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沦陷》了了知多

18、第十八章

　　下课铃响，教室里传来广播体操的音乐声。

　　赵又芳收拾好课本，看着台下正襟危坐的同学，用手中的书敲了敲黑板，看着整节课低着头的谢齐，“上课别发呆，好了下课吧。”

　　刚走出教室前门的赵又芳，正好看到站在楼梯角等一班下课的陈向一。

　　赵又芳皱皱眉，看了眼对面九班陆续走出教室门的学生，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陈向一，没多说话上楼梯回了办公室。

　　陈向一看着赵又芳离开的背影，刚回过头就见到站在一旁的谢齐，看到他的脸上没有笑容，虽不知道缘由但可以肯定谢齐心情一定差到极点。

　　“你这一脸乌云密布的神情，看来是被赵老师批评了啊，”陈向一说着又看了看一班还慢悠悠未起身的同学，“你看，你们班女孩子可真慢，不怕课间操集合最晚被赖主任批评啊，她们……”

　　陈向一还未说完，就看到谢齐转身往后门走去，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站过的楼梯口疑惑的说：“干嘛不从这边楼梯走，这会儿四班大楼梯口人可多了。”

　　看着右边一言不发的谢齐在后门处停顿了下又继续往前走，陈向一这才顺着看到万潇潇等人站在后门口，笑着打了个招呼，快步追上前方高瘦的背影，一起往四班楼梯口走去。

　　“他们四个简直形影不离，连课间操这点时间都要四人行啊。”

　　“嗯。我还没问你呢，你今天课间操来找我干嘛？我一抬头就看到你站在我们班门口。”

　　陈向一笑着挠了挠头：“这不是今天早上赵老师找我，我一时着急，正好任瑜在我们班，就让她帮你把早餐带过去了，你不会没吃，到现在还饿着吧？”

　　“吃了。”

　　“那就行，我还以为你这不吃不熟悉人给的东西这种怪癖，一辈子也改不了呢。”

　　谢齐停下脚步，看着陈向一，“就这事吗？你肯定有其它事情才来找我。”

　　陈向一心中微惊，想到过去，有人动过谢齐的吃的，谢齐宁愿饿着也绝不再碰，怎么今天让别人帮忙把早餐带过去，他仿佛毫不介意的模样？莫非是住校以后，这个坏毛病被治好了？

　　陈向一想来事实大概真如自己所想，并未放在心上，这才将心中的大事和盘托出，“对了，五月不是要办春季篮球赛么，赵老师让我安排，弄个计划表出来，我就想着问问你们班怎么打算的。”

　　“五月春季篮球赛？现在才三月啊，也太早了点吧，我跟你以后就是球场上的对手了，哪有你这样直接问的。”

　　“从我知道你选文科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这次篮球赛是我在球场上唯一能赢你的机会了，这不，一时激动就来了。”

　　谢齐一脸无言以对看着一旁激动的陈向一，“一班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啊，就那么十多个男生，那体力，还不一定能撑完全场。”

　　陈向一表示赞同地点点头：“难怪看你情绪不高，这事也是挺愁的。”

　　看着站在一旁，神情激昂帮着一班排列组合安排上场的陈向一，谢齐深吸一口气，“别排了，怎么安排都是垫底的份。”

　　看着对方今天来找自己只为了说篮球赛的事情，谢齐不由开始怀疑起亲耳听到的消息，“你是不是不知道四月月考后，一班跟九班只能留三十个人的事情啊？”

　　“知道啊。刚分科又来这一出，不懂老师们怎么想的。”陈向一这才反应过来，“哦，原来你情绪不改是想着这事啊，你这成绩，闭着眼睛都是前十吧，不过我真不懂你为什么不选理科。”

　　看着陈向一将话题扯远的能力更胜以往，谢齐下巴左侧抬了抬，说了句：“那是因为我能有选择，不是跟你一样只能选理科。”

　　陈向一顺着方向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台阶上的赖主任，正疑惑谢齐要自己看赖主任干什么？

　　回过头还想跟谢齐接着理论一番，发现自己右侧早就没了人影，只看到那颗寸头在一群校服中格外显眼，只得带着话未说完有些可惜的心情往九班队列走去。

　　一班列队的女生队伍比男生队长了两倍不止，站在队尾的任瑜只能遥遥看着那站在最后，留着最显眼寸头的少年，身姿如白杨般笔直挺拔背影。

　　高一年级做完广播体操所有眼睛齐刷刷盯着台上的赖主任，等着接下来的长篇大论，但今天的赖主任并未像往常一样，而是言简意赅地公布了五月高一要举办篮球赛的事情，就宣布解散了。

　　林季秀挽着任瑜的胳膊，踏上四班边大楼梯的台阶，看到对面北广场还未解散的高二年级，两人皆抱着今天真是老天眷顾的心态回到一班。

　　两人从后门进去，班上闹哄哄的喧杂声安静了一瞬，接着又继续传来议论声。

　　“你说她们是在说五月篮球赛的事情吗？我觉得她们是在议论，四月月考一班九班只留四十人的事情。”

　　林季秀未等任瑜回答，笑着眨眨眼：“你别担心，这还有一个多月呢，我会帮你补习的。我特别希望你留在一班，毕竟我在这个班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李学军踏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冷着脸站在讲台上看了圈。

　　“吵什么，上课铃响了都听不到吗？还在议论着赖主任说的篮球赛的事情吗？有件事情有些班的班主任已经在班上说过了，想来我们班应该也有很多同学知道了，我没说是想看看一班的学生有没有自觉性。”

