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No.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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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擅长把控人心，而且搞人心态很有一手。以前的你虽然知道，但是想着一个纸片人再怎么作也不会惹到你生气，所以就没有在意过。
然而事实证明，你的想法过于天真。
“数字吗？乍一看的确没什么头绪......不过只要抓住关键信息，其实也很简单呢。”
“嗯？小雅也有兴趣？那要试试解开这个线索的含义吗？”
今天下午快两点的时候，软件突然提示你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点开一看就是上述的对话，发送人是太宰治。
看到这个名字，你倒没有觉得意外。毕竟文野里会经常发送对话互动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你本该对后面发生的一切有所预感，但很可惜，你当时的关注点都在对方发来的话上。
什么，数字解谜吗？软件还有这种类型的互动？
有些好奇的你点击了一下屏幕：“什么线索？”当然了，也只有这个选项能继续答话。
太宰治的名字在你对话框下方出现，显示对方给你递过来两张纸片，一张写着“978-7-”，另外一张则是“5502-1117-9”。
紧接着，他就问你是否有什么头绪。
你一看，这不就是书号嘛，有什么好解答的。
呵，真是愚蠢的男人！
但是为了能让对话继续下去，你不得不选择安排好的选项：“数字的话......会不会和26个字母相关呢？”其实要不是这个线索这么明显，这样联想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诶~小雅只能想到这个程度啊~”才不是，你已经知道了好吧！
你第一次埋怨起这款软件的回复功能，为什么它不能更智能一点，这样你就可以在太宰治发来数字的一瞬间，直接将正确答案甩给他看。
软件上的太宰治好像真的不清楚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跟着系统安排继续进行着对话。暗示以你的智商是不可能想出来的，甚至还给了你非常明显的提示。
现实中，你则是一脸“就这就这”的表情，淡然看着太宰治继续在那里作妖，内心十分不屑。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你难道真以为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吗？
甚至在互动对话的最后，太宰治给你发来这样一句话：“加油啦~明天这个时候，我等着你的答案哦~”这样长的时间限制，显然不把你放在眼里。
哪里需要什么明天啊！你在心里默默吐糟着，自己现在分分钟就能给他查出来这本书的名字！
你迅速点开浏览器，打开书号查询入口，以打游戏时的最高手速输入一串数字。呵，等着吧，太宰治，我一会儿就告诉你正确答案！
在书籍的名字完全显示出来之前，你正在脑海里构思着一大堆嘲笑太宰治的话，结果......
？你查出来的书名，却让你意识到自己还是被他给耍了。
——《笨蛋！重要的是逻辑！》
！！！这你就直接螺旋升空爆炸。
什么鬼啊！你看着这一长串名字，暗暗地磨了磨牙。解答出来反而会更生气！可恶的太宰治！
你以为太宰治觉得你解答不出来是在第一层，而你一眼看穿是在第五层，实际对方以书名告诉你他是在第十五层。
啊啊，你终于理解中原中也想揍太宰治时的心情了，你现在就是。
这波明摆着是嘲讽你的智商！
面对书名，有些气笑出声的你，以更快的手速点开软件对话栏，在他最后发来的那句话下方回复道：“给我爬！”
......
“小雅怎么生气了呀？”真正的太宰治委屈，很委屈，超级无敌委屈。
“托你的福，我觉得自己非常睿智。”看到太宰治的你，十分冷静的把手机直接怼在他脸上，“看。”
“......”太宰治默默从脸上扒下来你的手机，很快就翻看完了。人精的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对上你分外冷漠的眼神，对方也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奋勇的黏了上来：“这是软件上的太宰，关我太宰治什么事啊~”
哦豁。
你却是看透了对方，“那你会干出这样的事吗？”
“这个呀......”太宰治对于你的问题，貌似很害羞的笑了，没有正面回答你。
你瞬间懂了，果然不管是哪只宰，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爬！”
——
“噗嗤。”你压根藏不住眼底的笑意，实在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太宰治。
在拒绝你的小蓝裙后，还是森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自己以前的衣服——很普通的白衬衫加西装裤，并且亲自去浴室交给了对方。
“出来了？”
刚洗浴出来的少年，身上还带有薄薄的雾气。头发湿答答地粘在额头上，气色也不似见面时那样苍白，脸颊泛着一层红晕。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水润，又有种奇特的深邃感。
不得不说，这样的太宰治真的很容易激起你“老母亲”的一面。
森鸥外则是认真打量着对方，思索着：“唔，看来这周末我们要去一趟商场了。”男人意有所指。
果然，森先生的尺码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太宰治明显太大，使得他的袖子和裤腿都必须挽起来一部分。看起来就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样，莫名有些好笑。
啊不对，太宰治本来就是孩子嘛。
对方的表情也很明显——他是在嫌弃这身衣服。
注意到少年被水滴打湿的肩头，你顺势递给他一条准备好的乳白色干毛巾，全新的，上面还有留有拆封后的气味，“你要不要擦擦头发？”
有牵手被拒的先例，你很知趣的没有上前帮忙，而是和对方保持着一定距离。
然而看着面前人默不作声擦着自己柔软的发丝，你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失落感。
有点不习惯，明明后来都是太宰治缠着你帮他擦头发呢。
森鸥外站在一旁，将你们之间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状似无意道：“很少会见到小雅对人这么上心。”
有的时候，林太郎的眼睛会让你产生恐惧感，那是身体本能给自己的危险提示。如同被猎人盯上的猎物，总会察觉到不安一样。
