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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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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站在白夜床前,见红疹已经退去,高兴道:“太好了,咱们去前院向冰珏大人通报。”
白夜的紫眸带着深深的依恋看向我。
我拍拍他的手道:“好好歇息,我再来看你。”
替他整整衣被,趁那小满转身之际,洒下些药粉在白夜床上。
他睁大眼睛,流露出疑问。
我笑着塞他嘴里一颗药丸:“放心。”
他轻轻点头,闭上眼睛。
却依然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摸摸他的脸,他才慢慢放开。
洪宁王府比谭将军府更加气势恢宏。
富丽堂皇的楼台、雕梁画栋的回廊、假山别有洞天,水榭曲径通幽。
小满在前头带路。
我跟着他,不断惊叹道:“真是十分气派。”
小满得意的点头;“当年王爷的先祖同太祖皇帝是穿一条裤子长大,说好要同掌这大沅江山,不过因着长幼有序,只当了洪宁王,爵位世袭罔替。”
我摸摸下巴,通常这种情节最后总会让人联想到谋反。
说着说着,就遇到了回头的狐奴们。
玳儿一见我,脸上全是担心。
我朝他点头:“白夜的肿块退了,歇息两日就能痊愈。”
那叫冰珏的面无表情:“玳儿私自带外人进府,自去领受20杖刑。”
狐奴玳儿本听得白夜大好,满心欢喜。
听冰珏这般处置,坦然道:“多谢总管。”
那琨狸满脸不悦,轻“哼”一声。
“世子大人有令,请这位客人去前堂回话。”冰珏说完,转身就走。
小满朝我使眼色,示意我跟上。
洪宁世子依旧白衣织锦金边长袍,只是绣的花纹变换了,手上是巨大的血玉扳指。
他背对着我看着窗外那片池塘,一条条肥硕的锦鲤,游来游去。
“白夜如何?”他依然背对着我。
我朝他行礼回话:“用金针通脉,红疹已退。”
他点头,摘下手中的扳指:“赏你的。”
我忐忑:“世子大人折杀小人,此物如此贵重,小人不能收。”
他转头,似笑非笑,又把扳指带回去。
“是你替谭将军驱毒?”
‘是小人。“
“听闻你有不少有趣的法子?”
“都是些民间偏方。”
“好,将来本世子少不得有事寻你,你不要推脱才好。”
我惶恐的答应:“小人不敢,只是小人有要事向世子大人禀报。”
他挑眉:“说。”
“白夜那奴契有个特别之处,便是不能饮酒,饮酒便会有不祥之事。”
“不祥之事?”
“是,那肿块,状似一种疫症。”
“疫症?”洪宁世子眉头紧皱。
“世子大人不必忧心,白夜身上那肿块尚未流出脓水,所以不会传染,只是。。”
我故意停顿:“只是为以防万一,还是将他隔离些时日,府上人员要用山葛汤洗浴才好。”
洪宁世子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小人绝不敢欺瞒世子。”我满脸诚恳。
在白夜床铺上洒下的是酊柠粉。
碰到皮肤会红肿起痒。
用山葛汤洗去,便无大碍。
也许能稍稍保护下白夜。
另外那狐奴玳儿少见的对白夜倒是一片真心,让我心安不少。
从洪宁王府回到陈家。
有两件事情,叫我焦头烂额。
事件一:
扇玲珑离家出走,留下书信一封。
事件二:
将军府来人通知,明日收拾收拾去奉天寺三泉别院,不得有误。
拿着扇玲珑的留书展开。
师父:
不知师父心里对徒儿作何感想,怕是多有厌烦。那女医官考试,徒儿顺利通过,需去那帼英学堂听女医官们教授宫内的礼仪。
本打算今日同师父细说,只是师父听得白夜有事,脸色大变、魂不守舍。徒儿自觉还是不要让师父再分神,特留书一封。望师父保重。
皱巴巴的纸上,好像还有泪迹。
陈氏夫妇叹息着,悟净嘴巴瘪瘪,看着我都是责备的眼神。
我心里还想着明天再去瞧瞧白夜,可是这将军府的命令却是不容商量。
眼皮又开始突突的跳了。
扇玲珑的心意,我不是不明白,只是要真的和她说清楚,却顾虑重重。
我的身份,还不能这样就拆穿。
她离开,也许会碰到好姻缘。
这样想,减少了一些负疚感。
沅恒七百九十二年,四月十八 艳阳高照。
我背着竹箱坐上了去三泉别院的马车。
出了玉京还有半天路程。
因为天气渐热,一路颠簸下,昏昏欲睡。
当我流着口水和周公下棋时,马车停了。
一片松树林里,掩映着层层院落。
奉天寺。
门前,站着一人。
严碧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