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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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外面正下着细细密密的雨，已经是第三天雨天了。开了五分之一的窗户，偶尔能感受到雨滴飘落到你的脸颊上。
“在这种天气下心情果然会变差，而且什么事都不想干......”
“所以，这就是小雅对着空白文档发了好久呆的理由吗？”
“！”你肩膀不可控制的抖动了一下，扭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翻领条纹衬衫的男子，正对你露出迷人的微笑。
可惜你现在的免疫力已经非常高了。
“hello~”太宰治毫无自觉的扬了下手，“是吓了一跳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虽然对方是在说着抱歉的话，但话语里听不出任何的诚意。
“......你给我出去！”你指了指自己的房门口，赶人的意图非常明显。
“诶？就算是不欢迎我的出现，这样的举动未免也太伤人了......”
“别装傻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的脸颊看起来红红的，怀疑摸上去也是滚烫的。
“了解了解。”太宰治仿佛投降一般的，摊开双手朝门口慢步走去，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关上。
顺带附上一句——
“小雅的睡衣很可爱哦~”
......
等你换上一身比较日常的衣服，打开房门，进入客厅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坐在你家沙发上，十分自来熟的调了一个台在那里看。你瞅了一眼，也不知道上面出演的是哪部电视剧。
“很厉害嘛，太宰。”对于他能找到电视机的开关，你给予了极高的赞扬。说起来惭愧，作为一个新时代的青年，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开过电视机，对于换台或者寻找相应频道之类的事情，你还得问一下家里常看电视的人才行。
现在电视机的功能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嘛，虽然已经开始习惯，但是能听懂中文，果然是值得骄傲的事。”太宰治在遥控器上随意按了几下，调换到了其他的频道上，上面正好插播着广告。
“你想看什么可以直接搜。”然而对方看广告也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你叹息一声，转身去餐厅帮太宰治倒了一杯温水，拿回来给他：“喏，喝。”
“谢谢啦~”太宰治伸出双手接过你给他的杯子，眼神却一点也没移动的喝了一口：“平淡无奇的白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添加上无色无味的毒药。”
“喝水都堵不住你的嘴吗？”你有些无语，真就一刻不停歇？
“我只是觉得这么贴心的小雅，一定会实现我毕生的心愿。”对方的眼神终于舍得往你身上挪动。
“别，我承担不起此等大业。”相处这些时间，你也算是勉强适应了对方的作风习惯：“所以这次为什么会是你过来，‘我’又出问题了吗？”
“不是呦，我想过来看看小雅难道不行吗？”说实话太宰治的眼睛真的很吸引人，这个颜色据说是鸢色。如果他一直盯着你看，的确会有十分深情的错觉，心脏也会怦怦乱跳。但是很可惜，也就仅限于此了。
“我没有濒死是吗？啊，不用一睁眼就看到晶子姐姐真是太好了。”你松了一口气后，又想起了什么：“所以，你又玩弄自己的心跳了？”
“小雅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太宰治的语气变得愤愤不平，没有正面回答你的疑问：“其他人想要找到这个世界的你都是轻轻松松的，我却要这么麻烦。”
既然感觉到麻烦的话，那干脆不要做好了，反正我也......虽然你是这样想的，但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因为你是究极的反异能力者嘛。”最终，你只是说出了这样模糊不清的话，“再说了，老是这么麻烦自己的心脏，会早早就离......”你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毕竟对于太宰治而言，早早离开人世不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果不其然，太宰治开始用闪闪发亮的双眼看着你，甚至不用他明说，你就可以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经常......”
