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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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雅知道毛泰久常去的餐厅、会所等地，于是她只要一有时间就去那些地方瞎转，试图制造偶遇。
突然有一天，丰山医院通知她说说：“方济秀的母亲去世了。”
姜雅有些震惊，不过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这些年方母一直精神失常，身体也不太好。
但是想到那个白皙秀气的男子，姜雅咬了咬下唇。
也不知道济秀... 怎样了？
姜雅当即就开车赶往丰山医院，到时被医生通知说方济秀已经带着他母亲的遗体离开了。
姜雅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等等，医生您的意思是...没有火化吗？”
“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家属坚持，最后也只能按他的想法来。”
虽然明知方济秀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但姜雅还是叮嘱了一句：“多谢配合，如果还有他的消息请及时通知我。”
走出医院后，姜雅不敢再耽搁，径直去了方济秀的现住址。
方济秀搬过家，当年他遭受母亲暴力案时登记的住址是世明洞的，但现在他个人信息表上登记的是鱼路洞。
据说当年某天晚上世明洞巡警听到某间房子传来很大的惨叫声，一个男高中生只穿着内裤，却被母亲用热水浇灌着身体，女人嘴里还说着“你身体里有恶魔，所以才没考好”之类的话。他身体遍布疤痕，这种现象看着也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
他母亲因此被警察逮捕，嘴里念叨着“我的孩子是个恶魔，神告诉我要抛弃孩子”。而当时方济秀一直站在母亲这边，很敌对警察。哪怕他之后去了收留所，他也一直递交许愿书申请和母亲在一起。
后来他母亲因为妄想性障碍被送到精神病医院，而方济秀大学一毕业就把她接回了家。但由于他母亲身体状况不太好，又被送到了丰山医院就医，可现在他母亲还是死了。
等等！姜雅猛地一打方向盘，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猜测的事，方济秀可能有一个变态转折点。会不会就是他母亲去世这件事？方济秀对母爱的渴望程度有些变态，而现在...草！姜雅脚踩油门，方济秀的精神状态十分危险。
姜雅拿起手机准备请求鱼路洞当地派出所支援，可她突然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脑洞大开的臆测，在方济秀没有流露出反社会倾向前自己没有理由找派出所协助。更何况，姜雅尝试说服自己，变态不一定要杀人搞事，也有可能只是方济秀精神层面崩塌，自暴自弃。
姜雅扯扯嘴角讽刺一笑，我的两个攻略对象，毛泰久和方济秀。你们可千万不要日后在监狱作伴啊。
说到底，姜雅还是对那个温柔的男子保留了心底的一分信任，她不愿意去把方济秀想象成一个潜在的反社会犯人。他遭受母亲虐待痛苦了那么多年，她总是希望在他母亲去世后，他能够在阳光下生活。
找到对应的门牌后，姜雅带上口罩，摸了摸后腰鼓起的那块，深呼吸，走上前去。
“咚咚咚——”姜雅用力敲着门，没有人应。
姜雅正思索着要不要去隔壁问问情况，肩膀就被轻轻拍了一下。
方济秀微笑着：“秀雅啊，怎么了？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怎么回事？按方济秀对他母亲的重视程度此刻不应该正伤心得失魂落魄吗？为什么才过了两天就能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父亲去世时自己可是用了一个月才正常点的。
姜雅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发现他头发收拾得很清爽，耳机线没入白衬衫里，衣服干净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不应该啊...
姜雅拉下口罩，现编理由：“哦哦哦，我这几天来丰山出差，本来想去医院看望阿姨，谁知...我有点担心你，就找护士问了你登记表上的住址过来了。”
方济秀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姜雅，直到把姜雅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他才开口说道：“进去说话吧。”
秀雅啊，你是在暗中调查我吗？我在医院登记表上留的住址可不是这里...
姜雅有些迟疑，她本来觉得房子里可能会有猫腻，可方济秀这么一派坦然，难道里面并没有他母亲的尸体？
姜雅戴好口罩，还是跟他进去了。
室内光线明净，花草蓬勃有生机，墙上还挂满了他的荣誉证书，下面的桌子上放着他与母亲的合照，还有一束有些干枯的花束，似乎有点眼熟。
姜雅赞叹道：“哇，济秀，你也太优秀了吧。”
方济秀递给她一杯水，笑着问她：“在室内不摘口罩吗？”
姜雅心道，还不是怕有迷药什么的，自己给交代在这了。
她接过水，把纸杯放到桌上。连着咳嗽了两声：“咳咳，最近有些感冒...”
方济秀面上一派关心：“是着凉了吗？我这里有药，要不要喝点？”
“不不不，不用这么麻烦，”姜雅连忙摆摆手，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家的空气她都不敢呼吸，还敢喝他家的水，吃他家的药？
坐下后，姜雅直接切入正题：“济秀，你、你还好吗？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我说说，说出来可能会好点。”
方济秀疑惑道：“嗯？没有啊，我很好。”
姜雅纳闷，为什么方济秀的状态就像他母亲没死时一样？
于是她试探着问：“阿姨她、还好吗？”
方济秀指了指某个房间：“很好啊，妈妈刚吃完药睡着了。等她醒了，你可以去和她说说话，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姜雅打了个寒颤，果然，方济秀根本不认为他母亲已经离他而去了。
她突然又开始发散性思维，和他母亲说话？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让我去阴间给他妈妈作伴吧！草！等等，那个房间不会放着尸体吧！啊啊啊！我好怕！
姜雅连忙拒绝：“我也很想，但我得回去工作了，今天来见你我还是偷偷翘班呢。我得回去了，打扰了今天。”
方济秀挽留：“不再待一会吗？秀雅之前不是说想尝尝我做的饭吗？”
姜雅笑得一脸僵硬：“下、下次吧。”
方济秀也没再挽留，送她到了楼下。
“等一下。”就在姜雅拉开车门前，方济秀叫住了她，上前一步，往她的发间似乎插了什么东西。
方济秀贴在她的耳边，喃喃道：“我就知道，秀雅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我们俩，都是神选中的人。”
姜雅抬头看向他，方济秀正笑得一脸温柔，而她只觉毛骨悚然。
等后视镜上看不见方济秀的身影时，姜雅才把车停在路边，手抖着把自己自己的发间的异物取了下来。
她垂眸，是一小枝被截断的枯萎的花啊。
虽然方济秀有些精神失常，但是姜雅觉得从另一方面来看，方济秀认为自己母亲还活着，说明他的精神支柱还没有崩塌。顶多变态得和尸体同吃同睡，应该不会去危害社会...
个屁！
姜雅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果他是胡子拉碴自暴自弃极度厌世的样子，姜雅还觉得没什么。可他现在完全一副潜在危险分子的样子。
靠！这叫什么事啊，姜雅气得锤了一下副驾驶的座椅，很好，软软的，手不疼，气还给出了。
姜雅静下心来思索对策，自己平时在成运那边要盯毛泰久的梢，父亲的案件刚刚有了些眉目自己不能前功尽弃。
但方济秀这边...姜雅觉得最好的办法应该给他介绍一个精神科的医生，可问题是就怕这样万一会刺激到他。
阿西！这叫什么事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最后出于无奈，姜雅给自己当年在丰山检察院的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打了招呼，让他注意着点方济秀。
希望... 算了，不希望了... 每次自己所有的希望都会落空。
姜雅把花束折碎，扔进车内的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