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节 ...
-
姜雅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直接切入正题：“你想杀了我吗？”
方济秀的表情十分诧异：“秀雅怎么会这么想？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你是最有资格活着的人！谁都无法夺走你的生命，我也不能！”
说到最后，方济秀看向她眼神里已经带着痴迷和狂热，这让姜雅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大型邪.教现场，而方济秀是自己最虔诚的信徒。
姜雅对他这种黏腻的眼神本能地感到不喜，心下微叹，那个曾经眼神澄澈有如清泉的少年到底是不在了。
她反驳道：“生命...是没有什么资格不资格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济秀打断了，他面带笑意，眼神却是晦涩莫测。
“不，那些肮脏的虫子...应该被彻底清除！秀雅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所以他把自己归为同类就是想让自己同意他的观点然后一起杀.人？
姜雅真心无语了，她一个在社会主义光辉照耀下长大的根正苗红的好少年现在竟然正在被变态洗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姜雅直接干脆利落地起身，回了一句：“我先走了。”
方济秀当即抓住姜雅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姜雅有些怅然，也是，他可是海警部队出身，自己当初竟然觉得他瘦弱好欺负。
我从一开始... 就错了啊。
方济秀眼神阴鸷，走到姜雅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秀雅要离开我吗？”
“干嘛说得好像你被我抛弃了一样，我得回去工作啊，我现在属于上班时间摸鱼，是要被扣工资的。”
姜雅故意以一种玩笑般的语气说了出来，试图缓解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方济秀的情绪有些失控：“你就是想要抛弃我！你们、你们都是这样！”
这一刻，姜雅的脑电波奇异地和方济秀对上了，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为了安抚他的情绪，于是她踮起脚摸摸他的脑袋，轻声说：“阿姨并没有抛弃你啊，她一直都很爱你，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就是你了，你只有好好生活才能让阿姨放心啊。”
本来她一点也不想骗他，但他对母爱实在是一如既往的固执啊。只有母爱才是他短暂的情绪抑制剂。
方济秀闻言眼里有了光亮，他就知道，秀雅能理解他。所有的人都在说母亲对他不好，要把他和母亲分开，秀雅，只有秀雅认同他！
于是他激动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充满期待：“那秀雅呢，秀雅会爱我吗？”
姜雅挑眉，方济秀这是把对母亲的情感寄托到自己身上了？毕竟她不认为，方济秀会对自己产生男女之情，只可能是移情作用。
所以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的是... 母爱？母胎solo单身少女表示喜当妈的感觉真酸爽啊。
姜雅心软了，于是她模仿着大人教导小孩的口吻严肃地说道：“如果济秀能够乖乖听话，我当然会爱你的。”
“一直如此吗？”
“嗯。”
此时，系统突然上线提示：“叮——攻略对象方济秀好感值已达60，攻略成功！”
姜雅愣神的一会儿功夫，方济秀已经松开了她的胳膊。
“那么，秀雅去忙吧。周六我还会去找你的。”
姜雅回神：“啊、啊好...嗯？你还要来？”
方济秀的神色有些委屈：“秀雅是不欢迎我吗？”
“哈、哈哈，怎么会呢。走了走了，再见再见。”
方济秀看着姜雅离开的背影，慢慢勾起了唇角。
秀雅啊，把你那可笑的同情心多在我身上倾注一会儿吧。
“当然，”方济秀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把玩着，喃喃自语，“如果你不遵守约定，那我就无法确定会做出什么事了。”
......
姜雅一出门就打了一通电话：“喂，您好，请帮我预约李专家，周六下午三点我会带病人过去拜访。”
挂断电话后姜雅询问系统：“系统系统，什么情况？不是我说，虽然我是很想快点结束这个世界操.蛋的任务，但你这个攻略也太过敷衍了吧。”
系统争辩道：“哪里敷衍了，变态与常人不一样，普通人的好感值上限有100，但方济秀的好感值上限只有60，已经达到了。”
“可我没有感觉他对我有任何想法啊？”
“不，你已经改变了他原来的命运。根据系统检测，原本的他已经开始犯罪了，但是遇到你之后，他还没有开始，一直遏制着自己杀人的想法。所以今天，他在寻求你的理解，试图从你这里找到归属感，渴望你成为他的救赎。原来的他不会、也不屑于别人的理解。”
咦？所以他想得到的不是母爱，而是救赎吗？原来他在努力寻找克制杀欲的方法吗？
姜雅沉默道：“救...赎？千万别这么说，这个词的份量太重了，我无法承受，我只是单纯想着完成攻略任务就好了，不想搞感化什么的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那毛泰久呢？他的好感值上限是多少？”
系统回答：“你没有攻略成功之前我没有权限查看上限值。”
姜雅无语：“那要你何用？我之前看过的系统文里人家的系统还能实时查看好感值呢。”
系统有些心虚地反驳：“呵，只是这个世界限制了我的能力，等到下个世界你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
系统暗下决心，下个世界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胡来，攻略就要有攻略的样子，谈场恋爱才可以！
......
