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酒吧 顾 ...
-
顾知初转身就往另一旁的楼梯下去,绕着路去找林愉婉。
原来年少情深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原来以为的他对自己是特别的,其实也不是那么特别,最起码不是她想要的那种特别。
那天她才懂。
原来暗恋它能让你有多幸福,就能让你有多痛苦。
那天她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扯开,可是她不能,沈子舒有多喜欢陆南琛,她不是不知道,而如今原来深爱的那个他也是那么喜欢沈子舒。
原来自己才是多余的。
沈子舒成绩好,长的好,家世更好,什么都很好,他们很合适。
或许这么长时间的感情,早该在那个下午就该封存。
那天晚上顾知初把自己关在房间哭了一宿,整个寒假除了吃饭,就呆在房间,任何人不见。
其间林愉婉来顾家想找顾知初一起去逛街,也被顾知初给推脱了。
顾知初这种状态吓到了顾家两老,两老急的团团转。
“知知,你把门打开,我们出去逛逛。”顾家两老在房间门外温声说道。
顾知初躺在床上,有些无力,但还是扯着声音回答:“妈,我不去,你们去吧。”
听到顾知初的回答,顾母苏秋慧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孩子发生了什么,也不肯跟我们交流。”
“孩子大了,等她愿意的时候,自然会说。”顾父顾成弘说完揽着顾母的肩一起下楼了。
顾知初躺在床上,眼神放空的望着天花板。一切该回到原点了,是我不该遇到你的。
第二天顾知初穿戴整齐出现在客厅,楼下用早餐的顾母看到她,惊喜的问她:“起床了?知知,妈妈今天没事带你出去逛街买东西。”
顾知初微微笑了笑:“妈,我没事的,就是前几天压力有点大,不用管我的。”
顾知初正低头着早餐,忽然轻轻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听得顾母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小心的问:“怎么了?”
顾知初沉思了两秒,随即抬头到:“妈,我想转学。”
顾母有些讶异,不过想起她最近的表现,担心她是不是在学校受了欺负,急忙问道:“是不是有人在学校欺负你了。”
顾知初摇了摇头,忍着鼻子发酸:“那倒也没有,就是想转学了,妈妈,你放心我会认真复习的”。
顾母见她不想多说,心中也早以了然,她从未如此任性过,怕是在学校被伤了,也没多问,这学校呆着让人也不放心。
吃完饭,顾知初回到房间,坐在窗户旁看着窗外的雪花。
雪花很美,却也冰冷着这个世界。
顾知初拿起手机,拨了电话给林愉婉:“婉婉,我下学期要转学了”,怕她担心,又说:“别担心,可能以后我只要周末找你了,你要记得我们要考一所学校。”
林愉婉很讶异:“知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转学。”
顾知初将事情说了,但是名字,她没说,她不想再去触碰,也怕林愉婉去找他麻烦,一切平静来,如今也将自己安静的归还于人海了。
后来的后来她去了A大,他去了影戏。两人八年未见。
顾知初拿着酒往嘴里灌,喝的有点快,弯着身猛的咳了起来,咳着一边哭一边笑。最后趴在吧台上,小心抽搐。
毕业后,家里人有介绍过相亲对象,有时候顾知初就想就这么嫁了。
嫁了后,她应该就死心了。
可每每相亲到最后,以她亲手搅黄为结束点,她不愿将就,也不甘心。这么多年,她爱他爱到发疯,再优秀的人,她都未曾多看一眼。
她也曾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到洒脱,她也想游戏人间,爱便爱,不爱便分。
她开始逃避他,删除所有的社交软件,不再看娱乐八卦,她的网络世界开始简单,只是拿来交流的工具。
她想其他的交给时间吧。
顾知初在吧台上哭了很久,哭到最后,脑子渐渐迷离,酒吧的诡谲环境混合着强烈鼓点声,促使着她游戏人间。
“凭什么就我放不下,就该站在原地等你,凭什么啊,陆南琛,你说你喜欢乖的女孩子,我照做了,可后来呢,你交往的哪一任乖了?你可曾想过,就你随口一句话,毁了我整个八年”。
酒精有些上头,顾知初抬头看着前方舞台区,闪烁的灯光下年轻疯狂的男男女女贴身热舞,欢乐着:“你不是喜欢这样的?你以为我不是吗?”
