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中药忒苦

2、第 2 章 你喜欢吃烤

　　车子在一家烤鸭店饭店门前停了下来。

　　三人下车，贺兰英和李杰走在前面，林枼落在后面。他加快步伐追上去，跟在贺兰英身边。
　　林枼抬头望着她。在灯光的照耀下贺兰英的美丽显得格外清晰，眉眼温柔，笑的嫣然。他心里想还有谁比妈妈漂亮呢？学校里大家都说的那个校花也不过如此。
　　可林枼知道，贺兰英的一颦一笑都是给李杰看的。那温柔虽是讨好，却是贺兰英心甘情愿的。

　　到了定好的位置，李杰绅士的把椅子拉出来示意贺兰英坐下，两人相视一笑。
　　贺兰英开口说：“我们林枼最喜欢吃烤鸭了对吧。”
　　林枼对她点了点头，随即环顾四周，这家店是老字号了很多人都喜欢吃，甚至有的不惜从早上排队到中午。他看着别人餐桌上有说有笑便觉得浑身不自在。明明就只有三个人却订这么宽敞的位置。宽大的圆桌把林枼推得远远的。

　　他好想回家去。

　　菜都上齐了，却没人开动。贺兰英半歪着身子，手拖着下颚，时不时撩动光泽丰盈的头发。头发松散的垂下来，贺兰英眼角的痣在发丝中若隐若现。她和李杰聊着，李杰看着她，目光专情夹杂些许挑逗。贺兰英的衣领有些低，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如同巫山一段云。在她的动作下，两胸间的夹缝明显非常性感。
　　林枼看到后心里不满极了却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好轻咳两声，贺兰英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他，林枼拍了拍自己的前胸提醒她。贺兰英显然明白了意思但并没有；理会，转过头又和李杰畅聊起来。此时，无数个对女性具有侮辱性的词语在林枼脑中飞速旋转，他现在是气愤的。他不明白父亲做错了什么，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贺兰英是背叛是放荡，是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说不出口，无法质问。

　　食之无味。

　　他只好把情绪发泄在食物上，不吃李杰付钱换来的食物，就是无声的抵抗。
　　“怎么了小葉？不喜欢吃吗？”
　　李杰和贺兰英的目光同时转向了林枼，林枼瞬间开始慌张，他那赶忙拿起筷子家里一片鸭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点着头眯起眼笑着：“好吃！”

　　林枼现在也恨透了自己，为什么害怕？为什么这么没有骨气。嘴里的东西迟迟不愿往下咽，他抬眼对上了贺兰英的眼神，在威胁。林枼终于还是咽下了，随即胃里翻江倒海。林枼看着谈笑风生的贺兰英觉得有些陌生。他回想起小时候把他抱在怀里的贺兰英。亲吻他的脸颊，拂去他眼角的泪，轻拍着他的后背说，别怕别怕...妈妈在呢...

　　回去的路上，林枼靠在车窗上看向外面。路上人少了很多，月亮也不知道躲在哪里。路灯的每一束光都从他的脸颊一晃而过，这些光看起来暖暖的。困意袭来，林枼就这样闭上眼睛心理默默祈祷着，快些到家吧，下个路口就到家吧。推开门如果是爸爸回来了就好了......
　　林枼就这样睡过去，车还在开着，好像永远也不会停下来一样。贺兰英回头看，发现林枼睡着后轻笑一声眼中些许怜爱，然后下一秒又蹙紧了眉头眼神从怜爱转变成恨意。
　　“我和他爸已经在谈了。”贺兰英低下头摘下了无名指上看着有些年头的戒指。
　　李杰没有过多的反应，也完全不注意她的任何举动随口问了句：“谈什么？”
　　贺兰英打开车窗，把握着戒指的手伸出去。随着手指张开，戒指掉落一瞬间无影无踪。连个响儿都没听着。“离婚的事儿。”她说。
　　李杰听闻嗤笑：“可我不愿意帮别人养儿子。”
　　“你放心，我也累了，他爸肯定会要的。”

　　几分钟前开窗时的风声把林枼吵醒，他听见了对话。贺兰英说的话冷冰冰，没有一丝犹豫。像是期待已久，向神明许愿一般。林枼的心像是漏了一拍，鼻头酸痛难忍。原来即便是闭着眼睛，眼泪还是会流出来。他好像睁开眼睛看看贺兰英是什么表情，如果有一丝丝的不忍不舍他就原谅她。
　　林枼缓缓睁开泪眼模糊的双眸，看见的却是贺兰英头靠在李杰的肩上。她抬手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笑了起来：“我终于自由了。”那是压抑不住的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怡然自得。

　　林枼也扬起嘴角，微笑着。他很久没看过母亲这么快乐过了。可是心里好难受，像有蚂蚁在咬，每一口都血肉模糊疼痛难忍。但却不能露于表面哭出声音，只能极力忍耐。原来失望至极的时候也是会想笑的。

　　快些到家吧，下个路口就到家吧。推开门如果是爸爸回来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