功夫不负有心人，姜雅蹲守了这么多天，终于和毛泰久成功偶遇，而毛泰久也如她所愿，与她约会了好几次。
毛泰久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彬彬有礼，总是与姜雅保持着亲密又不让人生厌的距离。
和他相处时，姜雅会偶尔提及自己调查过的一些惨案来试探毛泰久，而他总是能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同情心。
就在姜雅又对自己的推断摇摆不定时，这一天从餐厅出来，毛泰久邀请她：“明天秀雅有时间吗，我想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是我想的那个地方吗？夜总会？终于愿意带上我了吗？
姜雅努力克制住心下的激动，点点头，说道：“没问题。”
“那我明天晚上七点钟在你家门口接你。”
“嗯嗯，再见。”姜雅告别了毛泰久后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明天周六，方济秀会来找自己！万一两个人撞上了怎么办？
指不定两个人的变态雷达互相吸引，天雷动地火的，一起联手干票大的那就完蛋了！明明济秀才有了抑制自己杀欲的迹象，千万不要被毛泰久带跑啊。
不不不，冷静冷静，带济秀看完医生后，就找借口偷溜，时间来得及的，不会撞不会撞！
第二天，星期六。
姜雅一觉睡起来后，看了看手机，有一条消息。
“我已经到了。”是方济秀两个小时前发来的。
靠！他是怎么找到家里来的，姜雅看了看姐姐卧室的门一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姜雅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推开大门，方济秀正在乖巧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
听到身后有动静，方济秀回头微笑着说：“秀雅起床了吗？睡得还好吗？”
姜雅皱眉：“你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吗？”
方济秀歪了歪头：“对啊，我很乖吧。”
想想那天的对话，姜雅却并没有几分感动，反而觉得后怕。
方济秀的性格也太偏执了...而现在，他偏执的对象从母亲换成了自己。
可是，是自己脑子抽掉先对他承诺的，阿西！我怎么净干这种蠢事。
“吃早饭了吗？我们现在去吃吧，这里有家味道很棒的店。”姜雅一点也不想方济秀在她家附近多待一会儿。
方济秀正准备回答，房门开了，姜雅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就听姜劝酒说道：“咦？秀雅和你的...朋友？怎么还要出去吃呢，都在家门口了秀雅你要叫朋友进来坐坐啊。”
接着，姜劝酒对方济秀说道：“你好，我是姜劝酒，你是秀雅的朋友吧。”
方济秀连忙鞠了一躬，回道：“您好，我是秀雅的朋友，方济秀。”
他隐蔽地打量着姜劝酒，视线在她的耳朵处停留了片刻。右手没有忍住伸进口袋摸了摸冰凉的刀柄，面上却一直挂着真诚的笑容。
姜劝酒浑然不觉，热情道：“快进来吧，我去准备早饭，秀雅你要好好招待客人啊。”
“我、我...好吧。”姜雅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让方济秀进门。
方济秀眼神微亮：“我们现在已经是见过家长的关系吧。”
还好，他没有别的什么不好的想法...
姜雅反驳：“朋友之间见个家长很正常。”
方济秀有些委屈：“可秀雅明明说会爱我...”
姜雅嘴瓢：“朋友爱知道吗？济秀你小小年纪就不要搞什么花把式，别想着谈恋爱，勤勤恳恳建设社会主义不好吗？”
“嗯？”方济秀一脸懵逼，“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懂。”
姜雅看向他的眼神隐隐有些怜悯，可怜的孩子，从小到大没有沐浴过社会主义的光辉，马克思主义它不香吗？搁华国哪来什么宗教团体的破事，从小唯物主义教导，人人争做社会主义接班人！有任何一丁点反社会的想法，立马感受社会主义铁拳！要是变态也能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好了。
姜雅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意思就是要你努力为社会做贡献！”
方济秀嗤笑，为这个社会做贡献的最有效方法就是清除掉那些害虫，这样才能根治这个国家的弊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