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空池浸月华》三月雏菊

8、野心勃勃

　　“姑娘，长老客卿们都已候在偏厅。”鱼露步履匆匆带来消息，我瞥了一眼，有些意外于她的装扮，她素来大大咧咧，却不想也知晓今日该好好打扮打扮。
　　“知道了。”收回视线，我手下不停，螺子黛轻轻扫过眉峰，不消片刻，已见远山黛的轮廓。
　　“姑娘可要换个眉形，远山黛显不出姑娘的气势来。”水枯轻柔地替我插上发钗，甚是自得于自己的手艺。
　　我轻嗤，“便是穿上男子的衣裳我也终究不是男儿。”
　　我张开手，头戴玉冠，身着锦缎，行走间锦缎浮光，推开门，光照在身上。
　　我就是要以女子之身登上家主之位，谁敢拦我，谁又能拦我。

　　压低声的窃窃私语自我进入视线后就悄然不见，我噙着笑，向他们点头示意，或慌乱行礼，或按兵不动，芸芸众生象皆入眼底。
　　沐浴在他们的视线下，我径自走向了最高位。
　　敛袖坐下，未语先笑，“诸位不必慌张，今日邀请诸位前来赴宴，实为共商我奚氏大事。大哥不幸逝世，我虽悲痛万分，将那奚宋千刀万剐亦不能偿我心中之恨，然，奚宋已伏诛，此事便只得按下不提。而今日便是要推出一位德才兼备之人担任家主之位。”
　　此话一出，众人侧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既无人，那便我来。”奚禺的声音从侧下方传来。
　　我微微勾起唇角，转了转手上的扳指，“叔父德高望重，再合适不过了。”
　　奚禺闻言，随意看向了我，却瞥见了我手上的扳指，脸立时变得僵硬。
　　我面色不变，接着说道，“稻香村虽别有一番野趣，到底偏了些，叔父还是劳累些搬来主家，处理事物也便宜些。”
　　奚禺瞬间脸上血色尽无，半晌才说道，“我如今年事已高，比不得你们小年轻，阿枳人品贵重，才是家主之位的不二之选。”
　　“叔父这就是在说笑了，我年纪尚轻，哪里配的上家主之位。”我朝着叔父似笑非笑道，就仿佛我真的觉得自己不行一样。
　　“阿枳不必过谦，你做家主本就是名正言顺。”奚禺面色难看，却只得顺着我的话说。
　　我这才从他身上移开视线，扫向大厅其他人。
　　“大姑娘本便是前前任家主嫡出子嗣，前任家主的亲妹妹，又自幼熟读经书，苦心钻研术法，为人端庄持重，上恭兄长，下恤百姓，何必自谦？”奚岷起身向我行了个大礼才缓缓说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一同低下头，俯身称是。
　　我这才状似无奈，回礼道，“承蒙诸位厚爱，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众人散去，我立在高台之上神色淡漠。
　　“你可满意了？”奚禺神色愤愤，恨不得将我推下高台。
　　“满意，当然满意。”我摘下扳指，忍不住笑出了声，“既想登上家主之位，又想坐拥齐人之福，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玩了一辈子的鹰，没想到临了临了竟被鹰啄了眼。”奚禺随手扔下了玉扳指嘲讽道，“这么多年你藏的够深啊。”
　　“哪里哪里，叔父谬赞了。”我不以为然，摸了摸头上的玉冠，“叔父可得记住了，以后这汝 南奚氏是谁在当家做主。”
　　“你一个女人，内没父兄扶持，外无夫家帮衬，成的了什么气候，我且看着奚家在你手上走向灭亡！”奚禺面露不屑，转身拂袖离去。
　　“我本来想放过你的，可是谁叫你非得往我刀口上撞呢。”我喃喃道，“去吧，他年纪大了，是该好好休养休养了。”