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巍》波粼曜微

5、星曜听训 梵音驱蝶

　　步入内殿后不多时，一位神色静谧淡然，眉目依稀可见当年风姿的白衣长者便翩然入席，皓泠看到他的腕上佩戴着上古灵器水形珏，想必这便是水曜司司长渺淮了。
　　果不其然，落座之后，长者当即神色关切地向皓泠开口问询道：“你娘她还好吧”
　　“劳渺叔叔关心，家母一切安好”皓泠不失礼数的答道。
　　“如此，便好。”渺淮神思恍惚了一下后转而言道：“你此行来意我已知晓，只是……”
　　“只是如何？”皓泠追问道。
　　“此行必是困难重重，你又是你母亲独女，我又怎能让你为我司之事以身涉险！”渺淮不无愧疚的言道。
　　“此事牵涉甚广，非水曜一司之过，叔叔不必自责，况且身为光曜司少主，皓泠自是责无旁贷，烦请渺叔叔明示。”皓泠声音清脆干净，掷地有声。
　　虽然曜微大陆所有水流都在水曜司管辖范围之内，但毕竟此事出现于光曜司，她有义务对光曜司及其管辖之下的百姓负责。
　　闻言，渺淮并未再出声。
　　半晌，“罢了，你和你娘还真是像！”渺淮一时心里诸多感慨，终是缓缓起身，踱步至水镜处，伸手指了个方向。
　　“北方？那里有什么？”青荷不解道。
　　“星曜司。”皓泠清冷的声音随即倾泻而出。一时间，一室静谧。
　　星曜司的魔鬼式训练正式开始了，课程涵盖奇门术法，符咒经传，骑射御剑。内容不仅晦涩难懂不说，每日体力消耗亦是极大。每日卯时即起晚上亥时方歇，饶是杨钒这样练家子出身的人刚开始的时候亦有些吃不消，花了好久，方才适应。
　　一日，上符咒课的时候，掌事正在教火系术法。
　　“屏息，凝神，尝试着操控火苗于你的指尖，感受它内在的韵律。”杨钒记着掌事的要诀，倒腾了半天，终于在手上缓缓的升腾起了一小簇小火苗，兴奋的举手想让掌事的过来看，结果因为高兴一个调息不稳，手上的火苗哗的便落到了后面正呼呼大睡的某人身上。
　　然后……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着火了。”法云阑上蹿下跳的一边拍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毫无形象地求救道。看到昔日好友此刻因为自己引火烧身，杨钒心里自是急迫非常，只是自己修的是剑道，使奇门玄铁倒是来的顺手，这怎么灭火，这，容我想想啊。
　　思虑之间，一道蓝光闪现，灵符翻飞之间，空中便凭生一道水柱，解了法云阑的燃眉之急。杨钒他们所在这个位置被岩石包围，周围并无溪涧，竟有人能够凭空引水。
　　莫不是？杨钒正欲转身确认。
　　身后法云阑劫后余生的声音已悠悠传来：“多谢渽兄救命之恩。”
　　回复法云阑的是渽莘的温柔一笑。杨钒随即跟着松了口气，也给了渽莘一个感激的笑，只是转身便看到了暴怒的某人，正朝自己走来。
　　“唉，又要动手了。”杨钒心道，待法云阑过来，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此后，诸如此类的事情时有发生。
　　上课睡觉已是小事，后期甚至公然伙同同伴杨钒逃学旷课，每每此时，渽莘在此之中便充当起了不可替代的重要角色——负责给他二人晚归放哨。
　　不多时，法云阑新进子弟“风云人物”的名头已然坐实，现下无论做出再怎么无可理喻的事情，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这日法云阑正伙同杨钒上树掏鸟蛋，到了上课时间，各世家子弟路过见他二人，皆做出一副颇不成器的样子，便嗤之以鼻的走了。法云阑见状很是满意，待人走远，便伸脚踢了踢已经把整个身子埋在树荫里的杨钒，道：“好了，他们走了。”
　　“谁，谁走了，你别动，我快够到了。”杨钒沉稳的声音稀稀落落的从树荫中传来。法云阑见状也不再催，伸手朝空中一点，便凭空生出许多灵蝶，法云阑朝其中一只俯身低语，喃喃片刻，灵蝶已如花朵绽放，四下飞去了。
　　转眼间，杨钒已掏出两枚鸟蛋，来到法云阑身侧，他识出法云阑使的是花曜司独门示踪术，以梵音驭蝶，可追踪方圆百里所要寻之人的气息。心下了然，便陪法云阑坐在树上等消息。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宁静。
　　“云阑兄可是在寻人？”声音清灵悦耳。法杨二人朝树下望去，一人不知何时已静默立于树下，白衣胜雪，不染纤尘，手指纤细，仿佛拈花般轻柔的拈着一只灵蝶，是渽莘。
　　与此同时，星霜殿。两位女子正立其中，为首者一袭蓝衣，气质出尘，只是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光曜历来避世不出，已经长达十年未选派弟子至我星曜了，今日怎会突然派遣使者至此？”星汇人还未至，声音已先传来。蓝衣女子闻言并不答话。
　　等到星汇及近，识出来者，连拱手作揖出声道：“原是光曜少主光临，星汇有失远迎。”
　　蓝衣少女闻言，敛目道：“不敢当，是皓泠来的迟了，乱了礼数，还望司长见谅。”
　　“这……”星汇心下生疑，光曜怎会这时遣人来此。
　　说话间，青荷已上前呈上了拜帖，言明她二人是来此听学的，言之凿凿，星汇于情于理都没有可推脱之理。也罢，光曜之人在他眼底，若是真有什么事也好监测，便派人引她二人下去休息了。
　　路过山涧的时候，各世家子弟早已听闻了星曜竟破了先例收了女弟子一事，皆一脸的不服气，想他们身为男子，焉能与女子一较高低。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皓泠闻之也不说话，只是走到正在溪边举石练力的人身边，随意四顾，伸出双手，徒手拔起了一棵参天巨树后状似无意的立在了一群身上满身大汗，地上石头却依然纹丝不动的人身前，巨树体大，落地时引得地上土石飞扬，皓泠也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便转身走了。
　　余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