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游记》道道武

31、第三十一章

　　少女们失望的散去。
　　有几个明显幻想破灭，怏怏的看我一眼，撇嘴走了。
　　八卦止于主角的真面目不够美型。
　　谭樱松了口气。
　　“将军大人无碍了吧。”
　　目前应该忙着迎接那位和亲公主。
　　“已经出发去云州了。”
　　谭樱看看我，又补充：“乾王爷也同去的。”
　　哦，这我倒是不知道。
　　谭樱凝视着我，像是有些疑惑。
　　“梁大夫，怎么好像变了样子。”
　　少女的心思果然细密。
　　我的脸变白了。
　　扇玲珑也发现了。
　　我的理由充分：身体力行试验新药的后果。
　　谭樱不是扇玲珑的同班，不过由她带路见了山长，程夫子。
　　一个迂腐无比的老学究。
　　女子学堂的老师，要么都是女的。
　　要么都是七十以上高龄的老男人，一个个白须过胸，目不斜视。
　　师生恋的可能为0.00001。
　　（某诺贝尔获奖者与某二八佳人相恋结婚，这个事例提醒我们话不能说绝了）
　　我头昏眼花的听了半天程夫子的谆谆教诲，总结了一个中心思想：绝对不可同女学生有任何身体接触，以及私下发展的可能。
　　程夫子你太看得起我了。

　　今天，要讲的内容还需要事先沟通。
　　课题一：产后护理。
　　程夫子摇头，女学生们都是些闺阁女子，这个话题不合适。
　　我苦恼了。
　　“梁大夫，不如就讲讲驱毒有哪些法子吧。”
　　另一位年纪看来五十上下的女医官正好进门。
　　仪态雍容，高贵端丽。
　　程夫子介绍：“女医官长沈嬷嬷。”
　　沈嬷嬷便是扇玲珑的班主任了。
　　“玲珑和我提过梁大夫有些特别的工具与方法，老身很感兴趣。”
　　呃，看着两眼灼灼的沈嬷嬷，莫名的心虚。
　　就这样，课题敲定。

　　沈嬷嬷带路，与程夫子一同旁听。
　　一番引荐，我站上讲台。
　　扇玲珑的同学们，表情各异。
　　有漠不关心、有好奇、有轻视。
　　这帮丫头，眼界心气都很高，
　　志得意满的准备成为职业女性。
　　我清清嗓子开口：“各位同学，你们好。”
　　下面鸦雀无声。
　　“敝姓梁，单名一个：宓字，希望和各位能相处融洽。”
　　程夫子坐在旁边一阵剧烈的咳嗽，另外几位女师长面面相觑。
　　我说错什么了？
　　扇玲珑满怀期待，不能给她丢脸。
　　打开竹箱。
　　几件使用过的器具齐齐摆上台面。
　　“各位有兴趣可以上来，猜猜是做什么用的。”
　　沈嬷嬷起身，拿起听诊器。
　　“老身如果没猜错，这便是听诊器了。”
　　扇玲珑抿嘴一笑。
　　她出卖了我啊。
　　简单的听诊器在女学生们手中传来传去。
　　好奇的彼此贴在耳朵心口。
　　“如同把脉，心跳和呼吸也也一样可是分辨出一个人的身体状况。”
　　“正常人健康的心跳和肺音，是不同于生病的人的。”

　　我请程夫子出列。
　　他患有老年人常见的支气管炎。
　　虽然开始很多女学生扭捏着不肯上前。
　　还是几个胆大的听了我的心跳肺音同老头子之间的对比。
　　沈嬷嬷也上前，跃跃欲试。

　　一堂课，成了教具展示会。
　　针筒，吸管，消毒钳，口罩。
　　我没费什么口舌，形象却高大了不少。
　　沈嬷嬷不动声色的拉着我到一边。
　　“梁大夫这些器具，可否留下？”
　　不是啊，我已经被或明或暗的昧去了好多东西。

　　沈嬷嬷叫人无法拒绝的逼视着我。
　　只得无奈的点头。

　　一堂课圆满结束。
　　我又陷入了包围圈。
　　收获许多崇拜。
　　一纤细羸弱的女子，拉着我杀出重围。
　　身后程夫子声嘶力竭的呐喊：“不可啊不可。”

　　英勇的女子，有着一双勾人的吊眼梢。
　　在无人处，她停下脚步。
　　盈盈一拜后自我介绍：“我是明妃的妹妹，赵澄。”
　　明妃？
　　哦，今上最宠爱的妃子。
　　“梁大夫，可听过一句古训？”
　　半是纯情，半是妖艳的脸，露出探究的眼神。
　　“古训？”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我明显不是君子，
　　更不明白谁是危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