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往时 殿下，臣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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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白玉参见太子殿下”
“抬头让我看看”
少年宋钦在一众世家子弟前来回踱步，父皇派来的宫人说让自己选一个称心意的做伴读。
少年时的宋钦不知道这伴读是怎么一回事，只想找个玩伴，最好长的好还赏心悦目。而这些世家子弟多半为了和宋钦搞好关系，笑的让宋钦有些不舒服。
终于在他已经看不下去，想打道回府的时候，终于发现站在隐秘角落的白玉，但是白玉却低着头实在不能满足他的好奇心，是长的不好不敢让人看吗，其他人都那么极力表现自己，他就那么不想当自己伴读，宋钦有点生气，不过不好看的伴读他可不需要，虽说母亲想要的是一个教导他读书和监督他的人就好，可他可不想。
白玉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宋钦，宋钦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是个姑娘吗”
“臣是男子”白玉一时羞愤不已憋红了脸，“臣不是姑娘”
白玉的眼睛很黑很亮，保持着一种清水一样的透彻，宋钦觉得白玉的眼睛措不及防的照到他心里，把他弄得晕乎乎的。
宋钦心生欢喜就去拉白玉的手，“你愿意当我的伴读吗”然后傻乎乎的朝白玉笑。
白玉第一次看见这样明媚的笑容，母亲的笑容是慈爱的，父亲的笑容是拘谨的，祖父的笑容是虚伪的，外人的笑容是，嘲讽的，而太子殿下好温暖，白玉第一次心生了忤逆外公的想法，他想，独占这份笑容。
最后白玉忽略了白鲳和白相不善的目光抓紧了宋钦的手“臣愿做太子殿下的伴读”明明太子殿下才像女孩子嘛，手这么软，好像一块温香软玉。
旁边白丞相先皱了皱眉头，而后一展笑颜。
“臣这孙儿太闷，怕是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
“你告诉朕哪不合适！”
“臣不敢违抗圣意，只是我大宋与祜国恩怨已久，此时说和便和，怕是有些不妥”
白玉向颂宗帝拱手微鞠一躬
“徐大人严重了，我祜国可是带着诚意来的”白玉微微一笑也不恼。
“麻烦公公了”白玉转而对颂宗帝旁边的宦官说。
邹公公看一眼了颂宗帝，颂宗帝微微点头示意“那咱家就请白丞相多多担待了”
“祜国上供
黄金千两
白银万两
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
羊脂白玉一笔寿字簪
勾彩缕金沉水香篝一座
上等北海黑墨珍珠两对
紫檀帛画镜锦妆匛一个
新疆和田玉掐金镯一双
溢彩画壁琉璃杯盏三只
..........
城池两座”
邹公公一收礼单
“众卿家可还有异议”
宴席之间
群臣交头接耳，一时没了词
“众卿家还有何异议，礼部尚书可还有异议？”
‘’臣没有异议”他怎么还敢有异议呢，两座城池啊
“既然众卿家都没有异议了，那——”颂宗帝刚要放下心
“儿臣有异议”
颂宗帝一皱，但一看是宋钦神色立马温柔起来
“钦儿有什么异议”
宋钦无视了这温柔
“敢问白丞相为何此时要来求和，没有道理吧，就算是求和以祜国的国力却用两座城池交易，我想着不合逻辑，怕也是居心叵测。”宋钦看着如今的白相，心里却是隐隐作痛，他腰上的玉佩是他亲手系的，玉佩上的罗缨也是他亲手系的，他怎会认不得，自己苦苦寻了那么久的人，竟是在祜国，还是祜国丞相，难道你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可是我见你平安无事，竟觉这些都无所谓了。
