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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强装镇定的重逢 ...

  •   过去,健康煮,因没有扩大,只是小范围经营,所以都是侧面,为主。也就是说,从开门,之后要走两步,才能有人,也才能看到大厅,吧台这些……
      而现在,因为经营扩大,所以也重新装修,并且改了格局。
      也就是说现在,现在打开门,不需要走两步,就可以看到人,看到大厅,吧台,这些,大部分的装饰品,以及在里面的人,和大部分整个的格局,虽然整个的格局不能一眼望到边际。但大部分的格局都是能看清的
      所以现在里面的人也不需要,走到近处了,才能看清,大门口的一切。也就是说,如果有人站在门口,推门而进,站在门口推门而进的人,能看清与之相接的直线上的一切,站在直线这头的人,也能一眼看到。
      所以,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无数张眼睛齐刷刷的望向了门口。
      当看到了那个人影,他们在熟悉不过的那个人,众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他真的回来了。当然,这个他们和众人并不包括,赵禾敏,季长宇,和江永生。
      刘子娟:“季冬阳真的回来了……”
      周大山:“季冬阳他真的回来了…”
      方以安:“他真的回来了季冬阳…”
      季冬阳怎么也没想到,当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会是这个画面。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自己。他眉眼仅有瞬间错愕,又仿佛恢复了从前的稀疏平常,抬腿走了进去。不应该说是迈了进去。
      因为格局不一样,所以基本上能看到里面的人,尤其是跟门保持在一条直线上的。当然,里面的人也是一样。
      而季冬阳从进门开始,不应该说从打开门开始,就随意从左到右扫视了在场的众人,不,不应该说是扫视,而是下意识的在寻找那个倩影。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倩影,而从左到右看不过是他的习惯。或者是每个有涵养的人的习惯。
      “冬阳,你回来了。”刘子娟的声音有些颤抖而那句你回来了是停顿是停顿了几秒之后才说出的。虽是韩笑的,向他握手,她都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不是颤抖能够表达的。
      季先生,你回来了。”周大山也是是如此。含笑的朝他握手。而季冬阳也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含笑的与之相握手,在抽离。无论是刘子娟还是周大山。旧友重逢看似喜庆,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庆。而当一切停下来时,无端生出一丝尴尬。寒暄里的平静。
      而那平静,刚静下来,季冬阳就看见了那抹,倩影,那抹,让他魂牵梦绕的倩影。他不知道怎自己是怎么走到展颜面前的。一步又一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上。虽然他的面相还是那样波澜不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的心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平静。
      他面对刘子娟,周大山面对任何人都可以淡定自若唯独她不可以。抑或不能。或者说是不由自主,不能控制。
      就像刚刚他在面对大山和子娟的时候,他可以淡定自若抽出那只一直放在右边裤兜里的右手。与他们相握。就像久别未见的朋友。又像久别未见的客人。或是久别未见的相熟的人。虽然内心不能做到真正的波澜不惊可是却可以淡定自若,这种淡定自若就像他以前在商场上和人谈生意的时候面对朋友或者敌人的时候,有些相似,却又有着很大的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淡定从容。
      健康煮里没有开灯,而就悠然然的月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了进来却可以看清屋内的一切。尤其是展颜的脸。
      月光下,展颜低着头,低垂着眉目,而眉目带着微微的颤动。她的眉目黑且亮,细且而悠长,蜿蜒自是不必说了。在月光下忽闪忽闪的,如羽毛般的轻轻颤动。煞是好看。那一头柔顺而发亮,乌黑而悠长的头发遮住了她整张小脸。看上去,美得惊心动魄。再加上她独有的安静。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其实,从他刚刚推门开始 ,到妈妈和大山叔和他打招呼他们的寒暄,以及他的他的回答。他的脚步声,他低沉的含笑,她都有听见,或者是说不由自主的留意。虽然她没有抬头。但从他进来开始,从推门声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她都有听见,不由自主地听见 ,甚至连他的呼吸声她都不由自主的留意。不由自主的听见。
      而江永生和方以安从刚刚季冬阳迈步,走向展颜开始就一直在不由自主的给他们让道因为它们都分别一左一右的站在展颜身旁,离展颜最近的地方那里是转不开的一条巷道。也不是转不开,只是展颜所处的那个位置中间的那条路,刚好似一条巷道。旁边一整套一整套的桌椅相匹配,左左右右皆是如此。
