的打破你的所有不自在。
　　顾言心里想，自己是不是太缺爱了，两次见面就有些贪恋他对自己的好。可是他的温柔是他的教养，而不是因为顾言而温柔的吧！
　　程许也想着带她去吃什么，便有些神游，程许也知道拽着她走路她也不舒服，就算不舒服，她也不会说，所以在她答应之后，就只是虚抓着。
　　两人走着走着，正巧路过学校大门口，顾言往旁边一撤，很容易的便脱离了程许也，拔腿就往校门口跑去。
　　这边的程许也，看着半空中的手，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跑掉了。
　　顾言跑了有一段距离，看着他也没追上来。便转身，两人视线相交，顾言有些心虚的大声的说：“谢谢你，不过我还是先回去了，再见！”不敢再看他，便转身离开。
　　程许也没有追上去，自嘲的笑了一下，慢慢的低声开口说:“原来你也不想和我有牵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