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专心抱大腿》土土不吃土

83、宫闱秘辛

　　咣当。
　　外面一声响动，随后两名侍卫急慌慌的推门而入。
　　“皇上！”
　　侍卫进来，看见屋里的三个人顿时呆住了，自己在外巡逻，竟从未发现有人进来过，这两位皇子是何时进来的，那门外的人又是谁杀的？
　　“见过皇上和两位殿下。”这侍卫收过神思，说道：“属下见门外的两位公公不知被何人所杀，还以为有贼人扰了圣驾，故而才失了礼仪，望皇上恕罪。”
　　“父皇，禁卫军可还在你手上？”洛明轩低声问道。
　　皇上点了点头，若非如此，洛明义恐怕此时就不是商量着让自己禅位了，禁卫军人虽不多，但终究是精锐，洛明义还是希望能够不战而成的。毕竟这样，往后的名声要好听的多，也更利于他统治百官。
　　洛明轩说道：“二皇子私闯飞龙殿，惊扰圣驾，来人，将其押入天牢。”
　　两个侍卫一时面面相觑，这是演的哪一出，只好看向皇上，等皇上示意，洛明轩见此，心里反而松了口气，看来禁卫军确实还是在皇上手中。
　　皇上点了点头，“带下去吧，严加看管。”
　　“是。”两个侍卫上前，押住洛明义。
　　“洛明轩，你以为这宫里就只有我母亲是受害者吗？你可知先皇后是怎么死的？哈哈哈，你是太子，可你和我一样，都是从小没了娘的可怜孩子！”洛明义回头有些同情的看着洛明轩说道。
　　“带下去，咳咳……”皇上急声道。
　　洛明轩扶着皇上靠在床头休息，并帮他盖好被子，说道：“父皇如何病的如此重了？太医怎么说？”
　　“不是病，是毒……咳咳……”
　　“毒？怎么可能？这皇宫饮食都是陈公公检查过的，难道周公公被……”洛明轩实在不敢说下去，他不愿相信父皇身边最信赖的人会背叛他。
　　皇上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这毒下的隐秘，无色无味，是多种成分下在了不同的菜中，单吃一样不会中毒，只有混合了才有效果，而且还要长期吃才能慢慢产生效果。”
　　“这下毒之人还真是机关算尽，是二哥做的？”洛明轩问道。
　　“是你大哥。”皇上不禁叹了口气，自己的几个儿子，一个要毒杀自己，一个要逼宫。
　　“大哥？”洛明轩迟疑了一下，说道：“想来应该是二哥怂恿的，大哥一直是在与虎谋皮啊。那如今太医怎么说？”
　　“毒入膏肓，时日无多。”皇上此时反而内心平静了许多。
　　“一定会有办法的，这次儿臣在外带回一位民间的神医，明日待他入宫，让他给父皇瞧瞧。”洛明轩说道。
　　皇上却摇了摇头，叹道：“我这一辈子为了这个位置，先是与自己的兄弟斗，弄得个手足相残；接着，又与自己的妻妾斗；不曾想，如今还要与自己的儿子斗，弄得个父子相残，如今落得这个境地，也是报应啊。”
　　“父皇，二哥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这些年，她母亲的死，舅舅突然退走北疆，这些事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他不知道的事。那么，母亲的死真的也和父皇有关吗？
　　洛永安沉默了，洛明轩的心不禁紧了一下，这些年他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过父皇，只因为父皇对母亲的爱不像是装出来的，母后的忌日，父皇从未忘过，甚至在母亲的陵前一待就是一天，这是他对任何过世的妃嫔都不曾做过的，难道这些都是因为他的愧疚
