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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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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金色的四脚蛇,长着夸张的纺锤形脑袋,它张开小小的嘴巴,轻轻的品尝着,某只细腻白嫩玉葱般的小手。
“金锤头!”
我伸个懒腰翻身起来,“玲珑小姐果然见多识广。”
高个黑衣人胸脯急速起伏,矮个黑衣人呆若木鸡愣在当场。
扇玲珑掀掉脸上的面纱,“公子何必戏弄我。”
她沮丧的坐下。
矮个子“哇”的大哭,“姐姐,姐姐~~~”
如丧考妣。
宠物也起来了,一脸紧张的看向我,我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你说怎么办。”
金锤头的身体渐渐膨胀,恩,饿了一整天,我正愁没东西喂它。
扇玲珑的脸色苍白恐惧,却紧紧抿着嘴巴。
金锤头嗜血,不吸光不松口,体积虽小容量巨大。有毒。
“公子,我们不是坏人,呜呜~~。”抱着我的腿,矮个子涕泪交错。
沅恒七百九十二年,四月初七,晴
扇氏医馆,瘦小沧桑的扇老爹颤颤巍巍的作揖:“小女莽撞,谢公子饶她一命。”
我吹吹手中微烫的茶水。
忽然门口喧哗大作。
“孩他爹呀,你醒醒啊”,传统悲情哭丧。
扇老爹匆匆告退,
“大夫,您一定要救救他呀。”
然后哭声愈响。
扇老爹又回。
“肠痈症,唉。”老头偷眼瞟我。
救还是不救。
肠痈=阑尾炎,一个小手术。
理智中:此乃不治之症,不可出手,出手必有后患。
感性中:此乃人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举着肿手,某小女一脸恨意走来,朝我射上几记凶光。
我朝她露齿灿烂一笑。
我需要一个护士。
患者已经昏死,好,省了麻醉。
点上几处大穴,将竹箱打开,帆布卷轴里,一排锃光莹亮长短不一的小刀整齐的排列。
“你要干嘛?”
“去,将他衣服解下。”努努嘴,扇玲珑面色涨红阴晴不定。
“医者父母心,一号刀”。
一号刀,刀身刻:开膛手杰克。
我爱极这刀刃划开肌理的感觉,可惜患者脂肪略厚。
呕~~,扇玲珑捂嘴夺门而出。
那发黑腥臭的一小截盲肠在诡异的发着绿光。
手起刀落,收入小药瓶。
窗外一干人等噤若寒蝉。
我挽袖擦擦脑门上的汗推门而出,叮嘱家属:只可吃流质,放屁则愈。
回客栈,房内,一对赏心悦目的璧人相对无语。
某宠物,
某小女。
宠物略显局促,小女满脸堆笑。
这是什么情况。
“公子,请收玲珑为徒。”双膝跪地,眼含热泪。
后患。
我掏出荷包,兜底倒出些散碎银子,两手一摊。
“此乃学费。”扇玲珑双手奉上一沓银票。
有眼力见,孺子可教。
“师父同白夜师兄可准备上京?”
边个系白夜师兄?
宠物报以羞赧一笑。
我撇嘴,心中忽然有些不适。
兽奴会说人话的可不多。
唐僧骑马咚那个咚。
悟空(扇玲珑)
八戒(白夜)
沙僧?
白马?
差俩。
我摸下巴。
后来,某宠物暴走,揪着我领口摇晃,为什么是八戒,人家是首徒,是大师兄。
答:最游记八戒最帅
第一回
扇玲珑乔装别父老,本大人收徒上玉京
玲珑,某倭国谓之:八方美人。
八方美人出门为免登徒子骚扰,换做男装。
不欲与底舱一干行商为伍,特花三倍租金入住一三人舱位,败家。
舱里氛围沉闷,美人遂用三寸不烂之舌喋喋不休:
谭猛大将军,国之栋梁,震慑斐国之利器。
明君沅文帝,下诏:救得谭将军命者,赏:(荣华富贵+功名利禄)
扇氏,善水世代行医。
恩,扇老爹愤青时曾经去考御医,落榜。
后被某考上御医的同乡夺爱(我:不夺不就没你了嘛,收到白眼两记。)
以上扇氏振兴计划兼血泪史,呼之欲出。
幼稚。
我不是沅国人,也不是斐国人。
无趣的信息。
商船扬帆,在甲板极目远眺,海风撩起我的长袍,吹乱我的长发。
四海归心,阿门。
以下为扇玲珑腹诽:
我忍辱负重,女扮男装,拜这个身材矮小,脸色蜡黄,一脸□□,取向异常的男子为师。
他身上有许多未解之谜。
接骨草灰,乃是世外仙岛的草药,他随便拿来敷脚,暴殄天物。
竹箱,看似平常,却有金锤头这种罕见的毒物,竹箱里可源源不断放入取出许多莫名之物。
白夜,此美男,外形妖孽,红颜祸水,无论昼夜皆带一顶黑色毡帽,看似无害,与那人眉来眼去,暧昧难言。
偷看一眼,搭讪。
白夜师兄,你是哪里人?
摇头。
你跟着师傅多久了?
一根手指。
一年?
摇头.
一月?
摇头。
“他是我昨天买的兽奴。”推开舱门,阳光洒进,白夜眯起紫色的眼眸,无辜的看着我。
我摘下他头上的毡帽,手指穿过细密的刘海,指尖轻轻摩挲那鲜红的印记。
扇玲珑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师父,我,我我,我去透透气。”
我微笑。
这奴印,好像有点特别。
大抵没有什么智力的兽奴,需要的咒语就会很简单,奴印里显示的字符也很好辨认。
阳光下,奴印流动着水银的光泽。
我手指微微用力,他吃痛落泪。
想去斐国么。关上舱门,我坐在竹箱上,翘脚。
提到斐国,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
大多时候,他的眼神是迷茫空动。
看我时,是畏惧讨好。
他指指脑门,低沉磁性的声音:斐国,疼。
提到斐国,头会疼?
将他的脸庞拨正,直视着这对流光溢彩的紫眸。
他冷汗如注,
我也开始头疼。
放弃。
动物,催眠恐怕不适用。
托腮。
我的时间不多了。
要找的人,要做的事,要看的风景。
玉京。
阿宓,你要带他回来。
三婆放我出岛的条件。
我苦笑。
他出岛的时候,我才12岁。
那天,风很大,六叔执意不肯出海。
他就跳到水里,然后海上浮起一个白色的背鳍。
六叔大惊,你敢驱使海使。
他嬉笑着,手中举起一枚青玉。
好好好,六叔怒极反笑。
浮沉岛一连九日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岛上居民怨声载道,业主委员会会长吉光率一干肢行喘息、狷飞蠕动之类纷纷来隐贤堂抗议。
三婆安抚良久。息事宁人。
浮沉岛的海使是四只白色氵夸泽,两对夫妇。
被他拐去了一只雌性,妻子跟人跑了,老公罢工。
吉光说,我就知道不能收留人类。朝我喷火,我捂着屁股大哭。
嗯哼哼。
扇玲珑敲门。回忆被打断。
“师父,方便进来么?”
方便的很。
白夜开门,双眼红肿,神色憔悴,衣衫濡湿。
我,一脸疲倦,目光涣散,空气里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被子要晒了。
扇玲珑手捧各色水果,嘴角抽搐着:“师父饿么,我买了好些吃食。”
还有三日,可到玉京。
夜久更深时,一阵清音幽幽传来。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谁有雅兴,去会玉人?
我披上外衣。
另两张床板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