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录记》王雨

68、第 68 章

　　望着身侧还在熟睡的元始，阿德拔下了头顶的玉钗，慢慢划过，蓝光携带着柔和化进了元始体内。
　　起身穿衣，元始这时却幽幽睁开了眼，“你去干嘛？”
　　“这玉钗是你送我的吧，我一直都能打开你的权限对吗？”
　　“你想干什么？”
　　“你别动了，我已经把你定住了。这事既然是我提出来的，还是我去吧。”说罢便要下床离去。
　　元始却忽然起身扳回了她。
　　“你怎么还能动？！”阿德满脸惊讶与恐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这玉钗，我早就调过包了。”说罢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揉着她的秀发温柔道：“阿德，你就好好在这儿呆着吧，听话。”起身穿衣，将手腕玉锁解下，系在了阿德手上。
　　“不！你不能去！”阿德拽着他喊到，却没了法力着实没什么力气，连衣角也拽不住。
　　“你回来！”
　　元始却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阿德跌跌撞撞跑过去堵在了门前，“你不能去，你真的不能去，应该我去的。”伸开了双手好似这样就能拦住元始，“你听我说阿元，你好好听我说。抛开儿女情长不说，应该是你留下来，我去，你比我对他们更有价值，你应该留下来。”
　　“你莫要胡说了，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你会照顾好他们的。”
　　“不是的，不是的，”边说边摇头，“我是坚强，我是会不懈的追求，可是这些所有的追求，都是我靠自己的逻辑推出来的。我没有发自内心的信念！我是会提出更好的建议，但我看不到希望！这样的坚强，即使再坚强，总有一天会轰然倒塌，我能让他们现在过得更好，可是我给不了他们未来！百年，千年的欢愉与生存比起来，又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呢？！这不是你说的吗？！这么多年来，你便是我的希望，我的信念，如若你走了，我做不来的，我真的做不来。”双眼含泪，不仅有悲痛，还有深深的哀求。
　　“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到的。”
　　“可是我不相信我自己，我不相信我自己！”阿德歇斯底里吼道。
　　“天帝、月老他们会帮你的。”元始蹲下来抱紧了她。
　　“不，他们小时候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他们内心尚未建立起不灭的希望与信念，便被摧毁了。只有你，只有你有发自内心不灭的希望，相信我们一定有未来，你必须留下来，只有你才会带领着我们找到未来。我知道，我知道你舍不得我，”阿德推开元始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是，你不是说了吗？故去以后，便活在你们之间。只要他们活着，你们活着，我也就活着。所以，你争取大家最大的生存几率，才是真正的在救我，嗯？”
　　元始听罢却轻笑了一声，“这招对我没用，阿德。你莫要断章取义，江叔叔后面说的，你怎么不提呢？若你们消失了，便活在这山川大河之上，哪一天，山川大河也没有了，便活在那星海皓瀚中，我们存在过，便不会再消逝。如一片落叶飘下，它是树，树也即是它，树在，它便一直也在；可是即使树不在了，也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入了轮回，生命，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无限延伸，跨越一切，再衔接一切。随它去吧。我们存在过，便不会再消逝。这都还是你教我的。”伸手去帮她擦去眼泪。
　　却怎么也擦不完，阿德听此后更是痛哭出声，她知道，她拦不住元始了，元始见此抱紧了她，自己眼泪掉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没有好好保护好你，要留你一个人，真的对不起。阿德，你帮我做件事情吧……”
　　“不，我告诉你，你如果走了我什么也不答应你，我什么也不会为你做！想做什么，你就留下来自己做！”阿德拽紧了他的衣角。
　　“不会的，哪怕我不求你，我知道你也会这么做的。”
　　“不，不要，你不要走。”摇头悲泣，却再也抓不住一片衣角。元始起身不再停留往外走去，头也不回，挥手间身后的门紧紧关上，而后泪流不止。
　　“你回来！阿元你回来！元始！元始！肖无晴！”阿德拍着紧紧闭上的房门，声嘶力竭哀求着。
　　门外的元始从怀里掏出了真玉钗，递给了月老，“收到信号后，把这个玉钗给阿德，让她赶过去。”
　　“好。”月老低头应到，听着门内声嘶力竭的喊声，脸上也皆是不忍心，伸手轻轻划过屋门。
　　“不如让我在这儿守着吧，道德天尊如此悲痛，想是月老听着也不忍心，如若因此心软把玉钗提前给了道德天尊……”
　　屋内再次传来了哭喊声，月老着实听着不忍心，连点头，看向元始。元始朝她点了点头，她忙把玉钗递给了青龙。
　　烟栖殿外，枫华山下，两军对峙，却都未急着开火。魔君朝对面讥笑道：“哟，这不是元始天尊吗？今日怎么舍得光临我这儿了？是和道德天尊相处久了相看两厌了？”
　　“闭嘴吧你。”
　　“好啊，我闭嘴，我闭上嘴，我来给大家看个好东西。”挥手间两军中央空地跳出了画面。
　　确是元始和阿德在凡间梦中的场景，众神魔看后一时惊呆不已，不知要开口说些什么，谁咳嗽一声都要被瞪好久，但看向元始的目光都带了几分玩味，心里皆是蠢蠢欲动。
　　“怎么，元始天尊，不解释一下？”
　　“这只是梦境，连在凡间的历劫都不算，不触犯天规吧？各位哪位没下凡历劫经历过情爱的？”
　　“不触犯，当然不触犯，谁还不能做个春梦啊。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了啊，都说道德天尊对元始天尊你一往情深，你对道德天尊爱答不理的，怎么还会梦见如此场景呢？啧啧啧，该不会两位天尊两情相悦，公然违反天规吧。”
　　“本尊，确实心悦于道德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