“放过我吧。”你双手合十举在头顶，“就算是为了世界线的稳定，你还是和平常一样来就好。”果然，种花家人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
因为没有开灯的缘故，再加上外面阴雨连绵，客厅显得黑漆漆的。电视机的光照在太宰治的侧脸上，显得对方的表情有些阴沉不定，你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
你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窗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好似有人捅破了天幕，紧接着空气哗啦啦的炸裂开来。
“糟糕！”你想起了还开着的窗户，来不及多说些什么的你，只能先冲进自己的屋子里。果不其然，窗台已经湿了一半，这场暴雨来得突如其来。
将自己房间的窗户锁好，你出去看到太宰治还站在客厅里，手上捏着遥控器。你也顾不得什么，就着对方的手把电视机给关了。
“帮我看一下阳台的窗户。”你对太宰治这样说道，刚跑到其他房间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看一下是指把开着的窗户关上。”
......
等检查完毕，确定家里没有任何遗漏的地方，你才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所以说，下雨开窗这种事情......”
“小雅不害怕打雷吗？”太宰治在你一旁默默坐下，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问这句话的理由。
“怕？我吗？”你有些不解道：“虽然打雷天气是很烦人没错，但是还没有到让我害怕的程度。”倒不若说你以前还算小的时候，蛮喜欢搬着一个小凳子趴在窗户上，看外面打雷时的景象。
只不过现在的你已经不那么做了。
“这样吗......”太宰治的笑容在一瞬间变得很古怪，你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样子的他。但是很快的，对方又露出了你最习以为常，又或者说一直被形容为轻浮的表情。
“只不过不能帮小雅捂耳朵，有些失望罢了。”
“哈？”得知是这样的原因，你呆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你大大方方的把自己两边的头发撩了起来，“这有什么的，你想捂就捂呗。”
“诶？”很难见到太宰治一副被惊到的样子。
“怎么，不来吗？”你故意装出不屑的表情：“所以说，你也就是口头上说说罢了。”
闻言，太宰治的神情严肃起来：“自杀主义者言出必行。”
“是吗？”你微笑看着对方。
结果就是，你们两相对而坐在沙发上。
怎么说呢，当太宰治的手覆盖在你的耳朵上，你还是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你也说不上来是自己的体温高，还是对方的体温高。反正接触的一瞬间，你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而且对方也不是在老老实实帮你捂耳朵，手指很不安分的摩挲着你的发根处。
“你......”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与太宰治四目相对。你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条件反射性的低下头，周遭的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啊，我到底是在折磨对方还是在折磨自己。
“那啥......”实是忍受不了这种黏稠的滋味，你刚一出声，却看到太宰治露出小孩子一样的得逞笑容，你这才反应过来。
这家伙，也太记仇了吧。
“怎么啦，不是小雅说让我帮你捂耳朵的嘛~”对方故意用很甜腻的声音跟你说话。
“是啊。”你面无表情道：“只不过因为没有开灯，这个角度看你有种恐怖片的错觉，为了晚上不做噩梦，所以我还是背对着你比较好。”
说完，你动作干脆的将对方的手拉了下来，也不去管太宰治是什么样的表情，麻利的背过身去。
半晌后，太宰治的手才重新覆盖上你的耳朵。你心里打鼓，担心他能不能感受到自己不正常的体温，对方却没有任何其他动作。
当你认为，太宰治终于肯老老实实了。事实证明，他的作妖是永无止境的。
温凉的指腹捏上你的耳垂，用非常柔软的力度，不停摩挲着。
“......你这又是几个意思？”
“听说揉耳垂可以缓解紧张的情绪，我看小雅的情绪就太紧绷了。”对方给的理由却很冠冕堂皇。
那还不是你突然搞这么一下子，我才会精神紧绷啊！
“哦。”现实中的你，只是闷闷应了一声。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太宰治像是有些不服气你的反应，故意贴上来，在你耳边问道：“小雅觉得效果如何呢？”
“......很舒服。”此时的你就像是一只被撸的猫咪，十分安逸的半闭上眼睛，快要睡过去了：“......手法不错，专业。”你给予对方极大的认可。
“诶？”太宰治手上的动作一顿，显然没想到你是这个反应。
“怎么停了？继续啊！”你毫无自觉的指使着对方：“话说，我还挺喜欢被这样......”