      而大家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他们,看着季冬阳一步一步的走到展颜跟前。江永生才反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不由自主给季冬阳让道,给他们让道,是因为他的眼神吗?不由自主的搜寻,平静却笃定不由自主向往的眼神吗?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说是没有意识到。他想见展颜,想走到展颜的身边,有这么多条路 ,健康煮这么大,路这么多,他可以绕过去,绕道展颜身边去?为什么自己?就非得给他让道不可。而许久之后,在很久很久以后 ,江永生再次回忆起今天的情景,才知道,这世上有个词叫局外人。他是他们的局外人。他是展颜,友情的局内人,却是展颜和季冬阳,这场爱情的局外人。而此时并没有意识到这点的江永生,只是将这一场不由自主的让道。归结为,大家都在给他们让道,不,是给季冬阳让道。客随主便,自己没理由不给他让,而他也没有,意识到,客随主便这个字的含义,此时此刻,他已经,在这样的氛围中,明显下意识把自己排到了棋局之外。只是下意识的认为,自己这是在这样的氛围当中。跟着大家,或者说配合大家,做出来的举动而已。

      而当季冬阳出现在展颜跟前,在展颜面前停下,
      一直低着头的展颜,面前出现了她久违的熟悉的运动鞋时,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松愣之后的情绪翻滚。时间仿佛安静了。许久许久。
      “哟!我还以为你打算躲一辈子呢!”一阵轻佻的声音打破了这场平静,季冬阳的目光,随着这一阵轻挑而高傲的声音,斜斜的投了过来。只见赵禾敏,珊珊地站起身,说话时不自觉的右手中指和食指中间斜着的那根烟头,侧身斜斜的靠在她面前桌子的边缘上。
      他的目光里带着一阵错愕。而赵禾敏仿佛看懂了:“您,该不是贵人多忘事?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吧?我是你儿子的……”赵禾敏,刚想告诉季冬阳自己是他儿子的母亲,告诉他自己和他有个孩子。而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季冬阳抬手打断了,错愕,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又仿佛根本没有错愕这回事:“咱们的事,待会儿再说。”
      “冬阳…”季长宇,有些颤抖的执着拐杖起身,执着的拐杖的那只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带动的拐杖也是。
      虽是极力克制,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是忍不住流露了出来,眼睛也是仿佛湿湿润润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儿子再次相逢,居然是,在20多年以后,也没想到再次相逢会是这种局面。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而季冬阳也是同样看着父亲。他也有这种感觉。季长宇有的感觉,季冬阳都有。但这有却又有些不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父亲,有一天竟然会再次相逢。原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了。从自己离开季家的那一刻。他除了证明给她看,给他们看,自己虽然是外遇生的孩子,但是一个外遇,孩子也可以为季家争光。带着负气的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这种心态。离开。就没想过有再见的一日。或者说再见,只是为自己的,母亲而复仇回来。后来,这种心态却改变了。是什么改变了他呢?答案当然是那个天使,那个从十岁开始,就被他带在身边的天使!那个从十岁开始就被她带大的天使!在无形当中,一点一点地改变了自己。虽然自己一开始答应照顾她的原因是因为子娟和展平。和展平子娟这么多年的情谊,迫使他不得不遵守承诺。照顾她,保护她。后来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个承诺最后却变成了,他和她的承诺。他和天使的承诺。他只说他自己给自己的暗示。保护她的一生。守护她的快乐。就算自己有一天真的不能留在他身边了。他的灵魂也会化作风儿,吹拂在她的身边。就像他承诺的那句,我永远不会不要你!只是在这后来,他自己也没想到,在这后面还加了一句。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了。我的心,我的灵魂,也会化作风儿。吹拂着你。他当时做那句承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预料到后来的发展。是他始料不能及的。后来的这句承诺,他也始终没有,宣于口。或者说不屑于,宣于口。不能宣于口。对任何人都不能。尤其是展颜。那个他很想告诉她的天使。
      虽是没有说出口,即便是那个很想告诉她的天使。
      但他在心里已暗示过自己无数次,许下过承诺无数次。这承诺无关于任何人。只关于自己对自己许下的承诺。或者说根本不需要暗示,这是一种心灵的驻住。
      虽然这个驻住在以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是他承认,也不想承认的。
      而这个纠结的驻住╯﹏╰,无论从前他多么不想承认,却让他从前很多次生活在无奈和纠结的,撕扯当中,却不想今后也是。
      而对他的爱和责任。早已改变了原来的自己。包括原来自己照顾她的初衷。还有,这证明和复仇的心。
      虽然这事他很不想承认的。但的确自己在这无形当中被她改变了。在就爱和责任的承诺里,被天使一点一点的改变了。
      看着面前这个,一挺西装革履,白发苍苍杵着拐杖,略显得有些苍老,眼眶里还仿佛还带着湿润的老人,季东阳有些错愕,而这错愕了好一阵,他的思绪也是百转千回。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真情流露,还是只是在演戏?因为这一生,他演的戏仿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有时候连着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是在演戏?什么是真情流露?