“钦儿，你”颂宗帝无奈道。
“非也，太子殿下严重了，国君只是不想再填无辜百姓战乱之苦”白玉一如既往的温柔，宋钦却看不清白玉眼里的东西了。
宋钦还想开口在说些什么，
颂宗帝却用眼神按压“众卿都入席吧”结束了这个话题。
歌舞升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宋钦全程的低气压，让宴席间安静如斯，洛昭雪和洛沉渊按耐心中心思，即使心中惊涛骇浪，面上也滴水不漏，别人不识，可他们却不可能不识，宋澈实属想找人议论议论，可别人都太安静了，他便悻悻闭口，低头扒饭，然后看看他哥，他哥一直盯着白玉哥，白玉哥就一直对着他哥笑。
宋澈叹了口气，想起了谁都闭口不提的子时之乱。
四年前暴动的时候宋钦一边照顾瑾妃，一边找白玉，可是最后瑾妃没有好起来，白玉也没有找到，宋澈就是那时候第一次看见宋钦哭也是他唯一一次看见。
“哥，皇兄”宋澈敲敲宋钦的门“你在吗”
敲了一会也没人应“皇兄那我进去了”宋钦推门便进。
“别，等一下”宋钦此时说话却已经来不及了，宋澈已经进来了。
宋钦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泪痕，睫毛也湿漉漉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手里拿着手帕往身后藏“怎么了，今天怎么是你来了”
宋澈第一次看见这的宋钦还有些茫然“宫人都在整理宫中事务，人手不够了”说这放下食盒，想过来给他擦擦眼泪。
宋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不用，我没事，白玉有消息吗”有些语无伦次。
他总觉得让人看见他哭，还是自己的弟弟，实在是太丢人了。他明知宋澈已经看见了，但还是想潜意识地想糊弄过去。
宋澈以为宋钦因为瑾妃的事，对他心生隔阂，便尴尬的撂下手，
“对不起，哥，还没有，记得用膳，你别”他想说你别哭，可还是吞了下去“我先走了”说罢便慌慌张张的就走了。
“宋澈”
“啊，皇兄”宋澈猛地一下如梦方醒
“想什么呢”宋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看见”看见白玉哥忽然想起以前的事，差点就说漏了“没什么就是想起来我那个酒的事”宋澈偷瞥了宋钦一眼，不敢看了。
“回去吧，宴会都结束了”宋钦无奈地看着他。
“哦，那那白，祜国使臣呢”宋澈突然想到了点什么
“安排到驿馆去了”宋钦神色一暗，“没事的话快回去吧”
宋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皇兄也快些休息，臣弟先行告退”宋澈便回了府。
“刘叔，回府”
哎”刘叔一看太子爷好像有什么心事，刘叔有心问，却不敢，就算自己这半辈子都照看宋钦，无儿无女的，他终是个奴仆罢了，又怎能过问主子的事，罢了。刘叔将宋钦扶上了马车。
“等等”
“子浅”宋钦一看是洛寒渊，微微一笑，“何事”
“子钗，喝酒吗？”洛寒渊没说，他能感觉到宋钦心中苦闷，可他没什么帮上宋钦的，只得叫宋钦喝酒，给他解解闷。
“好啊”宋钦一跃而下，他只觉得心烦不得了，有人扔给了他一团缠在一起的线球，看得见漏在外面的线，里面却看不透，他想把这个线球解开看看里面到底什么，可是又找不到线头，越找不到心越烦，线也越乱，不如拿酒都给浇湿了才好，那些线就绕不到他心里。
“走”洛沉渊带宋钦去了自己开的酒馆，说是酒馆，其实就是他自己存的酒库罢了，平时也没几个人，这下，直接提前打烊了，把伙计都赶了，就留了阿德。
