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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禽兽不如的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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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带着秋词和阿刃到了府衙的牢中,果然不出她所料,张之中让人对何仙姑动刑了。看着何仙姑被绑在柱子上,身上是条条鞭痕印出的血迹,而一个衙役放佛无视般继续甩动着鞭子。
“住手,谁让你们动刑的?”柳叶喊道。
那衙役愣了一下,他只是个狱卒,并不知道柳叶的身份,有些不屑的说道:“你是什么人,探监的话去那边登记。”
刚得到消息的典狱长匆忙跑了过来,刚才他只以为柳叶是来探监的,还收了银子,柳叶也不点破,只说自己一个朋友今天在王宅被误抓了来,特来探望,而且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典狱长心下欢喜,只以为她说的是今天被抓来的那群人之一,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他便派了一个小衙役带路。此时这个典狱长后悔不迭,喝退了那个甩鞭子的小衙役,陪着不是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娘娘驾到,怠慢了,还望娘娘恕罪。”
“这怎么回事?”柳叶指着绑在木桩上的何仙姑问道。
“回娘娘,例行审问,但凡不配合的难免要受些苦头。”典狱长敷衍道。
“她的罪行在现场就都已经明了了,还审问什么?莫不是张之中要枉顾王法,滥用私刑?”柳叶喝道。
“这……这小人可不知道,小人只是听命行事。”
“把人放下来。”柳叶吩咐道。
“这……”典狱长有些犹豫,这个犯人是张之中特意交代的,一定要给些苦头,只要不把人打死,其他随意。
“怎么?还要本宫自己动手?”柳叶威吓道。柳叶觉得自己在宫中唯一的长进就是说话比以前有气势了,看来身份确实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不敢不敢,小人这就去办。”
典狱长命人放下了何仙姑,将其送回牢里,随后便在柳叶的威吓下退了出去。
“你还好吧?”柳叶看着满身伤痕的何仙姑心疼不已,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不应该遭受这些苦难的。
何仙姑摇了摇头,“比起这些年遭遇的事情,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她说的轻描淡写,柳叶听着却很是心痛。她或许原本和自己一样,是家中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珠宝,可以过着舒适烂漫的日子,可是造化弄人,如今却要在这牢中受人欺侮。“你究竟都经历了什么呀?”柳叶有些心疼的握着她的手感慨道。
许是有些话憋在心中太久了,又或许何仙姑觉得自己的死期将至,不吐不快,总之,她就这样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何仙姑原本是永安县的名门望族何家之女,名唤何香。只是这何家子嗣一直单薄,到何香祖父这代就只有她父亲何生一个儿子。何生是个宽厚善良的人,颇受当地人的敬仰,可惜子嗣依旧单薄,只有长女何香和幼子何敌两个孩子。
一次偶然,何生救助了来此做生意却遭遇打劫的王有财,王有财心下感激,又见何家声望显赫,故而有意走动,何生又是个没心机的,只道王有财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两人愈加亲密,称兄道弟,并定下了儿女的亲事。奈何何生被自己的管家暗算,落得个家徒四壁的结局。同年,王有财在临县做生意,本欲顺路前来探望,顺便将婚事落实了,但在途中听说了何家破败的事,他便着下人去打探,确定了何家的境况后,他毫不犹豫的打道回府了。
落魄了的何生也是个识相的,他书信一封给王有财,告知家中境遇,王家若嫌弃可以解除婚约。其实他写这封信时也是怀着希望的,故而将决定权留给了王家,而未直接提出悔婚。也正是这份希望毁了何仙姑的一生。
王有财是个伪君子,他早就有了悔婚的想法,但收到何生的这封信后,却又故作好人,回信说自己并非嫌贫爱富之人,更说自己重信,一定会履行婚约的,只是王猛这段时日出门谈生意了,要些时间才能回来,让何生不要多想,待王猛回来之后便会上门娶亲。
何生心下感激,但这一等就是半年,幼子何敌重病无钱医治而亡,何生急火攻心,也瘫在了床上,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他将何香唤来,让她去甘州王家找王有财,说他会安排她和王猛的婚事,这样他也就没有牵挂了。
就这样何生过世后,何香来到了甘州王家。王有财将她迎进门,好生招待了一番,但是对婚事却只字未提。何香觉得其中似有变故,特别是王有财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似一个长辈看晚辈的关切,更像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贪慕。何香被王有财安排在一座别院,与王家并不直接相连,她不清楚王家的情况,只能试着从下人的口中探知一二,但这些伺候的似乎对她都闪烁其词,遮遮掩掩,而且有的眼中是不屑,有的则是同情。她有过无数种猜测,比如王家的儿子长得奇丑又或者有些残疾之类种种,但是却从未想过王有财根本就没想把她嫁给自己的儿子。他当初之所以没有悔婚,一方面是为着自己在人前的面子,塑造自己仁义的形象;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贪恋何香的美色,他是在等何家过不去的时候主动上门找他,这样何香就任由她摆弄了。王有财确实等到了这一天,他想着等稳住何香之后就办了她,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的是这几日他的生意出了些问题,忙的他没有时间顾及何香,而王猛却从下人那里听到了关于何香的风声,他与何香的婚约他此前也听父亲提起过,后来何家败落,他父亲又为他说了知府妹妹这桩婚事,他本以为何家这婚事已经了结了,没想到他父亲竟还藏着这样的心思。他趁着王有财这几日忙于生意,来到别院看看这何香究竟是怎样一女子。本是想看个热闹,却不想这何香行事举止间颇有风度,而且容貌出众,可比他娶的那些妻妾强上不只一点半点。王猛本就是个风流成性的,看到这样的何香怎能放过。仗着自己与何香之间的婚约哄骗她与自己行房,何香本是不肯,认为此举不合规矩,但王猛是什么人,哄骗小姑娘的手段可谓是驾轻就熟。当时的何香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且又走投无路、寄人篱下,此前还担心王猛是不是有些毛病,如今一见,风流倜傥,心下本就欢喜,再加上王猛肯花心思,甜言蜜语,又时不时的豪掷千金,何香怎能不受用,自然动了心思,信了王猛的哄骗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