　　“你母亲是最懂朕的人，也是朕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洛永安悠悠道，仿佛是在回忆那遥远的日子。“她与朕青梅竹马，她总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当我有了争皇位的想法之后，她便利用许家在朝中的关系帮我运作，娶黎贵妃以换战马的计策也是她提出来的，为了此计能成，她甚至愿意让出正妃的位置。”听到这里，洛明轩不免有些惊讶，原来黎贵妃从一开始就是一颗棋子，而执棋的人竟是母亲，那个总是对着自己温柔的笑着的女人，而黎贵人到死似都恨错了人。然而，洛永安之后的话则更让他震惊不已。
　　“就这样，在她和许家的助力下，朕如愿登上皇位。然而，还是有很多人对这个皇位虎视眈眈，你二哥的母亲是一个，莫氏也是一个，只不过莫家更识时务些，在我的授意下撤到南疆，而她则留下了莫玉一个小丫头，那时老四还没有得天花，莫玉是她的一手备棋。”说到这，洛永安又沉默了一下，语气哀伤了许多，“后来，你的才华逐渐显露，朕便意欲立你为太子，于是，朕便和你的母亲说了。她……永远那么懂朕。”洛永安不自觉的落下两行清泪，“没有威逼、没有利诱，甚至朕连个隐晦的暗示都没有，只是说了一句朕欲立你为太子，你母亲便服毒了。”
　　“什么？”洛明轩大惊，“母亲她不是病死的？”洛明轩久久不能接受这个讯息。
　　“是慢性毒药，或许就和朕现在差不多，只让人觉得是染了病，开始只是身子虚弱，渐渐的越发严重，直至死亡。所以没有人怀疑她中毒。一个月时间，她安排许家撤出了朝堂上的所有势力，退居北疆。你舅舅走之前只做了一件事，他说要亲自给你安排一位老师。朕答应了，本以为他会在朝堂上选个位高权重的人给你依靠，没想到，他选了那个毫无背景，靠着科举一步步从县衙升入枢密院的林科。不过，如今看来，他是对的，林科心系苍生，教你的都是为国为民之策，不似沈太傅，教朕的都是如何争权夺利、谋得皇位。”
　　洛明轩努力的消化着这一切，他记得那时母亲身子有些许不适，他也只以为是受了风寒，多休息几日便就好了，后来不知怎的就越来越重，最后竟下不得床了。
　　“难怪母亲临终前对我说，要做一个好太子，因为有太多人为此做出了牺牲。原来牺牲最大的就是她……”洛明轩哽咽出声。
　　“确实有太多人了。”洛永安思索了一下终还是说了，“还有你四弟。”
　　“四弟？”洛明轩不敢相信的问道：“难道四弟不是因天花而死吗？”
　　“是得了天花，只是不是不小心感染上的。”洛永安看着震惊不已的洛明轩说道：“是朕找人给老四送去了一件沾染过天花的衣服。”
　　“为……为什么？”
　　“因为你母亲死后，肯定是莫氏继任后位，而她有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照顾你，不仅不会照顾，以她的心思怕是会害你也不好说。所以，老四必须死。”洛浩天说的有些悲恸，但这悲恸中又有着莫名的坚定。
　　又是无奈之举吗？现在洛明轩也开始怀疑了。难道为了这个皇位真的值得付出这么多吗？
　　“如果母后当时不选择服毒，你真的会杀了她吗？”洛明轩忐忑的问道。他有些害怕知道答案。
　　“应该……会吧，你母亲比朕更了解我自己。”洛永安沉痛的说道，这个问题其实他也问过自己，他也问过许氏，许氏说不想让他为难。是啊，不想为难。为难，就说明自己确实起了这样的心思吧。
　　洛明轩沉默了，他站起身，说道：“父皇早日休息吧，儿臣告退。”
　　“好。”洛永安看着洛明轩走向门口的背影，又说道：“明日你入宫，朕便拟旨禅位于你。”
　　洛明轩停住脚步，不解的看向洛永安。洛永安却已经躺在床上，闭目休息，待听到洛明轩离去的脚步声，他才道：“朕，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