      季冬阳微微昂首。算是和他打过招呼。礼貌性的。
      唇角似乎微微动了动,但谁也没有看见,他就是这样的。永远都不动声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唇角是微微的颤动着,动了动的。而爸这个字,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而后,又将目光投向展颜,这个自始至终 ,都没有抬头的女孩。连带着身体也转身,面朝向展颜。
      又是一阵静默。
      “季冬阳……”开口打断,这次静默,还是赵禾敏。而她刚一开口,就被季冬阳,再次,扬了扬手,抬手打断阻止了。:“我说了我们的事,等会儿再说!”
      赵禾敏有些气急败坏:“季东阳你……”赵禾敏刚再一次,开口,就被季东阳一记,凌厉的眼神给吓的不自觉缩了缩是脖子。而她刚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怕,自己还不还有季长宇给自己撑腰吗?况且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只不过是要和他谈儿子的事情而已。一想到这里,赵禾敏就仿佛壮壮了胆似的,预备着再次开口。而季长宇,却在这时,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赵禾敏不服气,但终归是在他,不断的示意,与那凌厉而深邃的眼神中,坐了下来。只是胸中逼了好大一大一口气。
      而季冬阳怎么也没想到,刚一回头就撞上了展颜的目光,与她四目相对。季冬阳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阻止,赵禾敏继续说下去,后悔自己要回头给她一个凌厉的眼神,而错过了展颜抬头的动作,展颜抬头的瞬间,展颜抬头的过程。
      两个四目相对。相视无语。而季冬阳则是在自己撞上展颜目光的那一瞬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而此时此刻。两个四目相对,两个相视无语。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期间胸中逼着好大一口气的赵禾敏,有些气急败坏的,好几次想要打断,她可没时间和他们在这里玩这种游戏。这算什么,他们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不说话。四目相对相视无言吗?开什么玩笑?但都被季长宇一记又一记,示意的眼神,给压的坐了下来。虽然她很不服气。
      其实季长宇也想打断这场怪异的安静,或者说是静寞。他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可是他却看出了刚刚儿子都不耐烦。或是烦躁。都在给赵禾敏的那记凌厉的眼神中展现了出来。虽然只是一闪即逝。虽然儿子不动声色。但多年经商的季长宇还是察觉了。所以他才会制止赵禾敏。这种时候他不想增添什么事端。想给和儿子以后的谈判,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所以想尽量给他留个好的映象。但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但此时季长宇好像并未有意识道这一点。是啊,这就是季长宇呀!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交易。都在权衡利弊。就连和自己的儿子见面。也在打算。或者说是算计。
      大家就这么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心目相对,相对而视。真的很安静,很安静。
      这场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四目相对,相视而对,持续了大约半个多钟头。季冬阳才开了口:“颜颜……”叫出了展颜的名字。却又好像不是她的名字。是啊,她叫展颜,而他叫的却是颜颜。能够这样,喊展颜名字的,叫展颜名字的,或者说是唤展颜只有两个人,就是站在这里的两个人,一个是此刻貌似面上安静心里七上八下打鼓的的刘子娟,一个就是,此刻正与展颜对视,四目而相对。相视无语的,季冬阳了。
      而喊出她的名字,或是唤出这个他想唤出,也是在过去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想要听到的呼唤,他和她想要听到的,呼唤和应答。或者说是,他和她都渴望听到的应答和回应。呼唤和回应。仿佛比季冬阳想象的要艰难,明明是一个,他渴望的不能再渴望的,名字。
      在过去的十年里,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他却仿佛用了一个世纪的力气,唤出了口。