你的后背突然靠上来一个毛绒绒的大脑袋。
“小雅，你真的是......”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这不就是我弄巧成拙了吗......”
“？！”你面露震惊的回头，看着那个海藻头，有种手痒了的冲动。“你这家伙原来是真的想捉弄我啊？”以为对方良心发作的你也是天真了。
“可是没有成功，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大事件！”太宰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悔过之意：“集侦探社与民众信赖于一身的男人，竟然在这种事情上落败，啊果然，是命运！”
“这几件事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可言，就跟你抛下工作选择去跳河一样......”你都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吐糟：“啊，我的思考方式怎么也变得奇怪起来......你这家伙也太恐怖了吧！”
“种花家不是有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所以说近太宰者......”
“会自杀。”你下意识的接了下一句：“啊，不是！”
“对对，就是这样。”太宰治却很赞同你的说法：“所以我们来殉情吧，小雅！哇哦~在这样的暴雨天气离开人世，一定是很浪漫的方式，真是太棒了！”
“不，你清醒一点。殉情起码要有‘情’在，你别忘了自己的设定呀！”
“亲情就不行吗？小雅。”
“那就不能叫做殉情了啊！”
其实无聊的话，以这种吵吵闹闹的方式度过，貌似也不错~
——
“这是本月的......第三十九次了？”你歪了歪脑袋，显然已经习惯了眼前这幅场景，“太宰哥哥，你感觉怎么样？”
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太宰治，神情还有些恍惚。他的瞳孔里不带有任何光彩，整个人显得非常虚弱。如果按照你们那里的说法，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吧。
“很好哦。”对方面无表情说着这样的话：“一醒来就能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真是再‘开心’不过了。”态度格外敷衍，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感谢您又救了我一次。”
森鸥外的神情看起来同样十分疲惫，眼底下的黑眼圈很严重。这一个月来，他被对方“折磨”的也是不轻，可谓是每天都看护着太宰治的生命。
你不知道森先生是不是从自己身上得知了什么，他对于太宰治的无限制自|杀，采取了令旁人意想不到的包容态度。
虽然森鸥外作为一名医生，你和他也一同救过人。但是你觉得男人对于生命的观念，绝对和一般医生不太一样。能构想出“不死军团”这样的计划，把人命作为一种资源去使用。估计在对方眼中，活着的人只是有价值罢了。
对方会出于医生的责任感，而不断救助一个渴望死亡的人吗？你不确定。
果然还是约定呀......
“太宰君，你能坚持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看着森先生时不时叹息的样子，你不再像最初那样担忧：“感谢的话，最近就请不要给我添麻烦了。”说起来，森鸥外近日回来的时间总是不固定。有很多次，你和太宰治都是单独相处的。
对方约摸是在忙某件大事。
面对森先生明显意有所指的话，太宰治只是说：“好啊。”答应速度之快，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又有其他企图。不，肯定是有的。
你安静坐在一旁，饶有兴趣看着森鸥外给对方做检查。以往的太宰治就像是一只即将被抓去洗澡的黑猫，绝对不会配合，还是张牙舞爪的那种。但是现在的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乖乖任人摆布。
不过很快你就走神了。
“雅酱。”发呆期间，你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嗯？”
“我去下二楼，你在这里看着太宰君，不要让他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男人对你嘱咐道，他们已经做完了最基础的检查部分。
“好。”你点点头，对于自己工具人的日常不是很在意。
在森鸥外离开的这小段时间里，你一直待在太宰治的病床旁边，寸步不离。爱丽丝酱则在某个角落安静的画着自己的画，你知道她是绝对不会靠近过来的。
一切都显得非常和谐，直到——
“雅。”躺着的太宰治突然开口。
