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笔》苏白酒

3、第 3 章

　　“是他。”姬泯不由得说出声。

　　视频里尾随小姑娘进厕所的那个人，可不就是之前自己发现浑身黑雾cos死神硫克的人吗。

　　说完，姬泯发现屋内的人都朝他看过来，女警察更是面带狐疑，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发现这人角色扮演挺还原，我一眼就看出来是死神了。”姬泯哪里敢把黑雾的事说出来，当场胡诌了个理由。

　　“根据监控录像来看，尾随受害人的这个人是最有嫌疑的。”女警察又继续翻看同一时间其他摄像头的画面，然后确定了嫌疑人在警察到来之前就已经逃出体育馆了。

　　“这个人跑出去连c服都没有换，在街上应该很显眼。”雅歌说道。

　　“没错，应该很快就能抓捕他。”女警察点了点头，然后将监控录像都拷贝了一份，“那我们就先走了，有情况再通知你们。”说完便和另一名警察相继离开了。

　　目送两位警察离开后，雅歌轻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啊……希望那个姑娘千万别出事。小泯你帮我收拾一下这里，然后就带茉莉回家等我。对了，千万别跟爸妈说今天的事啊，不然他们肯定又要念叨我了，尤其是你啊茉莉。”说到最后特地看了茉莉一眼。

　　茉莉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雅歌姐，我是那种人吗？”

　　姬泯伸手来回捻茉莉头上翘起来的呆毛，见雅歌还有事的样子，问道：“咋了，你要去医院啊？”

　　雅歌点头应道：“毕竟在我的地盘上出的事，不去看看说得过去吗。”

　　“这漫展现在这么乱，我哪儿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啊，不如我代你去医院探望，这里的事你就自个儿打理吧？”姬泯现在一心都是那个令人心悸的黑色雾气，就怕又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想着去医院看看受害人能不能找到一点什么眉目。

　　“嗯……”雅歌思索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了，“也行吧，要是受害人家属要索赔的话……”

　　“好了好了，不用说我知道。”姬泯摆摆手，佯装惆怅道，“咱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臭小子，回去我就告诉妈你又学她说话。”雅歌被逗笑了。

　　“别呀雅歌姐，看在我还要给您跑腿的份上，您也不能这样对我啊！”

　　“你就贫吧。”

　　……

　　姬泯到医院时，大雪已经停了。

　　“姐姐，请问一下今天早坐救护车来的一个小姑娘在哪个房间啊？”姬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朝前台小护士问道。

　　小护士面色一红，语气温柔地答道：“今天早上救护车出去了好几次呢，不过急救室都在那边，你过去问问。”说着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姬泯眨了眨眼，说道：“谢谢姐姐啦！”

　　这一口一个甜腻腻的姐姐和姬泯那张俊美的脸，叫得小护士的俏脸更红了。

　　撩了就跑的姬泯提着在医院门口顺手买的水果篮，一番询问过后就找到了目的地。

　　却见病房门口还站着一位警察，见姬泯要进去，立即伸手拦住，疑声道：“你是谁？”

　　姬泯正要回答，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身材消瘦的老妪和一名留着胡茬的警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目前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嫌疑人也已经确定，等您女儿醒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胡茬警察和老妪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等警察离开，姬泯惊讶道：“谭老师？”

　　老妪这才发现姬泯：“你是……姬泯？”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老师，我是来这里探望病人的。”姬泯提起手上的水果篮示意道，又想到刚才警察的话，缓声问道，“里……里面是您的女儿？”

　　谭孟莲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姬泯歉然道：“其实您女儿是在我姐主办的漫展上出事儿的，我姐姐让我先过来看看……”

　　谭孟莲推开门示意姬泯一起进去，听了他的话摇摇头：“哪里用这么麻烦跑一趟。”

　　“不麻烦，说起来我们也是要负责任的。”

　　进门后就是一股更加浓郁的消毒水味，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圆脸的姑娘，双眼紧闭，脸色看起来很是苍白。

　　“您女儿没事吧？”姬泯小心翼翼地放下水果篮，轻声问道。

　　谭孟莲叹了口气：“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不知道她是哪里受了伤？”不知道为何，姬泯总觉得心绪不宁。

　　闻言，谭孟莲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些什么，最终看了病床上的女儿一眼，认命般闭上双眼，颤声说道：“小蕊她……她是溺水窒息。”

　　“溺水？！”姬泯愕然，“怎么可能是溺水呢？”

　　谭孟莲低声苦笑道：“我知道小蕊不是溺水，但她的病状确实是溺水窒息的症状。”

　　“老师是说……您知道？”姬泯注意到她的用词。

　　谭孟莲微愣，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立刻转了话题：“你读大学了吧？”

　　谭孟莲是姬泯的初中语文老师，还记得他是因为印象深刻，但具体现在是不是读大学了也不知道。

　　“嗯，就在岭南大。”见谭孟莲不愿再谈，姬泯也不好再问，只好暂且压下心中的不宁。

　　“岭南大啊……不错不错，你初中时天天上课睡觉，能考上岭南大学可见高中也是努力了。”谭孟莲慈祥地看着姬泯，颇有一种朽木也可雕的感觉。

　　姬泯腼腆一笑：“哪里哪里，其中我高中也在睡觉，只不过我爹出钱给岭南大修了一个体育馆一栋教学楼又建立了许多奖学基金而已。”

