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不是所有女人都适合当贤妻良母的。
——陆随川
傍晚时分,天空将夕阳染成了橘黄色,透过叶子的空隙洒在大地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林夭夭走在林荫大道上,随口哼着个调子,感受着微风拂过吹来的温馨。
一辆车跟在她的后边慢慢地开着。
“先生,要停车让太太上来吗?”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人。
男人闻言,抬起头,看向窗外,“不用。”车窗外的人似乎很高兴,每走一步蹦一下,手里拿着的袋子也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动起来。
“那我们……”楚扬疑惑,他们是要先开车回去吗,还是怎么样。
陆随川打断他,开口道:“跟在她后面。”
楚扬秒懂,收回眼神,好好的一辆迈巴赫硬是被他开成了小绵羊的速度。
“小绵羊”跟在林夭夭后边闲逛了十来分钟,最后停在了一幢两层半别墅楼下。
陆随川下车,无声无息地跟在林夭夭身后。
他看着林夭夭将手中的袋子时不时抛起来,又看着她蹦着蹦着踢到一块小石子,一把跌坐在在一旁的草地上,一时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笨蛋。”
摔得晕乎乎之中,林夭夭听见后边传来无情的嘲笑声,她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只见陆随川站在路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林夭夭面色一热,伸出手,示意陆随川拉自己起来。
陆随川站着没动,冷眼旁看,“摔疼了就自己站起来。”
林夭夭双手撑地,用力站了起来,恨恨的想:……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求着来扶我!!!
***
林夭夭和陆随川此时正坐在客厅里,一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而另一人目不斜视的看着时政新闻,岁月静好,一派祥和。
当然,前提是肚子没有饥饿难耐。林夭夭捂脸,这会儿可丢大发了,今天都第二回了,要是再来一回她的小心脏可受不了了。
陆随川撇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林夭夭用脚指头碰了碰他,没错,就是用脚!
“你去做饭?”
“不去。”陆随川觉得林夭夭今天长出息了,竟然敢用她的臭脚碰自己,黑着脸嫌弃地看着她。
林夭夭将屁股挪了挪,凑近他,“你快去嘛,难道你不饿吗?”
“不饿。”
“你去不去?!”林夭夭一跺脚,“哼,我自己去!”
林夭夭走进厨房,循着记忆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放着满满的新鲜蔬菜和各种肉类,她果断的拿了一盒牛肉出来。
从哪里开始下手好呢?林夭夭打开盖子,看着厨房的锅碗瓢盆干瞪眼。原主是个不会做饭的主,进厨房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可惜林夭夭来的时间不对,两天前,家政阿姨林姨委婉地跟原主说了自己家的儿媳妇生了孩子,想要请一个月的假回去照顾自己的媳妇和孙子。林姨说得情真意切,一副“我想留下,可是现实不允许”的模样,原主只好挥挥手,当场就同意她离开了。
林夭夭遏制住自己想要哀嚎的声音,一边翻开刚刚找到的菜谱,一边将锅洗净开火,动作断断续续,让人无法直视。
她照着菜谱将油倒下去,“啪”的一声,油光四溅。林夭夭壮着胆子将牛肉倒了下锅,却没想到,锅立马起火了。
林夭夭急得“啪”的一声将手里的锅铲扔掉,她舀了一些水倒进去,没想到油锅越烧越旺,颇有一种火势加大的趋势。
林夭夭大声喊起来,“陆随川,陆随川……”
陆随川进到厨房的时候,只听见锅里的油“噼里啪啦”的响,周围一片狼藉,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林夭夭的手臂被溅出来的油烫红了一点儿,她委屈巴巴地看着陆随川。
只见陆随川越过她,拿起放在一旁的锅盖将油锅盖住,还不忘怼林夭夭,“蠢死了。”
林夭夭更加委屈了,她低下头,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瞟着地板,不说话。
陆随川关火,打开锅盖,才看清里面的牛肉已经烧焦了,并且是一大块没有切成片的牛肉……
陆随川扶额,这是什么黑暗料理?
他迅速将厨房收拾干净,又将烧焦的牛肉扔掉,打开冰箱拿了一盒新的牛肉,又拿了一点青菜出来,递给林夭夭,示意她去洗菜。
陆随川拿起料理台上的菜谱,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爆炒牛肉的操作方法,然后将牛肉洗净,切成小块儿……
一阵阵菜香味扑鼻而来,让人垂涎欲滴。林夭夭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胃不停地叫嚣着,好像更饿了。
“将牛肉端出去。”
“噢。”林夭夭将牛肉接过来,低头又闻了闻,太香了!
林夭夭坐在餐桌前,小心翼翼的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人,很好,他还在里面炒菜,那我就悄悄尝一口吧!