“倒上”阿德一边倒一边在心里吐槽，俩人这啥也不说直接干了六碗酒，这能行吗，刘叔走的时候还一直给他使眼色，这太子殿下要喝的太醉，他该怎么交代啊。
生活不易，阿德叹息。
“子浅，你说他怎么能这样，我找他那么久，他居然投敌了，哼，我原来对他那么好，难道我对他不好吗，他就是和他祖父一伙的”说这宋钦又一饮而尽，比起酒量不太好的宋钦，洛沉渊还清醒点。
“你我都清楚白玉不是那样的人，说不定另有隐情，你要是真不相信他，早就砍他了”
“啧，谁说我想不砍他了”宋钦就是醉酒也心虚的眼睛往旁边跑。
阿德无奈，你们一个太子一个小侯爷，这样喝酒真的好吗，真没事吗？这难道不有损皇家颜面吗，一瞅跟老江湖一样。
宋钦第一次喝酒是在有一年的上元佳节，宋钦在宫里吃了些元宵，就带着白玉出了宫，当时和颂宗帝还没那么僵，少年的心性总是想要玩玩闹闹不想在自己规范的圈子，而是试探自己没有到过的领域。
此时，京城还未有宵禁，城里做小生意的小贩叫卖吆喝着，长街上的人川流不息，家家店铺撑起各种花灯，明黄色的灯光，把京城照了个透底，小门小户也带着儿女在街上闲逛，男孩和玩伴到处乱跑，引得父母在后穷追不舍，女孩子在父亲的肩上，仰着头挑着花灯，朝父母表示欣喜，母亲便买一盏放在女童手里。
宋钦拉着白玉在街上乱逛，四周的暗卫却心酸不已，好好的侍卫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白玉，你说那个灯好看吗”宋钦逛了一圈终于遇上了一盏自己瞧得上眼的灯，便指给白玉看。
“殿下说的是那盏金色花纹的吗”白玉抬头瞧瞧。
“是啊，是啊，你快帮我买来”宋钦比白玉小一岁，所以就比白玉矮了一点，宋钦就刚好可以碰到白玉的鼻尖，那么被看着，指使到像是幼弟向兄长撒娇。
“殿下想要这盏花灯，可是要猜灯谜的，据我所知殿下的功课，”白玉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想想宋钦刚才的样子又心头一软，“臣帮殿下猜如何”
“白玉，我认为你刚才有冒犯到我，我跟你讲，我就不信我猜不出来”说罢便瞧这灯下是什么谜题。
“南望......孤星.....眉月升,一字”宋钦皱皱眉，犯了难。
“两位小公子，是想要这盏灯吗，这盏可是本店今年，做得最精致的了，只要猜对了这迷，就可以直接拿走了，可惜这时还未有人猜对，两位公子可要好好试试”店家瞧着两位漂亮的小公子忍不住过来招待几句。
“有劳店家挂记，我们就好好猜猜这迷了”白玉笑笑道。
店家又急急忙忙看其他生意了，店铺周围可算是热闹。
“殿下可猜出来了”
“还没有，不过我马上就猜出来了”宋钦此时也是十分紧张，南边的星星月亮升起来了，什么意思啊。但是坚决不能被看出来自己什么都没想到。
“好，殿下好好想想”白玉倒也不揭穿他，就站在一旁等。
宋钦当了一盏茶的雕像，终于，僵不下去了，“罢了，我这看了这么久这灯也平平无奇，我，我有点饿了，咱们快点走吧”说罢便推白玉走。
“那殿下，我们找个买吃食的地方吧”
“嗯，走吧”宋钦趁着白玉转身，又偷偷瞄了几眼花灯，可惜了。
白玉看到了宋钦的小动作，“前面有家酒肆，殿下吃些汤饼吧”
“哦，好”宋钦有些心不在焉。
白玉安置好宋钦点了一碗汤面给他，“殿下，臣好像掉了些东西，想回去找找”
“那你去吧，快点回来啊”宋钦不太想一个人吃面，“我等你回了陪我吃”
“殿下先吃吧，一会都凉了”白玉挺想掐掐宋钦的脸。
“那，那你快点回来就不会凉了嘛”
白玉挺想逗逗宋钦的，可是怕灯笼在被别人拿去了，就算了。
“那殿下不要乱走，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回来”
