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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向北 这是你的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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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吃的是火锅。
十几个大男孩主动要求。
长桌上摆满了肉肉肉肉还有肉。
向北吃得不多,心不在焉。
手机亮了又熄熄了又亮,好几个轮回。
向北最后一次看手机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起身走到李覃章身旁低着头说自己有事儿,想先走。
李覃章心情复杂的看着他。
起身拉着人去了厕所。
“怎么说?”李覃章点了根烟。
向北咬着下唇摇头。
“没什么……”
声音弱弱的。
但捏着手机的手却是下意识地收紧了。
“就我自己的事情,我姐……”
李覃章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晚还回来吗?”
不想多问。
向北有个姐。
那种姐。
刚出道的时候他就跟李覃章坦白过,说是不想以后影响营业。
没直接说名字,但李覃章听出来那姐儿是个有些背景的,手里攥着向北的生杀命脉的那种。
闹得李覃章头大。
“不回来了。”向北说。
李覃章心累地看着天花板。
“自己注意点,别被拍了。”
其他也没别得好说的了。
向北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他。
点了点头。
“谢谢李哥。”
李覃章觉得自己这个经纪人也算是做到头了。
送向北出了火锅店,帮他检查了帽子和口罩。
李覃章拍了拍他的肩膀。
“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
向北缩了缩脖子。
知道李覃章的意思。
笑得有些苦。
“我懂。”
懂,但是没办法。
那姐给他发消息说开好了房等他。
几十个未接来电像是催命。
还说来不来让他自己看着办。
他能怎么办?
凉拌。
打的去的酒店,前台拿了房卡,上楼进屋。
所有流程都很熟悉。
但就是心里不是滋味。
女人洗好了澡坐在窗边喝着红酒等他。
浴袍下长腿一览无遗,脚趾尖儿上的血色甲油红得像是在抠他心。
向北看了一眼。
胃里难受。
“我去洗澡。”
脱了外套口罩转身就进了浴室。
留下室内一声将叹未叹的轻吟。
滚上床的时候女人把向北压着不让他起身,漂亮的指甲手指戳在向北的胸口打圈圈。
“你和苏眠,差不多得了,别再来碍姐姐眼了,你不知道我看着多难受吗?”
何希媛轻娇地说着。
像是撒娇,实则威胁。
向北被她裹挟得难受,抿着唇抓住她的手捏在掌心,不想说话。
“姐,能不能别搞苏眠……”
话被摁进嘴里,何希媛微嗔着吻他。
向北认真又卑微的回应。
他是真的后悔。
从苏眠生日那天给狗仔发完消息就开始后悔。
苏眠喝多了谁都不让碰。
唯独肯让他扶着去厕所吐……
吐完了之后就挂在他身上傻笑,捧着他的脸,傻笑……
水灵灵的眼……
满是欢喜。
明明臭得要死……
向北这两天想得够多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别想洗干净了,无颜面对苏眠。
起初只是一个提议。
姐姐不喜欢自己包养的小可爱和别的男人搞CP营业,所以主动提出要帮他们解绑。
向北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且真能解绑的话,对他们也不会是什么坏事儿。
这样想着就答应了。
苏眠生日那晚去了姐姐的公寓,服务性质颠鸾倒凤的时候……
他也不是完全没想过被抛弃在路边的苏眠正在经历些什么。
只是不愿意也不敢多想罢了。
直到后来苏眠有了秘密……
他想着自己也有。
不敢多问。
自欺欺人地告诫自己,与他无关,和那天的事情无关。
但现在不行了。
他和苏眠做了。
他惶恐。
抱着那个明显被人开发过的身体的时候,向北心脏抽痛。
是谁……?
向北想不明白……
到底是谁……?
是你吗?
何希媛……
是你找人做的吗?
向北心想。
但是他问不出口。
他害怕。
怕面对是自己亲手毁了那个人的事实。
要吐了。
向北真的想吐。
恶心自己。
翻云覆雨之后已是深夜。
房间的灯大亮着。
何希媛洗过澡开始穿戴,向北就躺在床上看她。
女人长得很漂亮,气质上佳。
不是那种油腻少妇,是个舍得花钱的投资人。
嗜好非常正常,索取回报的时候也很规矩,不玩花儿的,也不会说任何让向北难堪的话题。
除了和苏眠有关的话题。
“向北,”女人带着耳环,轻唤了一声,回头看他,“把床头柜上的戒指拿给我。”
向北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身旁的床头柜,这才看到上面放着一颗斗大的钻戒。
价值不菲。
何希媛笑着走过去,让向北给她带戒指。
左手中指。
向北内心错愕。
然后就听何希媛说。
“恭喜姐姐吧,我要结婚了。”
何希媛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向北。
“给你的礼物。”
她笑得很好看。
向北没有接,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何希媛也不怪他。
向北不是一个藏得住心事的人。
他今天不在状态。
心里装了别人吧。
何希媛想。
坐在床边,把精致的首饰盒打开,取出里面放着的项链。
“我帮你带上。”
“啊……不……”
向北向后缩了缩,有些抗拒。
何希媛的手顿了顿。
然后笑出了声。
她送过向北不少昂贵的小玩意儿,从各种名牌服饰到手表应有尽有。
但是向北一次都没有穿戴过。
最起码在公众场合没有。
她在这个小男孩身上花了不少钱。
少说也有上百万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向北可以说是她养过最贵的宠物了。
但是今天也算是到头了。
何希媛腻了。
“放心吧,这个不贵,就是个纪念。”
何希媛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却还是把项链放在了向北的手心,没有再去勉强他。
其实她今天之所以会着急叫向北过来一来是因为自己要结婚了。
而来是因为vip票席把她心仪的小男孩的舞台看得太过清晰。
看着自己的小宠物紧张别人的醋感太过浓重。
心里有些不平衡。
明明都帮他做到了那种程度。
他却还是陷下去了。
如此纠结。
姐姐心里看着挺难受的。
“向北……”
何希媛淡淡地叹了口气,看着男孩纠结的面容,然后搂住了他的脖子,状似亲昵。
“咱们就倒这吧,”她说,“小玩具就算装也装不好,不能全心全意陪我玩了……”
何希媛话不从心。
却字字诛心。
明明不是她的真心话,但她就是想要欺负一下向北。
谁让他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还一直想着别人。
苦恼闷愤都表现在了脸上。
让她总有一种错觉这孩子下一秒就会跳起来掐死自己。
太过危险了,这个玩具。
在他坏掉之前还是赶紧松手吧。
何希媛决定放了向北,但是又不想放的这么干净。
她喜欢过他。
真心实意的那种。
因为他干净,清爽伶俐的那种干净,像极了初恋。
何希媛自认自己就算是个私生粉那也是顶尖的高级。
像她这样事业有成的女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不小心在订婚前撞见了爱情,便撒了欢儿一般的肆意妄为。
虽然虚幻,但她玩得开心,不后悔。
但是向北最后还是扫了她的兴致。
所以她决定给他留下点纪念品。
“项链,要带着哟。”
何希媛不准备在这里过夜了,她走出门前特意提醒向北。
看着小男孩过于苍白的脸庞。
由衷地笑出了声。
这是你的罪证。
祝你和苏眠……
开个玩笑。
怎么可能还会有善终呢?
何希媛摇了摇头。
觉得自己真是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