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宁瑾

5、酒后谈心 车开到欣家

　　车开到欣家楼下，“小哥，就到这吧，你可以走了。”我对代驾小哥说，欣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们在车里聊会儿天吧，老师。”代驾小哥关门离开之后，我就听见欣叹了口气。欣刚才的话让我本来就不平静的心里有了更大的涟漪，说实话这么多年，我和欣从来没有明说过什么，不联系之后欣对我就像陌生人一样，不会再对我笑，也不会在关心我，但是每次我有事的时候欣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其实，我心里也是有很多的问号，借着酒劲就想问她点什么。
　　“老师，和我说说佑安爸爸吧，从来没听你讲过你们的事情。”“佑安爸爸，你不是见过嘛，没什么好说的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我们是高中同学，毕业之后他去当兵，我去师范学了音乐，我毕业之后他转业回来参加工作，我也参加了工作，然后就顺理成章的结了婚。”“那你这也算是早恋哦。”我故意带点调皮的语气和她说，“是啊，早恋。”“你们这算是青梅竹马吧，是不是感情很好啊。”其实这才是我想问的，我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们去年离婚了。”欣平静的和我说，我一脸惊讶的看着欣。“对不起，老师。我....”“没事，”怪不得这次见欣总觉得她身上有一丝丝忧郁，而且还瘦了这么多。“那佑安现在...”“跟他爸爸在一起，没事的时候会来我这。”知道欣离婚的事，我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我记得以前欣就没有在社交平台上发过任何和佑安爸爸相关的东西，而且这几年的状态也是，都是工作和孩子，要不是当年欣搬家的时候我去过她家一次，真的就没机会见到佑安爸爸。
　　“对不起，老师.....”“都说了，没事，”欣转过头看向我。“你有没有谈男朋友啊。”欣，这个问题还用问么。“没有唉，没人追啊。”我想用稍微幽默的方式来缓解一下这个气氛。“应该谈一个了，你也应该改变一下形象了，不能一直像个男孩子。”我看了看欣，“老师，我不想谈男朋友。”
　　“人早晚是要有个归宿的。”欣啊，你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不想，而是告诉我应该有个归宿，我何尝不想有个归宿，可是你知道么，除了你没人能让我安心。“自己给自己一个归宿呗。”我看了看她，欣的手摸上了我的头发，“上高中的时候，你头发更短一点，现在这样能看出来是个女孩子了，但是也把头发在留长一点吧。”
　　“老师”欣看向我，“我上学时候的样子和事情你都还记得？”我想要在确认一下。“记得，那时候你就是个假小子，头发一直都是卡尺。天天蹦蹦跳跳的，总是喜欢围着我转，看起来很活泼开朗的样子，但是了解了才知道你内心里还是个细腻的女孩子，看你上学时候写的那些东西和你外表完全不一样。”我笑了笑，欣继续说到，“其实，当时你离开学校我挺遗憾的。”
　　“老师，你和学姐还有联系么？”欣摇了摇头，“你走之后就不联系了。”“为什么？”“我知道她经常骚扰你，还恐吓你让你离我远点，体育课上她找外校的学生去找你，后来我对你冷淡的时候，她还经常去刺激你，这些事情我其实都知道，只不过当时就觉得你们都是孩子，我以为疏远你事情就能解决了，但是当你走了之后我就觉得好像不对，所以就不联系了。”“那为什么这些年，你和我联系的也这么少。”“你不是也没有联系我么，除了年节的问候。”“我，我怕打扰你的生活，像之前那样，”我默默的低下头。欣又叹了口气，“以前的你太过炙热和固执，一般人都经受不住。”
　　高中的时候，我就是个孩子，那时候对于感情就要表达出来，想她就要去见她，她生病了翘课也要去看她，她想吃什么东西不论我在干嘛都要第一时间把东西送到她手上，还有很多未发生的事情在她之前就想到，她要去训练，在她去之前就准备好饮料。但是细心的同时，也有非常强的占有欲，欣不让我为她做这些的时候，怕耽误我学习，我就会生气，学姐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我的时候，我只会把这些情绪发泄到欣的身上，冷对待，不沟通，固执的像个倔牛一样，也理解不了我所做的这些带给欣的负面影响，其实后来离开学校之后，发小佳佳和我说过当时全校都知道我喜欢欣，也很多学生在背后议论，只不过当时的我一叶障目，两耳不听不闻不问这些带给欣的困扰。

　　“对不起，老师，那时候太小了，让你费心了。”说这些其实我心里是有一些愧疚的，欣一直希望我好好学习，不想耽误我，但是我却一直不理解她的苦心，反而愈演愈烈“干嘛一直对不起，那时候你还是孩子，有的问题，我处理的也不够好。”“老师，你知道我当时喜欢你么？”我知道啊。”“不是学生对老师那种...”“我知道”话没说完就被欣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