关于你的称呼这一方面，相比起于森先生的“小雅”“雅酱”，爱丽丝酱的“雅雅姐姐”，又或者其他人的“雅小姐”，太宰治更习惯叫你“雅”。不过在此之前他曾称呼你为“森小姐”，为此你跟对方强调过，自己并不是森先生的女儿，也不姓森。
虽然森鸥外表示“森雅”这个名字非常可爱，但是你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了？”明知道太宰治叫你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出于礼貌你还是回应了一声。
“可以帮我把药柜最上面的药拿下来吗？”他语气轻柔的说道，并且对你笑了笑。如果不是深知太宰治的本性，你一定会觉得对方可爱的很，“森先生之前有让我要按时吃药。”
“但不是那种药吧。”你毫不留情的拒绝了，连思考一下都没有：“不可以哦，林太郎让我好好看着你。”你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在这方面上对方的当了。更别说太宰治真的借森先生的名义，让你帮忙打开过那些的药柜。
当时你还信了对方，后来这家伙吃了其中某个药后，就陷入了昏迷，被送进了急救室中。
事后你才反应过来，哪怕是拿药这种小事，森先生也会亲口告诉你的，要不然就是爱丽丝酱过来。
更何况太宰治不是横滨开锁王吗？如果他真的需要柜子中的某种药，怎么会来找你。你深切怀疑对方其实是来报复自己的，不过他这种报复手段，真是......前所未闻。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最终森鸥外面对你可怜兮兮的眼神时，只是无奈揉了揉你的头。
“是吗，那真是遗憾啊。”太宰治的表情似乎真的在感慨什么。
“我说，你躺在这里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不知道为什么，你感到有些生气。于是你报复性的上手使劲捏了捏他的脸颊，惹得对方发出不满的痛呼声。
“很痛诶。”太宰治嘟囔着，“我很怕疼啊。”
闻言你定定注视了对方一会儿，突然小声说道：“痛的话......就不要这么搞事嘛。”
其实不只是森先生，你这一个月过的也相当不舒坦。这家伙貌似真的跟你杠上了，一不留神，你就落入了对方给你设下的圈套里，被耍得团团转。
但是很奇妙的一点是，你们的关系竟然也在这之间有了突飞猛进的提升。
大概是森先生的诊所实在是太无聊了吧。你不像太宰治，不能随随便便就出去逛。大部分时间里，你的活动区域都很狭窄。如果不是因为......你大概早就受不了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究竟有什么不会痛的死法啊！”毫无预料太宰治大声喊着，很快又因为自己的行为，不小心岔了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喂！”你只能忙手忙脚的帮对方顺气，心里却不由自主想到了那本《完全自杀手册》。
也不知道太宰治是何时发现这样的书籍的。
“大概是没有的吧。”你长长的叹息一声，“毕竟是我的话，只要想到死亡这个词，就会感觉到难受。”对你而言这是真心话。
人类对于死亡总是怀抱着一种莫名的情愫，各类文学都有以此去立意。但是你的话：死亡是自己不会主动触碰的字眼，它缥缈又虚幻，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段，你才会去思考一下。
“所以雅更想活着吗？”太宰治望着你，赞叹道：“真是个勇敢的孩子啊。”难得你没在其中听出嘲讽的意味。
“你不也是孩子吗？”你有些不服气的反驳。自己干了那么多孩子气的事情，现如今还摆出一副大人面孔，光是想想都让人不服气。
“如果想证明自己不是孩子的话，就不要在这样下去了。”
“不会啦～”对方的目光突然转移到天花板上，包含着某种特殊的情绪：“毕竟快结束了，不是吗？”他又回头看着你，这一刻你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是啊，快结束了。然而......
“啊。”你眼神闪烁着敷衍道，假装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
你不清楚太宰治能不能看出自己不对劲的地方，他只是把手放在了你的手背上。刚才对方咳嗽的缘故，你的手还搭在床沿上没有收回。
“怎么了？”你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抽回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雅不是想这样做吗？”明明是病弱期的家伙，以对方的力度你却不敢挣脱开：“很神奇哦，我明明没有见过雅，却总会下意识的亲近你。”
你则是低下了头，有点不敢直视太宰治的眼睛。
“小雅，你认为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o.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