　　谭孟莲：……

　　她怎么才过了几年就淡忘了以前被这个泼皮猴气得脑袋疼的日子了。

　　“老师您头又疼啦？这老毛病还没好呢，现在教的学生还听话吗？”

　　谭孟莲白了姬泯一眼：“是个学生都比你听话。”然后在心里又补了一句，就算不听话也好管，不像你连管都不敢管。

　　接着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姬泯凭借着在家里磨练的哄老人的功夫，把谭孟莲哄得也是连连大笑，病房里原本沉郁的气氛也终于活跃起来。

　　“咳咳……”

　　“小蕊！小蕊你醒了？”正在说笑的谭孟莲听到咳嗽声立马跑到病床前。

　　孟蕊的眼睫毛如蝉翼般轻轻抖动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看到头顶的一片白色，偏过头看到自己母亲，语气孱弱：“咳……妈，我这咳咳……在哪儿啊……”

　　“你先别说话，我们在医院呢，你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过来，你先别动啊。”谭孟莲急切道。

　　“我没事。”孟蕊摇摇头。

　　“乖，你先躺着，妈妈去叫医生。”

　　谭孟莲一走开，孟蕊就看到了在其身后的姬泯，当即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你……你是咕噜肉！啊啊啊啊！”最后一声几乎是大叫着喊出来的。

　　姬泯吓了一跳，被她那一声啊吓的。

　　“小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紧接着便见谭孟莲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孟蕊：……

　　她能说是因为她见到了梦中老婆然后控制不住自己吗？

　　“没事没事，我刚才看到蟑螂吓了一跳。”孟蕊低下头偷偷又看了姬泯一眼，胡乱说道。

　　“蟑螂？你不是从小就不怕蟑螂吗，再说了医院哪里来的……”谭孟莲狐疑道。

　　孟蕊连忙捂着胸口，打断道：“哎呦，妈，我胸口有点闷。”

　　“你别动啊，妈妈去喊医生。”一听这话谭孟莲哪里还顾得上想其他，丢下一句话就匆忙离开。

　　孟蕊连连点头，视线却一直黏在姬泯身上，真是越看越帅，呸，越美！

　　“老婆。”一出声孟蕊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把心里话给叫出来了！

　　饶是姬泯的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尴尬无比，他也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自己的粉丝啊！

　　“咳，那个，你没事吧？”姬泯清咳一声，假装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啊？哦哦我没事我没事我好着呢。”说完孟蕊就嘿嘿傻笑。

　　“那就好。”姬泯觉得自己此时应该满头加粗的黑线。

　　正当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时，谭孟莲带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两名护士进来了，然后就是一连串地检查。

　　等护士检查完收拾仪器，看医生正在记录数据，谭孟莲小心翼翼地问道：“医生，我女儿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不过……”医生迟疑道。

　　“不过什么？”听医生没有把话说完，谭孟莲刚放回肚子里的一颗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慌慌张张地问道。

　　“你女儿身体本来就虚，我看她的病历有七次都是溺水窒息，要是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引起肺部和气管方面的问题。”医生看着谭孟莲严肃地说道。

　　话音刚落，谭孟莲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要是不放心先在医院观察几天吧。”医生摇了摇头，“对了，医药费你们谁先来跟我缴一下。”

　　姬泯连忙起身说道：“我来。”

　　等姬泯缴费回来时，病房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麻烦你了。”谭孟莲抬手抹了抹眼泪，朝姬泯低声问道，“我一会儿把钱转给你。”

　　闻言，姬泯摆摆手，诚恳道：“不用了老师，小蕊出事本来也有我们的一份责任，付医药费是应该的。”

　　谭孟莲正要拒绝，却听床上的孟蕊大叫一声：“啊？妈你是肉殿的老师啊？”

　　“什么肉肉不肉肉的？”

　　“就是……”

　　当众处刑，不过如此。

　　要是在被这个花痴粉丝抖出来自己是个女装大佬，他都不敢想象那后果。

　　于是姬泯连忙抢先答道：“就是我啊！老师她说我呢，之前我们俩聊得来她就给我取了个绰号，对不对啊小蕊！”姬泯特别加重了最后两个字，面上还疯狂地朝孟蕊眨眼睛。

　　“啊？啊啊对对对，绰号绰号。”孟蕊接收到了姬泯的暗示，也是连连点头。

　　谭孟莲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狐疑地看了俩人好几眼：“可是……”

　　“老师！”姬泯哪里能让她再问下去，连忙换个话茬，“刚才医生说的病历的事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这个，谭孟莲就沉默了，倒是躺在床上的孟蕊不假思索地答道：“那个啊，其实就是……”

　　“小蕊！”谭孟莲连忙出声阻止。

　　“哎呀妈，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出去也不会怎么样，说不定别人还能帮到我呢。”孟蕊握住谭孟莲的手，安慰道。

　　谭孟莲看了姬泯一眼，终归还是没再说话。

　　孟蕊莞尔一笑：“其实我经常这样，在医院记录的只是比较严重的几次。”

　　“经常这样？”姬泯眉头微皱。

　　“对，我经常……溺水。有时候是从梦里醒来，有时候是在做作业，有时候是在发呆。”说着孟蕊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甚至还有在上厕所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