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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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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
不是这么俗气的场所,是高雅艺术。
歌剧院。
深入地下建成三层楼高。
墙壁四周和天花板镶嵌着一排排的萤火石。
白银磨成的圆片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
比水晶柱更奢华灿烂。
半圆形的舞台铺着褐色的石砖,深蓝色帷幕垂下,。
座位大约有十排,已经坐满的人。
有些瞧见了沅乾,都起身作揖。
沅乾急急拉我避开,去了包厢。
二、三楼各有个五包厢,从墙壁上突出。
包厢里两张雕花红木椅,铺着紫色的狐裘。
还有小厮进来询问可要茶水点心。
我和沅乾刚坐定,帷幕徐徐拉开。
“你那玩兽,昨日初上台,就引起了轰动。”
白夜登台?
一阵鼓乐齐鸣,宣布开场。
我伸长脖子,悠扬清丽的笛声传来。
白夜一身红衣,被一群白衣女子簇拥着从舞台中间升起。
女子们手执桃花款款起舞,白夜含笑伸手接过一枝。
然后开喉唱歌。
我从未听过白夜的歌声。
曲调空灵飘渺
嗓音磁性委婉。
相得益彰,水乳交融。
一声声入耳,清凉温润,沁入心田。
荡涤这尘世的喧嚣,
可柔可力,亦高亦沉。
众人如痴如醉。
只觉得在这歌声里,可以忘却一切烦恼。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
舞台上的他,手拈一只桃花,良久凝视。
他缓缓举起桃花,直直朝我指着。
粲然一笑施礼,翩然下台。
背影神清骨秀。
他看到我了。
莫名的伤感在心底深处涌动。
我蜷缩在椅子里,掩饰着。
“你发什么傻?”沅乾拱我,“快瞧啊”
舞台上,白夜换上了银色的铠甲。
狐奴们挥着剑,整齐划一。
踩着激烈的鼓点起舞。
鼓点时快时慢,偶尔穿插着铿锵的钹声。
阵型不断变换。
白夜和那叫琨狸的狐奴出列。
其他狐奴将他们半围在中间。
白夜和琨狸作势交战。
琨狸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重重的挥剑。
“这不是演戏么,那狐奴倒像真要杀了他。”沅乾也看出端倪。
狐奴中又跳出一人,翩翩起舞状似劝架。
冰钰。
气氛被渲染的十分紧张。
白夜的头上身上都被汗水浸透。
那叫冰钰的黑发狐奴,将白夜一推。
本已退下的琨狸忽然拔剑刺向白夜。
我惊呼,白夜偏身躲过,手臂却被擦到。
这到底是演戏还是真的。
白夜捂着手臂,隐没在狐奴围成的圆圈里。
帷幕飞快的拉上。
掌声中我起身冲出包厢,沅乾在身后追上。
他钳住我的肩膀摇晃:“不过是演戏,不可能是真的。”
不,不是演戏。
“带我去后台。”
他沉默。
“求你。”
匆匆下楼。
后台门口,被看守拦住。
沅乾冷冷的发话:“看来小王要问问洪宁世子怎么管教下人了。”
看守嗫嚅着:“世子有命,任何人不得入后台。”
沅乾哈哈大笑:“那小王就破个例了。”
他一脚踢开那看守。
其他人不敢再上前。
后台人来人往,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穿过人群,我看到了他。
还有鲜血淋漓的手臂。
狐奴玳儿激动的质问着:“琨狸,你是故意的!”
琨狸满不在乎:“冰钰总管,您可都看到了,若是故意,怎么会只伤到手臂。”
“那白夜接下来还怎么上台?”玳儿急的跺脚。
冰钰看着手指漫不经心:“白夜不上台,可不行。”
“是啊,那些贵人们可是专程等着他的压轴曲呢。”琨狸幸灾乐祸。
“啪”,我按耐不住冲他面上甩了一巴掌。
“你,你”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我琨狸惊怒交加。
我蹲在白夜面上,查看他的伤势。
手臂上,除了那道口子,还有青紫的淤痕。
哪里都有金枝欲孽。
白夜握着我的手:“不碍事。”
我替他止血包扎。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摸我的脸:“你的脸怎的了。”
我笑:“也是被不知好歹的畜生弄伤的。”
琨狸面色铁青。
冰钰看着我:“敢动手打洪宁世子的人,这笔帐可有的算了。”
沅乾在我身后站定:“那就让世子同我算吧。”
舞台上垫场的女子一曲舞罢:“冰钰总管,白夜该上场了。”
白夜挣扎着站起:“冰钰大人,起因在我,我这就上台。”
白夜的眼神坚定。
换上了另一身长袍。
目送他走上舞台,帷幕缓缓拉开。
我握紧了双手。
从站在隐贤堂成排的书架前,选定了“医”字起。
就发誓不用学到的知识害人。
不过这些不是人,是畜生。
琨狸,冰钰。
狐奴,本就寿命不长。
我不要他们的命。
离开了后台,回到包厢。
沅乾看看台上白夜,又看看我。
“你真不知道他的来历?”
我咆哮:“不知道,不知道,他就是他!”
白夜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直不想插手。
关心则乱。
他想报仇,为被灭绝的同族复仇?
这是我一直认定的答案。
可是不是那么简单。
沅乾交叉着手,从袖笼里掏出书卷。
展开。
“浮台寻壤图”。
这图真迹已经失传,流传出的仿本,不尽相同。
但是传说,斐国皇宫与沅国皇宫是最早的摹本。
那日在慧香居匆匆看了一眼。
今日才得以观其全貌。
树,石,童子。
“你再好好看看。”
画下一角,有一枚模糊风化的红印。
依稀眼熟。
不,不可能。
白夜的奴印。
缓缓忧伤的歌声萦绕着剧院。
他的刘海已经留的很长,将整个奴印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