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女》木夏京

8、告别 玄清水跑到

　　玄清水跑到楼顶消失了，他的魔气被锁只剩下逃走才能保命。
　　我们三个躺在地上溃不成军，二师父的白衣此时已被血染透。
　　我和师傅用力爬到二师傅身边。
　　知道真相的我们已经明白这个唯一陪伴我们的男人结局会是什么，所以我们急迫的想抓住最后可触的时光。

　　当时我没有一丝力气哭泣，或者说不敢哭泣，我怕流泪那结局就来了，我怕流泪就没法爬到二师傅身边。
　　率先爬过去的我抱着二师傅的头，眼睁睁看着他五窍流血。

　　等到师傅爬坐过来，二师傅握着师傅的手，用仅有的力气将手上的血往她脸上抹。
　　“ 活..下...去,心水..活.. ”
　　来不及说完意料之中的两个字，二师傅就飞升了。

　　我们没有力气声嘶力竭，只是凭着悲伤张着嘴叫着二师父的名字，任凭眼泪横流。
　　师傅悲痛的看着陪自己一路走来的师弟，没想到他竟以如此惨烈的死态陪自己走到最后。

　　“活下去”师傅嘴里喃喃这三个字。
　　忽然，师傅握着二师傅的手忽然松开。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疯似的叫到，“ 春红，秋紫带她们上来！带她们上来！”
　　姐妹们听到师傅呼喊一齐跑上来，见到这等惨状急忙围到我们身边，有的先来关心我和师傅，有的看到二师傅大声哭泣。

　　场面一度混乱。
　　“ 都别哭了！把二师傅扶到我身边！”
　　姐妹们搬起二师傅的头和腿一齐扶到师傅腿上。
　　师傅忽然拿起地上的剑将二师傅动脉割破，她面带死色放下剑。
　　“ 夏绿你把心崖的血抹到所有人脸上衣服上。”

　　听到这话我先是一愣，而后本能的反抗“我不要！师傅，不行，二师父他...我不行...”
　　“ 二师傅不能白白死，你忘了吗？春红你来抹，所有人不许哭！我们今晚就离开这，不能让那魔头发现我们，不能冲散二师傅的血，这是保护你们不被发现！”

　　春红看了看师傅又看了看我，没说话但身体也没有挪动，她也不动。
　　没有人愿意动，姐妹们的沉寂彻底击垮师傅的防线。

　　她哭了，这是她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哭。
　　师傅一边哭一边用手往伏在她一侧的姐妹衣服上抹血。
　　“都把眼泪擦干，不许哭了！要活下去！来，往自己身上抹！”

　　第一次看到师傅奔溃至此，我看着二师傅尚未闭合的双眼。
　　“活下去，我们要活下去。”

　　我用袖子将眼泪擦干，用手沾染二师傅温热的血，然后用力往衣服上抹。
　　姐妹们见状，缓缓凑到二师傅身边将那红色液体融到自己身上。
　　......
　　二师傅身体逐渐陷落，最后几乎只剩一层皱黄的皮肤包裹着白骨。
　　全部姐妹已然浑身是血，我用一个矿泉水瓶接完二师傅尚未流尽的血液。
　　“师傅，给你。”
　　师傅除了脸和手沾染着血液，她没有往自己身上抹一滴血，我低头将矿泉水瓶交给她，不敢抬头。

　　“ 你告诉所有人收拾好，天亮我们就走。”
　　“ 是！”我按命令告诉所有姐妹。

　　当我看着大家往背包里收拾各自的行李，想起刚来这栋废楼的荒芜，没想到如今刚有感情就以如此方式离开。
　　等大家收拾完一齐上六楼，师傅已将二师傅放置床上，她背后挎着二师傅的剑。
　　“ 都跪下 ” 说完师傅点燃二师傅的衣服，一瞬间尸体葬在火海里，夹带二师傅身体的火光划破安静夜空，将房间照射的前所未有的亮。

　　我们全部跪下，向二师傅磕头。
　　“ 不要哭，二师傅在看着我们 ”
　　我忍着泪水，即为安慰大家，也为防止泪水冲散血迹。
　　师傅也跪下来，她放下掌派人的气势露出温柔的笑，忽然说出一句话，证实众弟子一直以来隐藏在心中的疑惑。
　　“ 心崖，你安心，我们都会活下去，我答应你下辈子不再做你师姐，你等我。”

　　火光慢慢湮灭二师傅身体，不一会周围的床也开始燃烧。
　　告别二师傅，我拿着火把将每层的房间悉数点燃。
　　整栋大楼末日狂欢般耀眼，伴着窸窸窣窣的燃烧声向世界证明自己的存在。

　　所有人背着行李走下楼，我最后一次站在楼门口按下大门锁头。
　　我们都希望这场火将这里的痕迹全部抹去，最好烧的一切未曾发生，也希望那个始作俑者随这灰烬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