      而展颜只是是轻轻的应了一声,这蚊子一样的声音。子子一样的应声,仿佛只有展颜自己听见。又仿佛只有他和自己听见,还仿佛大家都听见了。
      “你还好吗?”顿了顿“颜颜……”季冬阳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而呼吸却,像有歌词描述的那样,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而那句你还好吗?和颜颜中间停顿的确不像,只有几秒,仿佛有几分钟那么长。
      “我很好……”展颜的声音很平静,很平静,平静的,仿佛没有一丝波澜,平静的,仿佛能听见屋外的风声。
      而她的眼睛里也仿佛没有一丝波澜,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安定和从容。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唇角
      亦是一样勾着淡淡的微笑。整个过程都是那样淡定从容。
      但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是不是真的淡定从容?而面对这样的展颜,季东阳的心却慌了。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真的很好吗??”

      “真的还好”再次开口,展颜口中,那句很好,已经变成了还好。虽然她面上还是那样淡定从容,唇角勾着淡淡的微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在这样,努力刻意的维持着眼前的平静。开口过后,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应从很好变成了还好。她恨不得咬舌自己的舌头。而人大脑潜意识里做出来的行动,是不加思考,就根本来不及思考,就做出来的,不由自主的行动比平常要快,用一句成语或许可以描述,猝不及防。用一句话来描述的话,那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在展颜,恨不得咬舌自己的舌头的时候,大脑里的潜意识神经系统已经,不由自主地收了指令。因此,指令了展颜,下意识咬唇的动作,而这个动作却然咬到了她的舌头。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很疼。可是微微有些生疼。让展颜不自觉的上下牙齿打颤。虽然她面上还是那样,一脸的平静。根本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举动。这些,细枝末节。展颜都藏的很好。或许是她不想让人察觉。所以就连此刻,仿佛连呼吸和眼神都和他在同一平面上的季冬阳,盯着她害怕错过她的一举一动的季冬阳,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的季冬阳,都没能察觉。
      而,这样的展颜,却让季冬阳更加心慌了。虽然他面上还是那样,一脸无常。却只有季冬阳自己心里知道,他的心有多慌?他不知道展颜的淡定从容,不是和自己一样,刻意保持着眼前的平静。还是说她真的不在意了。可以坦然的面对?或者说是无所谓。季冬阳心里忽然像长了草一样的慌。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或者说是可笑,明明在刚刚进来之前,自己是害怕看到展颜以前那样炙热而又偏执的眼神,害怕看到她,眼神里有着和以往一样的,炙热而期待。而了期待和记忆带着强烈的,偏执。
      像火一样强烈的偏执。
      可是,此刻看到她从容安静的样子,他的心却像长了草一样的慌。
      原来,他害怕看到她眼神里有着和以前一样的炙热和偏执,那期待里的炙热和偏执,火一样的激烈。仿佛要烧毁一切。可他又期待她从眼神里看到和以往一样的期待炙热和偏执。那像火一样仿佛要烧毁一切的炙热
      和偏执与期待。原来他的心竟是这样自相矛盾。
      而他为何选择直径走向她,明明很多条道路,是的,健康煮里有很多条道路都可以绕到她身边。而他却不想再绕了。他和她的道路里只能绕着走。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今后恐怕也只能这样了。可是无论怎么绕着走,都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却也无可奈何。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所以再次重逢,他要直径走到她身边。如果连这一点都没办法做到。他不知道,他自己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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