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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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的医疗干员赫默替泽维尔重新包扎了腿上的伤口。
一周前在山谷里，他被浮士德一枪打穿小腿，又被山上落下来的石块砸中，哪怕是后来体力不支虚化，也没能让他的腿伤完全愈合。幸亏当时和泉守出现，用缚道将落下的岩石撑起，这才避免了他真的被埋在山谷里。
银灰站在病床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泽维尔的小腿被纱布缠住，狰狞的枪伤被盖在纱布底下，敷料的药味却遮不住血腥气。
他是罗德岛的客人，干员都对他颇为客气，做完这一切的赫默冲他点头致意，他面上表情缓和了些，一点头示意可以离开了。
赫默站在原地不动，看看银灰，又看看泽维尔，最后斟酌着说：“如果晚上疼得厉害，就按铃，我过来给你打止痛剂。”
其实不止希瓦艾什的人知道泽维尔脾气骄纵任性，和希瓦艾什往来甚密的罗德岛干员也大多知道。赫默推了推眼镜，猜测这位先生大概率是会按铃叫自己的，因为刚刚开始愈合的骨头皮肉会疼不说，还会犯痒。
而她来之前，博士已经告诉她了，药房里的药剂可以随便用。
就是不用节省的意思。
可赫默没想到，躺在病床上的人没说话，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希瓦艾什的族长出声拒绝了她。
银灰抿着唇笑得柔和，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叫赫默莫名心凉，“不用了，他可以忍着。”
赫默几乎想要皱眉，可她忍了下来，因为银灰是得罪不得的。她看了看一脸笃定的银灰，又看了看脸色泛白的泽维尔，最后无奈的选择抽身离开。
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说实话，叫人有点窒息地难受。
等到赫默关上门离开，银灰这才转眼看向躺在床上的泽维尔。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懒懒散散地跷着腿，不再笑了：“走的时候没想过会这样么。”
泽维尔说不出话来，银灰表情便柔和了些。他放下腿，身子前倾伏在床上，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泽维尔的白发，最后亲吻了泽维尔颤抖的眼眸。
青年的眼泪是苦涩的，银灰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这来源于对自己的恐惧。平日里装得多么任性乖张的模样，都抹不掉自己当初给他留下的恐惧。
而现在毫无疑问的，泽维尔又回想起来当初银灰不给他用止痛剂的时候了。
银灰内心并不因为泽维尔恐惧他而有太多波澜，他想他必须要告诉任性的侍卫长先生，擅自离开应该要承担必要的后果。
特别是那样擅自离开，又带着一身的伤回到他怀里的时候。
“你本来不必吃这份苦的。”银灰侧身在床上躺下，他感觉到颤抖的泽维尔在往自己怀里钻，心情好了些，可还是继续说，“我不计较的东西有很多，可不包括你擅自离开，好么？当初我就给了你选择，你不喜欢这里，我可以带你回希瓦艾什，你可以不再跟艾伦他们押机……”
“可你拒绝了我，泽维尔。你不仅离开了，甚至还自愿感染了矿石病。”
银灰将抓着自己衣襟的那只手拽了下来，然后缓慢又坚定将握成拳头的手掌掰开。他盯着泽维尔的眼睛，强迫着将那只手递到了泽维尔眼跟前，“你刺穿的时候能忍着疼，现在就也给我忍着。”
在切尔诺伯格城内，梅菲斯特给了泽维尔选择。他从腰包里取出来一只金属盒子，扔在泽维尔面前，“跟我走吧，泽维尔。”
如果说之前泽维尔对于梅菲斯特的疯狂都只是道听途说，可当盒子里那块被打磨锋利的半透光黑色晶体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这人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罗德岛，会接触到矿石源石的干员都是为了研究矿石病，从来没有谁会像梅菲斯特这样，为了将矿石打磨尖锐而接触。
泽维尔确实想过暂时加入切城内的整合运动，因为罗德岛与喀兰贸易刚刚和整合运动战斗过需要休整，拉普兰德出走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们的士气。他不希望整合运动下一次的行动会对希瓦艾什造成打击，或者说他不希望浮士德的枪口对准银灰的时候，他对此一无所知。
因此，已经离开希瓦艾什的他想要确保浮士德的枪口不会对准银灰，他至少要跟着整合运动离开切城，或者等着希瓦艾什离开。
可他没想过这代价是要他感染矿石病。
梅菲斯特蹲在泽维尔面前，眼睛里满是笑意。他告诉泽维尔，“扎进去就好了，不会疼太久的。”
泽维尔愣了愣，想起来当初银灰就是这么骗他的。他从盒子里拿出那块磨尖的矿石，抛了抛，然后指尖一个翻转，将尖的那头对准自己右手掌心，便摁了进去。
因为是矿石刺伤引起的感染，大半个月后他的手掌便出现了明显的矿石感染痕迹。之后就和所有的矿石感染患者一样，他开始感觉到头晕，身体机能下降，偶尔还会有心悸。
一周前整合运动的行动，泽维尔参加了，是因为他知道梅菲斯特的目标是银灰。银灰手里砝码众多，梅菲斯特却从没想过绑了银灰套他资源，只一心想着要将银灰置于死地。
如果说原本的整合运动是为长期被歧视的感染者争取权益的革命组织，梅菲斯特手上的这支队伍，却更像是一群仇视社会想要复仇的疯子。
两者明显的差距让他们在对待银灰的问题上产生了巨大分歧，于是梅菲斯特带领着他的小队，以及追随他而来的浮士德和浮士德所属小队去往了山谷，而霜星退出了这次行动。
可等子弹穿过自己的腿的时候，泽维尔才明白过来，或许一开始，梅菲斯特就知道这是陷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