林夭夭用手拎起一片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牛肉嫩滑有嚼劲,肉鲜味美。同样是第一次做饭,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
林夭夭不懂,不过陆随川做的饭真香,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人,接着又拎起了第二块、第三块……
“啊!疼!”由于生理性的疼,林夭夭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原来是陆随川炒完菜出来了,他一看,林夭夭嘴边还有一层刚刚吃肉留下来的油,有点儿滑稽。他用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去洗手。”
“再吃一块儿。”林夭夭又拎起了一块肉,“砸吧砸吧”地嚼了起来,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餐桌。
林夭夭很快将手洗干净回来了,她摊开手掌,伸到陆随川面前让他检查,“我洗好了。”
陆随川这才注意到她手臂上的红印,“怎么回事?”
“什么?”林夭夭不解。
“手。”
林夭夭白了他一眼,“就刚刚烫伤了啊。”
陆随川没说话,起身去储物柜翻了翻,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药物箱,他走到林夭夭跟前,“坐下。”
林夭夭坐下之后,陆随川打开了药物箱,给她抹了药,又拿出纱布和剪刀。
林夭夭咽了咽口水,“不用了吧?!”也没有很严重……
陆随川置若罔闻,将她的手抬起来,示意她不要乱动,接着才拿起纱布给她缠上。
一圈,两圈……林夭夭觉得自己的手被包得像是木乃伊,然后她还不敢反驳。
“好了。”陆随川用剪刀剪开纱布,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林夭夭:……好吧,您高兴就好。
***
吃饱喝足过后,作为一名光荣的伤员,林夭夭高兴的在沙发上葛优躺,还时不时抬头看着厨房里的人忙上忙下清理厨房。
伴随着厨房不时传来的水声,以及电视新闻主播的磁性温柔的声音,林夭夭耸耸肩,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儿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陆随川走出厨房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酣睡的画面,当然,如果没有看到她嘴边明晃晃挂着的口水的话。
陆随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正在睡梦中的人,其实他至今也未能明白为什么当初会选择跟林夭夭结婚的,只知道遇见她之后,脑海里一直冒出一个念头——一定要娶她,只能娶她。
半年的婚姻生活,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改变,照常每天熬夜加班,照常三头两天就去外地出差,忙起来更是常常夜不归宿。除却今天,他根本没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看着手中的文件也会时不时想起一个人。
别人常说,娶妻娶贤。不过在陆随川看来,不是所有女人都适合当贤妻良母的,至少她不是。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林夭夭抱紧了怀中的抱枕,唇角微微勾起。陆随川回神,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提步往书房走去。
林夭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四周一片明亮,但是没有一丁点儿声音,她坐起来,把头埋在膝盖上,坐在沙发上发呆。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漫不经心地起身往楼上走去。林夭夭打开衣柜,翻出一条裸粉色的睡裙,又循着记忆走进浴室洗澡。再出来时,床上已经有个人靠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经济学看得津津有味了。
林夭夭趿拉着拖鞋慢慢吞吞地走出来,看着陆随川有些躺在床上,仿佛空间中都多了一丝尴尬的气味。她走一步停三下,心里在思考,要不今晚去别的房间将就一晚得了。
“你还不上来睡觉?”床上的人难得没有再继续看书,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她身上。
陆随川的声音骤然传来,林夭夭想要往房门口走去的双脚立马一缩,“噢。”好像自己的小动作又被他发现了。
林夭夭将脚上的拖鞋一甩,爬上床,使劲儿往边上靠,跟陆随川两人中间可以躺得下两三个她。
陆随川正眯着眼睛打量她,她今晚像一只乌龟一样碰到人就缩起来,躲在自己的龟壳里不愿出来,他眼里滑过了一丝不解。
“别退了,你想摔在地板上不成?”他提醒道,见她小心翼翼的往中间靠近了一点点,又偷偷瞄了他一眼,眼中明显带着以前罕见的防备,陆随川的心情有些糟糕。
今天早上还对他动手动脚要亲要抱的,今天晚上就防他跟防贼一样,当他是臭流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陆随川将手中的书阖上,决定关灯睡觉。
陆随川“啪”的一声关了灯,林夭夭有些奇怪,谁又惹着他了,脾气这么大?!
晚上睡了一觉,林夭夭的头脑此刻十分清醒。手机忘记遗落在哪个角落了,没有手机,没有灯光,林夭夭只能掰着手指头看着天花板数绵羊。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阳,四只……”一千只绵羊很快被她数完了,睡意也跑光了,头脑越数越清醒。
“唉,好无聊。”生活不易,夭夭叹气。
旁边的人似乎熟睡了,呼吸很平稳,又浅又长。林夭夭轻轻地翻了个身凑近陆随川,借着微微的月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大约继承了他父母最好的基因,他皮肤细腻而白皙,没有一丝瑕疵,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又长又翘的睫毛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着,一张薄唇微微张开,若有若无的吐出一丝热气。
林夭夭很没有出息的吞了吞口水。身旁的人似乎有所察觉,小幅度的动了一下。
吓得林夭夭赶紧躺回去,闭上眼睛,心里默念道: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