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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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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随着雷声落在地上,天空骤起一声惊雷,瞬间亮了半边天。
光亮落在一道身影上,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行走,步履匆匆。
一男子戴着斗篷,雨水“啪啪”的拍在男子身上的斗篷,神色掩在草帽落下的黑纱布里,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婴儿。
婴儿皱巴巴的,用小棉被包裹着,露出来的一张小脸红通通的。
男子在一堵墙面前站定,单脚一点,整个人凌空,一瞬就落在江府内。
怀中的婴儿随着他的动作砸吧了一下小嘴。
“啪!”男子身形如鬼魅,穿过花园,猛地推开厢门,木门边撞到墙上发出的声响隐在一声巨大的雷声中。
天空亮起,托的男子的身影愈加可怕,似山中魑魅。
房内空无一人。
男子隐在草帽下的眉头轻轻挑起。
“找到你了。”
男子嘴角略弯,身影如鬼魅朝着墙角掠去。
小男孩握着短刀,不断的吞咽着口水,他很害怕,尽管如此,还是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肩膀。
“啊啊啊——!”
小男孩紧紧的闭上眼,手中毫无章乱的挥舞着短刀,男子身子一侧,短刀擦着婴儿的耳旁略过,刀尖带起一点点腥红。
“啊啊啊啊,别过来我会莎了你的!”
婴儿在如此大的动静下只是砸吧了一下嘴,连耳朵边的疼痛都没顾及上,睡得香甜。
“清月——!”男子呵斥一声,没抱着婴儿的那只手摘下草帽。
“......”
天空恰好又掠起一片惊雷,几缕鬼爪又爬上天空,很快消退,光极为短暂的刺破黑夜落入窗户间。
小男孩吞了口口水,借着光亮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倏地瞪大了双眼,手中的短刀“啪”的一声落地。
这是他爹——江某人,儿子不能直讳大名。
窗外大雨依旧滂沱。
“爹爹爹?!!”江清月欲哭无泪。
“你是亲爹吗?”五岁的江清月奶声奶气的问。
男子轻轻的在床上放下了手中的婴儿,“何出此言?”
江清月把他的草帽放好,摸着黑将蜡烛点好,转回头来,目光幽幽,语气也幽幽,活似一个小怨妇。
“哪家爹会放着孩子一走就是五年,期间爹回来探孩子时候还用这种方式?”
江某人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几下,接过江清月递过来的干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这话你就错了。”
江清月以为他要说“这话你说的就不对了,你爹是个好人,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
果然江某人脱口而出:“这话你说的就不对了。”然而下句却是活脱脱不像一个亲爹:“但我却不是回来看你的。”
留守儿童:“……”你真的好不注重细节,毁了我好多温柔。
留守儿童没问他娘怎么没来这种鸡肋问题。
江某人能来就不错了。
江某人把干毛巾往一旁一放,小心翼翼的抱起放在床上的婴儿。
小孩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了。
江某人骄傲的给江清月看。
“她好丑啊。”
江清月童言无忌,才五岁。
江清月童言无忌,才五岁。
江某人默念两声才把自己儿子送去轮回的想法灭了。
“爹,她是谁呀。”江清月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指小心的摸了一下婴儿皱巴巴的脸。
滑滑的,嫩嫩的。
江清月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有点可爱!
“你妹啊。”江某人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脱口而出。
江清月:“骂人是不对的。”五岁的他像个小老头一样循循教诲,江某人捂住了他罪恶的小嘴。
江清月撇撇嘴,伸出手想抱抱婴儿。
江某人蹙眉,怕他摔到婴儿,没让他抱,“这就是你妹妹,我和你娘生的。”
江清月的目光瞬间就变得诡异了,有些防备的盯着他爹,问:“你不会也要把她也丢在这里吧。”
这个“也”字用的江某人有些不好意思,但面上不显,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赞许的目光投向自己儿子。
多出了个妹妹,江清月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但是他爹娘五年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他比平常人接受事情都快,不过一柱香,江清月就倒在软软的小妹妹奶香中。
“你小心点,别摔着她。”江某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江清月怀中的小婴儿,身子紧绷着,仿佛下一秒婴儿就会从江清月怀中脱手。
婴儿吧咂了一下小嘴。
“咦。”江清月惊喜的看着他爹,“妹妹嘴动了!”然后又小声道:“我这个五岁就能提起十斤米的小孩子还能抱不住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么。”
江某人习惯性想怼自己儿子,听到后面一句小声嘀咕了一下,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
一大一小两个男的围着婴儿玩了半晌才后知后觉注意到婴儿的耳骨边有一个小小的已经结痂的伤口。
江某人一脸尴尬,“儿子,这你弄的吧。”
应该是江某人进门时候吓江清月那会儿弄着的。
“伤口都结痂了...主要是你娘也不知道,算了算了,我江某人的女儿,坚强得很。”
江清月结结实实的翻了个白眼,将婴儿放入他爹怀里,自己去翻找清理伤口的伤药。
伤口虽小,妹妹一出生就被不负责的老爹弄伤了,也不知道她痛不痛。
五岁的小奶娃,小心翼翼的给婴儿耳骨边的一道小伤口上药,目光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至宝。
再看天边,一抹红光从地平线钻出,下过一夜大雨的榕城翻起了空气中淡淡的土腥味。
江某人整理好斗篷,戴上草帽,垂下的黑纱布遮住了男子的神情,隐约可见一道弧度凌厉的下巴。
江清月怀里抱着婴儿,正睡得香甜。
江某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和儿子,眸子里的光温柔不已——主要是看女儿,目光转向窗边,晨光微亮,头也不回的走了。
“唔...”江清月搓了搓眼睛,奶娃睡醒的模样,融化一片心,可惜江某人那个亲爹没瞅着,江清月奶声懵气的问:“爹爹,妹妹名儿叫啥呀。”
江某人:“......”
咋把这茬忘了。
“江逐,追逐的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