白玉绕了绕又到那家店铺，见那金色花纹的灯还在。
“店家那灯谜我猜出来了，南为下，望下是王，这孤星是王上一点，眉月是王旁一撇，便是庄”
店家一看是刚才的小公子，另一位公子不在，便一笑，“公子猜对了，公子如此聪慧可要猜猜我姓什么”
“莫非店家姓庄”白玉只觉这店家有点意思。
“公子猜的不错，鄙人姓庄，这灯是给那位公子的吧，快些那拿去吧”庄老板摘了灯，递给了白玉。
“真是幸识店家，在下谢过庄老板”
“庄某也幸识白公子”
“怎么去这么久啊”宋钦懒懒散散的看着白玉，突然眼前一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刚才找东西的时候看见有卖这种灯一模一样的，就买来给你”白玉把灯拿给宋钦。
“小白，你真好，去的也没那么久啦”宋钦有一点喜不自胜，“那店家还说是店里最精良，哼，这不还是有一样的”
“不准叫小白”白玉面上有一些绯红，“殿下快吃面吧”
宋钦其实实在无聊就吃了几口，等白玉回来就没剩几口了。
很快一碗面条见了底，宋钦又想了点新事，他看见父皇喝酒就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的，父皇和母妃平时只让他拿箸沾一点试试，今天他又看见酒肆里的人喝酒，此时也没什么人，就有白玉在，他觉得机会来了。
“小白，我想喝酒”宋钦期待的眼神看着白玉。
“殿下还小，不可饮酒”白玉公事公办道
“小白，小白”宋钦晃晃白玉的胳膊“就一点嘛”
“殿下，不要再叫臣小白了，还有就只能喝一点。”白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的答应了。
“好，小二来坛酒”
“好嘞”小二很快把酒拿上来。
宋钦心满意足的给自己倒了一碗，
“小，白玉你喝吗”宋钦朝白玉眨眨眼睛。
“殿下自己喝就好了”白玉看看花灯诺有所思。
宋钦一碗接着一碗，却不觉这酒到底那里好喝，难道自己没喝到精髓之处，这一下一坛都喝没了，宋钦觉得头有点晕，但是还是想再试试，这酒又辛又辣到底哪里好喝。
“小白，我还想在来一坛”
白玉看着宋钦没什么事，就是脸有点红，还挺可爱的，白玉心下又软了软，
“就最后一坛了”
“嗯嗯”宋钦使劲的点点头。
宋钦又要了一坛，倒着开始喝，这回开始和白玉絮絮叨叨的，“我根本就不想念书，可是母妃说我是太子，是储君，将来要继承大统必须念书，可是我不想念，也不想继承大统，但是我还得当太子。”
“为何？”白玉有些好奇，不当储君宋钦不就如愿了。
“因为太子才有伴读啊”
白玉小心翼翼道“那就是因为有人陪殿下吗”
“不是啊，有白玉陪我才要伴读的”
白玉心头一热，不知说什么才好的时候，一看宋钦竟睡过去了。
白玉面上有些热，但宋钦睡过去，他竟暗暗松了一口气。
白玉解下外袍，把宋钦裹了起来，结了酒钱，想了想却不知怎么把宋钦带回去，只得犹犹豫豫的将宋钦拦腰抱起，把花灯放到宋钦怀里，就往太子府走去。
在街上宋钦迷迷糊糊的醒了一下，感觉有人抱着他，他抬眼看看，看见了猜灯谜那个店铺，金色花纹的灯已经不见了，他心一紧，似乎忘了自己已经有了花灯了，低头一看自己怀里还有一盏，又安安心心的睡了过去。
白玉一开始以为宋钦醒了却看他又睡了过去，便又搂紧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殿下，臣会一直陪着你的”
不过宋钦到底听没听见，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玉一到太子府，就见刘叔在外迎着。
“刘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