　　李学军边说边用力拍了拍桌子，看着低着头的学生纷纷抬头，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四月月考后我们班只能留三十个同学，要分出去一大半的同学，都还没有紧迫感吗？”

　　李学军说着，眼神在一组最后一排靠走道低着头的身影上停留一会，又大声呵斥：“还低着头干什么，别的同学的头都抬起来了。”

　　任瑜听到这，才将头抬起来，听到李学军继续道：“进到一班不容易，刚进我们班更要好好学习，不要没呆多久就被扫地出门了。”

　　前排有同学陆续回头往一组最后一排看来，一旁的林季秀听到这里抓着桌下任瑜的手，任瑜笑了笑，小声安慰说道：“没事，你不会被挤出去的。”说完轻轻挣开手。

　　讲台上的李学军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却依旧让人感觉芒刺在背。

　　“老师，不是刚刚分文理吗？为什么我们这一届还要再分班啊？”

　　听着有胆大的学生发言，李学军冷哼了一声：“之前只是分文理，这次才算是分班，我早就告诉你们了，成绩才是一切。这次分班，有变动的只有我们班和九班那几十人，留成绩最好的在班上，剩下的分到其它班，这是对你们每一个人负责任，你们要感激才是。”

　　看着台下还有满腹疑问的学生，李学军忙道：“这是学校的决定，我也只能服从了。谢齐，你来把这套数学卷子拿下去，下课后发一下，都抽课余时间做完，我明天上课要讲的，都自觉点。”

　　谢齐这才抬起头起身接过卷子，李学军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看来都有同学嫌我不抓紧时间上课了啊。那都翻开课本……”

　　任瑜看了看教室其他同学都抬着头，认真听着李老师讲课，只有谢齐握着笔低着头看着桌上摊开的习题册，整节课都未曾抬头，桌上的习题册也没翻页。

　　李学军看着谢齐低着头，也并未多说，反正露出满意的神色。

　　中午，五人在食堂吃饭时，任瑜正好看到斜前方桌上坐着的都是一班的男生，盯着背对着自己吃饭的谢齐，想到数学课上的情形，出声问道：“潇潇，九班是不是也是四月月考后，只能留三十人。”

　　“我也听到其它班在议论这个了，但不知道具体情况，今天没有赵老师的课，估计明天才会对我们说这件事了。一班已经说了吗？”

　　“上午数学课，李老师就说了，还好有任瑜在，我们俩相依为命了。”

　　万潇潇三人都知道任瑜这次能进一班是因为她真的很努力学习，却也有运气的成分。下次月考，任瑜的压力应该很大，听到林季秀的话，都沉默了。

　　任瑜看着沉默的几人，笑着开口道：“顺其自然吧，不在一班，说不定高考我能发挥的更好呢。”

　　“芋头，你数学要是有不会的，就来找我啊，至于文综……”万潇潇一时也没想到文综该怎么帮任瑜提升。

　　“我跟小瑜是同桌也是朋友，我们会互相帮助的，实在不行，分到其他班，我也能陪着小瑜。”

　　“对对对，我记得分班前的月考她成绩挺好，好像之前是准备选理科的，那数学肯定不错了，刚好你的数学是弱项。林季秀你可得多帮下小瑜啊。”

　　林季秀听了尹泽的话红了脸，低着头用力点了点。

　　“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理科挺好的，为什么不选理科啊，那你肯定能跟……”万潇潇说着，看着一脸未察觉只知认真吃饭的尹泽，又改口：“肯定能来九班。”

　　林季秀忽略周围几人打量的眼神，盯着不抬头的尹泽，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开口时，只听到她突然说着：“我以为我喜欢的人选了文科，没想到他后来改了分科表。”

　　任瑜和万潇潇对视一眼，惊叹于她的勇敢，一齐看向置若罔闻专心吃饭的尹泽，顿时桌上无人说话，林季秀盯着仍吃着饭没有抬头的尹泽，其他人均交换着眼神。

　　“你们先吃吧，我先回教室了。”林季秀红着脸飞快的离开食堂。

　　尹泽将餐盘的食物解决，“都看我干嘛，我知道我吃饭慢，久等了，走吧，去小卖部请你们吃雪糕，”说完率先端着餐盘起身。

　　四人走出食堂，到了小卖部，见尹泽直奔冰柜。
　　“这才三月，我跟芋头可不吃，怕冷。”

　　尹泽看着任瑜摇摇头说不吃，又才说道：“那行吧，你们挑吧，我请客。”

　　万潇潇拉着任瑜进去，尹泽和余北站在小卖部门口吃着冰棍。

　　“林季秀——你打算怎么办，还不明说吗？”

　　尹泽看了余北一眼，又看到在货架旁跟万潇潇开心说笑的任瑜，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笑了：“明说什么？说不定是自我多情，再说任瑜跟她是同桌，夹在中间岂不尴尬？”

　　余北拍了拍尹泽的肩膀，没再多说。

　　出了小卖部，走过一段林荫道，万潇潇拉着任瑜走在前面，两人小声惊叹着林季秀的胆大，八卦着尹泽是否在装傻，还没论出个结果，就到了教学楼，走到九班门口万潇潇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任瑜的手。

　　任瑜看着三人进到九班，刚转身，就看到一个高瘦的身影从自己眼前走过，是谢齐。

　　他不是早吃完离开食堂了么，怎么还能走到自己后面呢。

　　任瑜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谢齐挺拔的背影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