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哥哥弟弟们出差飞外务了 ...
-
经此一事，节目组当晚便安排许即非搬出年棉珏他们宿舍，更换到其他寝室。
即便如此，柏格也没再回宿舍。
二轮公演之后，学员们拥有了一天宝贵的休息时间。
但宿舍里的气压极低。
乔页染表面上依然冷静，但他越沉静，年棉珏就越担心出事。
“队长，好歹说句话吧。”
乔页染没回应，反倒是淡墨开了口：“对不起，柏格是因为我……”
年棉珏：“淡墨，别说了。”
如果说完全不怪责淡墨，乔页染做不到，但他明白，淡墨只不过是导火索。他们五个人参加《SUPER PLAN》迟早要面对此等局面，分别也好，淘汰，各奔出路也好，迟早的事。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米小杨：“淡墨，你和许即非到底有什么过节啊？”
节卫：“你少说两句吧。”
米小杨：“咋的，还不能问了。总不能平白无故有仇吧。”
年棉珏：“许即非从第一天学主题曲，就找我们的茬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节卫：“我看，那也是冲着淡墨的吧，你们顶多是算殃及池鱼。”
乔页染：“好了，不要再说了。”
乔页染起身收拾自己的衣服，准确去换洗，“还有最后一场公演，都提起精神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公司不可能强捧我们五个人一起出道。”
乔页染一句话，淡墨没听懂，但其他三个人都自知其中的含义。
无论是从公司“做票”的成本，还是像章青吉那般对于艺人两年在团期的盘算，如今决赛名单公布前，各家公司已经步入最后的运筹帷幄时间。
赚到一波人气，回去继续操作捧红，还是呆在平台两年限定团，抱团取火……所有这一切，很多时候，并不是个体选手所能决定的。
态度急躁的米小杨也不再说话。
“趁今天休息，该干嘛干嘛，调整好状态，舞台前真人秀的部分也要好好表现，练习了那么久，能在节目里有一两分钟的镜头，造个梗，可能都够我们红半年的。这个道理，别人不懂，你们又不是不懂。”队长乔页染率先表明了态度，“都回去，散了吧。”
“咚咚！”正巧，选管昕子来敲门，“淡墨，你出来一下。”
“你家老板打来电话。”昕子带着淡墨走出宿舍后说道，“哎，其实其他选手都偷偷带手机，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偏偏就你老实。我带你联系公司这事，可不能跟其他选手说哈。”
淡墨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你们那是在聊柏格的事儿吧？”昕子八卦地问到。
淡墨：“嗯。”
“很正常，每年都会有打架斗殴的选手。”昕子一副看淡的表情，“柏格哪怕不是出现眼前这个问题，也很难走进决赛圈的。”
淡墨眼睛微睁，“为什么？”
“悄然娱乐不可能捧他们五个人都出道的，节目组也不会允许五人出道位都给同一家公司，那不是纯为悄然娱乐做了嫁衣。”
淡墨这才听出几分意思，方才乔页染说的潜台词应该正是如此。
淡墨安安静静地听着，昕子不自觉多说了两句，“我看你们公司对你还是很上心，你现在的排名很稳。等二公播出，你估计排名还会再升升。”
昕子带淡墨来到一层的一间小会议室，反手把门锁好。
淡墨接过昕子递来的手机，瞧着花花绿绿的屏幕，静止不动。
昕子：“你可真可爱。”说着便替淡墨拨通了章青吉的聊天按钮。
“喂？喂？”画面里出现章青吉的打脸。
淡墨：“是我。”
“哦哦，小仙，你和昕子在一块吧?”
昕子在镜头后面：“嗯呢，我在呢，章总，您和淡墨聊就好，放心。”
“哎，哎，谢谢昕子啊。”章青吉在屏幕对面频频点头致意。
章青吉不敢拖延，直奔主题：“淡墨啊，你们队那个叫柏格的选手，没影响到你吧？我听说他在队里和许即非发生了冲突。”
淡墨：“嗯，是许即非的问题。”
章青吉见淡墨表情忧郁，又听出他对柏格这件事的是非战队，心里大概懂了几分。
“选手之间就是会有冲突的，没关系，不影响咱就行。”
淡墨：“柏格是因为我，才和许即非起冲突的。”
此话一出，不仅视频对面的章青吉哑了声，连昕子都是头回听说。
淡墨继续：“许即非一直在找我的麻烦，柏格只是看不过去帮了我。”
章青吉意识到不能再让淡墨当着昕子的面说下去，“我大概明白了淡墨，你别放在心上，我认识悄然娱乐的老板，我等下找他聊聊。”
“许即非欺负你么？！”章小青人如其名，铁青着脸挤进屏幕里，“那天看公演舞台，你俩的配合还挺默契，没想到……”
“来来来，手机给我，你边去！”章青吉再次夺回视频权。
“小仙啊，安心比赛，进决赛是不成问题的。我们都为你骄傲。”
背景声里，章小青和顾可刚：“为你骄傲，小仙！”
章青吉一脸和蔼自信，“你就安心准备决赛公演，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支持你！”
电话挂断后，昕子轻咳一声，“既然是来选秀节目，比赛是最重要的。现在我们已经改变不了柏格和许即非的事情，你压力也别太大。”
淡墨点头，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部分选手收到了节目组外出商务广告拍摄的通知。
8位选手，年棉珏、星霄、乔页染、淡墨、米小杨、笛白都被选中，许即非大概是因为受到他与柏格事件的影响，没能进入名单。
