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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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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她进了考试院大门,我上了等候在一边的马车。
启程去将军府。
看门的奴仆领着我一路去了茅屋。
第一天的疗程,浸浴熏蒸,目的:排毒去寒。
昨日交代谭猛准备的物品:热水、大浴桶,石灰、艾草。
艾草:《本草从新》说:生温,熟热,纯阳之性,能回垂绝之阳,通十二经,走三阴,理气血,逐寒湿。”
石灰,《医林纂要》记载:泻心坚肾,破瘀攻积,敛肺清金,解毒。
从经验看,谭猛中的毒是慢性,其质阴寒。
侵蚀入骨,神经受损。
开始的无力,到手脚发抖,如同帕金森氏症。
皇宫大内赐下各种珍品草药制作解毒汤剂,无效。
看能否先逼出些许毒素,然后分析成分。
走进茅屋,热浪扑面。。
木桶里的男子抬头。
水汽氲氤让一切都朦朦胧胧,看不出我脸红。
“梁大夫,可以开始了么?”
眼神艰难离开他的身体。
深呼吸,抛开杂念,在竹箱里拿出工具。
状似吸盘,一种海蛇晒干后制成。
放在肌肤上,会紧紧附着。
石灰一点点洒进浴桶,水面泛起咕嘟咕嘟的泡泡。(本文纯属胡编乱造,请勿模仿)
他的肌肤被烫红,忍受着灼痛。
吸盘咬紧了他的手臂,受热慢慢膨胀。
点燃艾草,将烟雾围绕着那吸盘。
屋里愈发闷热,汗水湿透了衣服。
他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本来微紫的脸色,转为潮红。
水温更高,他意志力惊人,双手紧紧攀着木桶上,青筋纠结。
眼见那吸盘一头狠狠扎进肉里,一头膨胀如同面小鼓,我从竹箱里拿出帆布卷轴。
还是用开膛手杰克。
他的双眸如同深邃的星空,波澜不惊。
好定力!我可以轻易的行刺。
他闭上眼睛,舔嘴唇。
我手抖,咽下一口口水。
刀子围绕吸盘转了一圈,脱落。
迅速敷上止血药。
他睁眼询问:结束了?
我点头。
“哗啦“一声站起,水滴从他身上纷纷坠地。
均匀有致的身体线条伸展开来。
在水影交错中,象丝绸笼罩着一层微光。
我张口结舌。
竹箱被碰翻在地。
他不怒自威命令道:替我穿戴。
我掏出帕子擦汗,这是场多大的考验。
故作镇定的拿起他的绸衣,手忙脚乱。
“一起用膳”。
丢下这句话,他推门而出。
午饭在小亭子里,菜色精致。
他执起筷子,盯着手腕。
我微笑。
不抖啊不抖。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我讪讪端着碗,食不知味。
一个仆人穿过花园,在他耳边低语,他脸色一沉。
我连忙起身:“小人先行告退,谢将军赐宴。”
玉京南城,红墙绿瓦,金壁辉煌。
高档住宅区。
出门,将军府管家再三问:可乘马车?
我坚决摇头。
宽阔的石板路,路边两行桃花
清澈的溪流,温柔的清风
走走看看,好不惬意。
转过一座白玉栏杆石拱桥,朱漆大门前守卫眼神犀利。
生人勿近。
我缩头,朝另一边走去。
一辆华贵的马车驶过拱桥,停在那门前。
车上下来的身影如此熟悉。
白夜。
狐奴玳儿牵着他的手,婷婷袅袅。
他牵着狐奴玳儿的手,笑颜明媚。
大门轰然关闭。
抬头,牌匾上明晃晃的大字“洪宁王府”。
天边乌云翻涌,山雨欲来。
浑身湿透的走进布庄,陈大嫂惊呼:恩公怎么淋着雨回来。
我强笑,酸涨刺痛的感觉溢满胸间。
她拿过热茶递上:快喝几口,去去寒气。
我接过饮尽问道:“玲珑还没回来?”
“是呐。”
“我去接她。”
拿上把油布伞,冲进雨里。
试院屋檐下,一个孤单的身影抬头望天。
我唤她:玲珑!
“师父。”她小跑进伞下,惊喜莫名。
并排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她唧唧喳喳开始述说今天的考题。
“师父,我抽到的题目是《论血虚》,多亏那本《天养杂记》,我向考官陈词时,她们都频频点头。”
半边肩膀已经湿透,她却丝毫未觉。
我将伞慢慢向她那边倾斜,一声霹雳惊雷划破天空。
她惊叫着抱住我,微微颤抖。
我茫然的低头,鼻尖擦过她的脸。
在纷纷落下的桃花里,
她踮起脚。
我冰凉的唇贴着她温热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