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ck Shelter[本间X神山]》腐尸三钱

19、PAST 十八PAS

　　十八PAST
　　要如何对你诉说,我的一切迷惑已化作烟云消散,要如何告白,你才能听得到.他逼自己想起来,曾经是如何地痴慕着青梅竹马的一方.握着的手如果是喜欢的人,那么他怎么舍得放.明明是约定了一起去湖边坦诚一切阐明心迹,为何最重要的人却还不出现―为什么要到满手血腥才被看见.雨水淋湿了眼睛,留海落到鼻尖,阴冷的气袭上他的脊背."本间……"以为自己不过是蠕动了嘴唇,可耳边震荡的明明就是自己的嗓音."神山―"白色T恤的男孩子怔怔地在雨幕中跟他对望,竟是什么都看不清.从凄楚的脸移到握着刀的手,鲜红色刺得本间的鼻子猛地涌上一股酸意.为什么你总是用最无辜的表情捏着最致命的凶器.到底,我到底要怎么救你保护你才好――"不是的,不是我!"他松开利刃抱着头,几个小时前的记忆潮一般回溯眼前.他失控地哭喊出声.下一秒软软地瘫倒在湖边,最后看见的,是本间沉静到伤痛的眼眸."神山,你约定的陪着MISAKI生活,可是,我要陪的我想陪的人,只有一个,再不能多,更不能少."默念着,本间扶起昏厥的他走向不远处的救护车."对不起,这里有伤员."――"MISAKI……MISAKI呢?"他昏睡不过三分钟,醒来抓着本间的袖口.本间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随即变了凝重的神色:"她…"瞳孔失焦,他悠悠地松开手.本间低下头轻声道:"她被送去重症监护室.还没醒."还活着,还没醒,究竟是哪一条消息让他更揪心一点。显然是松了口气精神松懈,他又陷人了沉睡.本间的手指小心地理清他额前的碎发,轻不可闻地叹息.关于被警察询问笔录的事,还是谁都不要说了.心像是被利器狠狠地刻划着,用最尖锐的方式在心头烙下无法磨损的印记.本间笑得猖狂,眼泪在脸庞任意肆虐.有些过去,真的是不知道不去想的好.你看他忘得多彻底,活得多惬意.拔掉女孩赖以生存的呼吸管,然后再从病房窗口跳下去.被背叛的感觉绕着本间一圈又一圈,紧缚着不能呼吸.最后还是抵不过他雪白无意识的脸.一年一年底心都在变化.直到第六年,直到沉睡太久的人扇动着浓密的睫毛醒过来.听见他的嗓音通透如水晶一般,对他说:"你是谁,还有,我又是谁……"本间的世界彻底,染上背叛的黯色.
　　本间的笑容消失上翘15度的嘴角，眼底深得仿佛抹上墨色的颜料。如果连唯一的亲友都忘记了过去，那么自己承载的这么多这么多痛苦和罪孽要这么洗刷干净。神山悟选择丢弃，回复纯白的颜色。逝去的人无论是在地狱还是天堂，亦无所牵挂无所恋。凭什么，把这么沉重的包袱丢给抱着全部回忆的自己！
　　他看着本间，用最澄澈的眼神，陌生而疑惑。怎么方才欣喜若狂的脸瞬间就变得阴郁严肃？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口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喉咙像是干涸了长久的泉眼。“悟，你终于醒了。”他看见本间露出迷人的笑容，温文尔雅地欠身，食指在他的额前描摹着什么。蓦地头痛，他皱着眉，开口：“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本间笑而不答，收回了手，背过身去忍下扭曲的欲望，压低了嗓音道：“我们当然见过，而且非常地熟。你叫神山悟，我是本间，本间俊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是……真的？”“嗯，真的。”

　　看着又昏睡过去的他，本间按下了医用铃。站在门外的青年终于摸到了机会光明正大的看室内的情景。视线小心翼翼地落在本间背后，被称作眼镜男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

　　过去未来，彼此可以维系的东西，除了在一起的记忆，剩下的，就只有把玩过的小玩意。本间透过门上的小窗，紧紧盯着拿起砂时计颠来倒去的他，满是血丝的眼睛轻轻阖上。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若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