广告拍摄地在上海，这也是选手们首个“外务”，没有过多的准备时间，今晚的机票出发。
米小杨兴奋至极：“节卫！羡慕不？我们要出组玩咯！”
节卫毫不留情地照米小杨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混进星霄组，果然飞升了哈！”
“要是柏格在，肯定也有他。”米小杨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领越发见涨。
“得了吧，要是柏格也跟你们去，那企不是显得我最差劲。”节卫觑着乔页染的脸色，找准新话题，“你们快准备准备机场look，起码得两套造型吧，机场和现场，肯定到处都是长枪短炮怼着你们拍。”
淡墨不懂这些，他带来组里的衣服，都是章青吉给填进行李箱的，在节目组有专属的练习衣服，根本没机会穿私服。
年棉珏看着淡墨收拾出的行李箱，“要不要借你件上衣，我这还有好几件没穿过的，你挑挑？”
淡墨：“不必了，两套就足够了对吧？”
年棉珏：“嗯。”
淡墨：“那我带自己的衣服就好。”
年棉珏看淡墨整理出来的两套都是卫衣，心里咂摸了一番，“要不，送你枚徽章吧，可以别在卫衣上，当个小点缀。”
说着，年棉珏从自己包里翻出来大大小小几个小包，套娃一般，一个接一个。
“你怎么有如此多的物件？”淡墨看着他一层层翻包。
“精致男孩都这样。”年棉珏倒是很骄傲。“来，这个里面，徽章，戒指，项链都有。我看你还有耳洞，也有耳钉、耳线之类的。”
淡墨接过年棉珏递过来的黑色皮质小包，沉甸甸，当真是有不少家当。
淡墨挑来挑去，左右不知选个什么好。
年棉珏伸过脑袋，捞出一枚金边，内里是红白相间漆面花束形状的徽章，径自低头别在淡墨刚换上的白色卫衣胸口。
“就它了！般配。”年棉珏戴完，顺手一拍淡墨平坦的胸口。
淡墨条件反射，猝不及防地单手护胸。
年棉珏：“……”
年棉珏哈哈乐起来：“干嘛，像我欺负你一样，还娇羞。”
他又转头挑出一对细长闪光的耳线，“我给你戴，还是你自己戴。”
淡墨一时也没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听年棉珏的安排，顺从地接过耳线，银白色的金属链条，衬得淡墨侧脸更加轮廓精致，俊美细腻。
年棉珏望着镜中的淡墨愣了神。
淡墨轻挽起长发，对镜品鉴了一番：“好看。谢谢。”
年棉珏吭哧吭哧没说出来个啥，“……嗯，确实好看。咱审美还可以哈？”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行头。
乔页染静静地看着年棉珏和淡墨的相处，一言不发。
上铺柏格的床，被子杂乱地堆着，床头还摆着一本《汉语学习大法宝》。
乔页染默默将柏格留下的汉语学习词典收在自己箱子里。
果然如节卫所说，他们刚从大巴车下来，机场通道里围满的粉丝便一股脑涌过来，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
安保和工作人员努力地拼出一条窄道，左拦右护地让8个选手先通过人群去往vip安检口。
淡墨没见过这阵仗，自己当年看名角儿们的演出，顶多是往后台送送花篮，哪见得如此人山人海的排场。
直到人已经坐在候机休息室，淡墨被挤飞的六神还未彻底归位。
年棉珏摆手在淡墨眼前晃了晃：“吓着了？”
淡墨摇摇头。
年棉珏：“以后就习惯了，咱们成团出道后，粉丝接送机这种状态是常事。”
乔页染眼神一凛：“别乱说。”
年棉珏赶紧改口，“咱们红了以后。”
米小杨在一旁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耸肩白了年棉珏一眼。
淡墨一来是紧张粉丝的疯狂，二来是紧张飞机这个庞然大物。
很遗憾，在淡墨自己的年代里，并没有坐过飞机。
此外他甚至紧张，章青吉给他托关系通过福利院办的身份证信息，是否能顺利过关。
事实证明，淡墨对章青吉的担忧大可不必。只是……他在飞机上确实略显窘迫了。
为了防止他们的出现在机舱引起骚动，商务品牌方斥巨资给他们8个选手买的头等舱机票。
座椅调整，安全带，甚至是空姐的友好询问，都成了淡墨的棘手问题。
坐在旁边的年棉珏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动作极其夸张地扣上自己的安全扣。随后，淡墨跟着有一学一地扣上。
空姐前来询问服务时，年棉珏也以身作则、“身先士卒”，大声示范。
飞机播报，起飞准备，准备进入滑行。
淡墨五脏六腑之物一阵翻涌，表面却依然强装镇定。
待飞机滑行尽头，机身缓缓升起时，大概是过于紧张，淡墨一把抓住了年棉珏搭在座椅上的手。
年棉珏侧眼注视着紧紧抿住嘴唇的淡墨，可能是过度惊吓，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
年棉珏轻轻反扣握住淡墨的手，“没事。”
虽然年棉珏起初也好奇，淡墨对飞机上的一切都很陌生，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是第一次坐飞机吧？但考虑到淡墨的自尊心，既然他绝口不提自己之前没坐过飞机，自己便小心护着他骄傲的自尊就是。
飞机很快平稳地进入平流层，淡墨手指动了一下，年棉珏松开手。
淡墨：“谢谢。”
年棉珏：“我坐飞机也害怕，看我这么镇定，其实都是装的，我，还得谢谢你呢。”年棉珏举起自己的手，冲着淡墨灿烂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