顾知初用手臂微蹭了下脸部泪水,扯下皮筋,没有了束缚点,长卷发散落双肩,她踩着高跟鞋往舞台走去。
今天的顾知初穿着湛蓝长裙配上长卷发,即使没有化妆品的加持,也足够摄人心魂,与酒色融为一体。
只是她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始终顺延她的方向,她反过身去追寻,看见的也是黑压压一群影子,顾知初也没多想。
舞池中,顾知初一袭长裙,凌乱不失美感的波浪卷长发随着她的舞姿晃动着,说不尽的万种风情,有些胆大的男子上前与她互动着,顾知初一个回眸,眯眼看着对方,只见对方轻楞着,一双眼充满着火热般的打量她,一双勾人的眼魂,妖魅却不失灵气,她噙着笑,一眼众生,千娇百媚,心想:可真是位人间尤物。
男子目光逐渐变化,像是看着盘中参物。顾知初心中不免有些反感,抿着嘴讽刺着:“我先去趟洗手间。”说完便只身离去。男子见她离开也没了兴趣,摸了摸下巴,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背影,便抬脚跟在她后方。
顾知初走到洗手台前,捧着冰水清洗着脸部,见自己清醒了一点,便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中的脸,确实是姣好,可能灯光坏境的映寸,只觉得与平日的自己完全不一样,顾知初不由得轻嘲:“呵,还是做不到。”
想尝试变坏,可还是做不到,受不了除他之外的任何人以那种眼神看自己。看来,注定要和他越走越远了,她做不到娇媚无双,做不到萎靡坏境间任由欲眼打量。
她拿起皮筋,重新将长发束缚在脑后,没有长发的遮挡,整张脸呈在镜前,上方灯光洒下点点白光,光斑落在她的眉眼间,只觉得脸上皮肤更加紧致白皙,马尾与披散头发,她可以做到两端极致,马尾的她更让人觉得此女子只可远观也。
收拾完后,顾知初便走出了卫生间,刚走到门口,手腕便被一男子扯住,把她往跟前带,她穿着五厘米细高跟,没有稳住,踉跄着往那人怀里倒。那男子伸手顺势抱住她的腰,把她搂的更紧,嘴巴凑到她耳朵旁,有些痞的轻笑:“这么着急投怀送抱啊。”
顾知初只觉得热气打在自己耳朵上有些恶心,便挣扎了起来。
男人见她不识趣,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他与墙壁之间,顾知初下意识的抓着他的衣服,稳住后抬眼看他,男子面部呈现在她眼前,原来是刚刚一同跳舞的那人,看样子是来堵她的,顾知初也没慌,只看着他,清亮的眼中满是凉薄,没有一丝刚刚在舞池中的妩媚,勾人心魂,许是被她的眼神刺激到了,那男子扣住她的下巴,俯身而去。
顾知初收回了目光,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男子见她不动,便在她嘴边停了下来,一个侧脸,转向她耳边,轻呼一口气。
顾知初耳边一激灵,下意识将脸侧到旁边,也不语,也不躲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男子轻嘲道:“刚刚放荡不羁,现在装纯情小白兔了?”说完便放开了她,顾知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有钱公子哥,怪癖就是多。看了眼顾知初的脸,伸手摸了摸顾知初的头发:“不过这小脸确实是好看,卸完妆别有一番滋味,小爷喜欢。”
说完,又其身而上,手抚摸到她的后腰,时轻时重的捏着她的后身。顾知初不由得将背挺的僵直,全身上下就像虫子蠕动,恶心至极,实在没忍住,一脚便登在他的下腿间。
男子放开她,捂着某处,眉头紧蹙的骂了声:“操,给老子装,看老子一会儿弄不死你。”顾知初抬脚就跑,还没跑几步,就被扯住了头发。
顾知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返回去跟他殴打时。便听到身后男子的惨叫声:“啊,谁敢打老子。”酒吧遇到这种事情也很正常,还有人为她挺身而出,她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的转身看去。
只见带着牙舌帽的男子将那男的殴打到角落,见他不动弹,便吼了一声:“滚”,顾知初只感觉声音很熟悉,这人的装扮也很熟悉,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上头了,一时半会儿就没想起来。
那男的朝她走来,顾知初揉了揉眼睛想看的真切,不过那男子头上带着牙舌帽,嘴边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走到顾知初眼前,她有些尴尬,刚刚盯着他看的有些久,便微醉的咧着嘴巴笑道:“多谢今晚的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