而现在男人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心里酝酿些什么东西，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会有吗？”你一脸不明所以，完全不觉得自己对待少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明明我在林太郎的事情上也很认真啊。”
例如那位大人身上的事。
不过确实有谁提到过，自己对于这个时期的太宰治，总会有种莫名的偏爱。可是你认为自己还是有做到一视同仁的地步。
现在也是吧？
“原来笨蛋也会说出这样的话啊。”同样是在场的三人之一，也是第一次见面。太宰治好像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存在感，一直到现在才肯出现。
可是为什么一开口就是针对你啊！哪怕你对此刻的场面有所预料。
森鸥外则是面露微笑，口中同样否认了你的话，更让人无法反驳：“是的啊，小雅或许很难察觉到，但我是一直看着你长大的。”
你总觉得森先生是不是加重了“长大”这两个字的音，有哪里不太对劲。
“稍稍会感到不甘心……”男人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叹息，跟个被从小养大的女儿抛弃的老父亲似的。
你并不认为林太郎真的在乎小雅是否“关心”太宰治。
他只是在试探一件事情。
说起来，自己到目前为止的全部记忆，从一开始就是出现在这间诊所里。你的脑海里并没有任何跟森先生相遇的痕迹。换句话说，就是你一直都不确定自己和对方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总不可能真的是父女吧？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也从来没有试图询问过对方。
你隐隐约约知道，森鸥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但他属于那种会把人的价值榨取干净，并且利用到最大化的类型。在你还有着很大用处的份上，你们大概会一直这样心照不宣下去，暂且扮演着目前的角色。
直到太宰治的出现。
一个小的“意外”。
现如今，森鸥外却说自己是看着你“长大”的，这让你更无法确定他话语的真假性。
难道自己很早的时候，就跟在林太郎身边了吗？
真的会这样确切的吗？
你眨了眨眼睛，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林太郎，你是在吃醋吗？”既然如此的话......
“诶？”听到你的话，森鸥外的表情明显有些意外，但是很快他就收敛住了：“雅酱是在转移话......”
“可是该不开心的是我才对吧。”你却任性打断对方的话，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你完完全全融入了十一岁小女孩的设定，反正林太郎乐意扮演宠溺小雅的角色，那自己也不用客气：“现在是你们两个家伙在合伙欺负我啊！”
言多必失，倒不如让他们猜去吧。
突然被cue的太宰治满脸困惑。他貌似很不服气，大声反驳道：“我才没有和糟糕大人同流合污的兴趣。”
哦，是吗？
“我可不记得有欺负小雅啊。”如果可以，甚至能自封为幼女守护者的林太郎，被这样说肯定会觉得很“委屈”。
你在心里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压根不信他们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
自己的确无法将之后的细节都完美处理，总会留下违和的地方。而眼前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人精，脑袋一个转的比一个快。
都搁这套路你！
“说起来林太郎和太宰哥哥真的不是失散多年的父子吗？你们之间......有的时候真的很有相同点。”
“我快要吐了。”听到你这样说，太宰治直接做出一副要作呕的样子，用手捂住嘴巴：“和大叔相同？你是在开玩笑吗？要真是那样可太可悲了，我还不如早早入水到达黄泉比良坂。”
“太宰？”森鸥外果然会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而你也料想到了。
“嗯？”你理直气壮的看着他，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东西。
而森先生只是无言看着你，气氛一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的流速也缓慢起来。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你的胃还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讨厌......这种感觉。这会提醒你，自己终究只是个外来者。
最终森鸥外还是撤回了他的气场，又变回了你面前那个“人畜无害”的医生形象，貌似感叹道：“这样说话真的好过分啊，成为我这种人真的很糟糕吗？太宰君。”他是在询问太宰治，而且很刻意的加上了自己刚刚得知的称呼。
森先生观察你们的时候，太宰治同样也在注视着你们。只有你，因为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才会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
闻言，少年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难道大叔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成为林太郎那样的人......顺着太宰治的话，你下意识在心里默默思考着：啊，是很厉害的存在呢，反正是自己做不到的程度。
“超级糟糕。”然而你嘴里却说着这样的话，“追着人换裙子什么的......”
“对吧！”太宰治貌似是想要手舞足蹈表达他的情绪，可是衣服限制了他的动作幅度不能太大，最后只是抬了抬手。
你们突然达成了某种共识。
“呜......”被你和太宰治这样连番攻击，森鸥外沮丧着脸，貌似要“哭”出声来：“果然年龄接近会比较容易沟通吗？”
“明明我怎么问都不肯回答，而且还......”
“林——太——郎——”你突然拖长了音调，大声提醒对方：“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要吃晚饭。”
“啊，差点忘了。”森鸥外睁大了眼睛，看向太宰治的方向：“要快点做完检查呢，不然今天的晚饭就太晚了些。”
或许时间恰恰好呢。
和他们说话真累。“平静”的生活面临被打破的危机，此时你的心情有些郁闷——
就我一个老实人，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No.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